跟鐵沉海一番談話,讓林宇心情大好,待敲定了細節之後,便帶著薛菱雁離開雷隱神教,去那漂亮的霖寂谷。
剛出的雷隱神教的範圍,還沒飛出幾步遠,空中突然出現一人,攔下了兩人。
“你是誰?”林宇有些戒備,雖然看起來這人實力不太強,但也有可能是把實力隱藏了起來,古里古怪的攔下兩人,要說他不擔心薛菱雁的安全,還真不可能。
這突然出現的人穿了身欣長官服,天青之色,戴著官帽,容貌周正,一臉恭敬之色,攔下了林宇二人之後,微一躬身行禮,道:“這位先生有禮了,薛小姐您好。”
“你是?”林宇疑惑,這人竟然一下道出了薛菱雁的姓,難道還認識她不成,看看薛菱雁,發現她一臉疑惑,卻是不認識這人無疑。
這人一直垂著頭,一副下人的姿態,道:“小人是城主府的管事,城主有令,讓我請二位城主府一見。”
城主,林宇一愣,他自然知道城主是妙音宗的人,還是薛菱雁認識的,不過兩人來到谷陽城之後,也沒有在外面露過臉,更沒有去找過她,她是怎麼知道兩人行跡的。
“你說是痴瑤師姐請我們去見她?”薛菱雁興奮的問道。
那人點頭稱是,道:“正是我家城主,特意叮囑小人,一定要請到薛小姐。”
“那我們去吧!”薛菱雁來到谷陽城之後,本就打算著去就見一見這位親密師姐,但是跟林宇在一起,玩的興起,竟然忘了,此時痴瑤來請她,當然想去。
“你不去霖寂谷了嗎?”林宇看薛菱雁搖著自己胳膊,不由心軟,不過還卻不願意見這痴瑤。到這個時候,他已然看出薛菱雁在妙音宗是個超然身份,說白點兒,就是她對妙音宗有大用處,這一點讓他很是擔心,自己好不容易救走了薛菱雁,她要是再跟妙音宗的人見面,若是被她們再請回去了怎麼辦?不過看薛菱雁這副模樣,撒嬌請求,他就是再鐵的心也要化嘍。
“當然想去了。”薛菱雁道:“不過我好長時間沒見痴瑤師姐了,小哥哥,你陪我去好不好,我讓痴瑤師姐給你花露酒喝,可甜了呢。霖寂谷我們明天再去好不好。”
“罷了!去吧!”林宇苦笑,對於薛菱雁的請求,他真的是一點兒抵抗力也沒有,點頭同意。轉頭對那人道:“你前面帶路吧!”
城主府很氣派,就在谷陽城的正中心,正對著南城門,一條筆直的大道直通城主府外面的公府,這人前面帶路,領著兩人到了城主府,落在了後面的別院之中。
“呀!師姐!”剛落下,薛菱雁就看到了一個站在梨花樹下的女子,鬆開林宇的手,蹦跳著跑了過去,一下撲到了這人的懷中。
“好好好!”這女子年紀比薛菱雁大了不少,但保養有方,歲月並未在她的臉上留下過多痕跡,瓜子臉,柳葉眉,放佛是個畫中的女子,摟著薛菱雁,連說了三個好字,激動的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師姐,你怎麼哭了,難道你見到菱雁不高興嗎?”薛菱雁抬頭問道,看著痴瑤眼角飛出兩滴淚花。
痴瑤趕忙擦去淚水,道:“怎麼會呢,見到可愛的菱雁,師姐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會不高興呢。”
嗯!薛菱雁顯然很是滿足,再次埋在痴瑤的懷中,如個小女孩兒一樣撒起嬌來。
“這位就是痴瑤仙子吧,流波洞洞主林宇有禮了。”林宇走上前去,見禮道,看著薛菱雁這副表現,他心裡突了一下,竟然有絲嫉妒,同時,又有些心慌,彷彿什麼東西一下溜走了一般。
痴瑤對林宇和善一笑,鬆開薛菱雁,道:“林洞主有禮了,這些天來,多謝林洞主對菱雁師妹的照顧,我代表妙音宗,感謝林洞主了。”
林宇擺手,道:“雁兒跟我也算是好朋友,照顧她本就是分內之事。”
薛菱雁見了同門師姐,話也多了,道:“師姐,你不知道呢,好多人來我們雲麓山,傷了好多人呢,可把我嚇壞了。”說完,似乎還回到了雲麓山那場驚天大戰之中,身子都抖了起來。
“菱雁不怕,菱雁不怕!”痴瑤把薛菱雁摟在懷中,輕聲安慰道,但眼角卻再也壓制不住橫飛的眼淚,一手輕拍薛菱雁的頭,一手不斷的去擦眼淚。
林宇本想上去安慰一下薛菱雁,但見了痴瑤這副模樣,又不好上前,只好站在原地,思量著痴瑤見兩人的目的。
“讓林洞主見笑了!”痴瑤抱歉的說道,鬆開了薛菱雁。
“沒什麼!”林宇隨口說道。
“來,菱雁,咱們進去吧,師姐都準備好了你喜歡喝的花露酒,就等你來了。林洞主也請吧,一起進來吧!”痴瑤也發覺站在這裡說話有些不合適,這別院雖然極少有人來,但也不是絕對無人,這副模樣,被人看到了也不好。
隨著痴瑤進入大廳,薛菱雁立刻盯上了桌上的一個細頸玉壺,驚呼一聲,跑了上去,倒了一杯,一飲而盡,臉色立刻紅潤了起來,又給林宇倒了一杯,道:“小哥哥,你也來喝一杯,這就是師姐獨家釀製的花露酒,可好喝了呢。”
有痴瑤這個“外人”在,林宇也不想表現的太隨意,看了看痴瑤,見她做出請隨意的神色,便走上前去,依著薛菱雁,喝下了這杯澄綠之色的花露酒,清香溢鼻,脣齒留香,甜中微酸,當是上好的漿液。
痴瑤坐了下來,看著薛菱雁一杯接一杯的巨飲,臉上滿是愛憐之色,半晌才對林宇說道:“林洞主,宗門…”話說一半,她就如鯁在噎,竟然說不下去了,情緒激動,讓林宇側目。
林宇其實也好奇妙音宗的情況,問道:“痴瑤城主,莫非你有妙音宗的訊息,請問,到底是什麼情況,可否告知在下?”
痴瑤向一旁的薛菱雁使了個眼色,然後才對林宇微微搖頭,神色無比悲痛,差點兒把持不住情緒。
林宇瞭然,還能不明白,痴瑤肯定是得到了妙音宗的訊息,知道了雲麓山大戰的結局,礙於薛菱雁在,不便提起。說起來,林宇也不願意讓薛菱雁知道妙音宗覆滅的事實,在這個純潔少女的心中,恐怕還沒有想到,自己當做家的妙音宗就這麼沒了。
痴瑤穩定了一下情緒,才問道:“聽說當日,我宗門幾位長老施展碾扎訣,把林洞主跟菱雁一道傳送了出來,是嗎?”見林宇點頭,才繼續問道:“那當日,我幾位長老可傳下什麼囑託,林洞主若是方便,能否告訴我嗎?”
林宇道:“當時情況很緊急,貴宗幾位長老施展無上法訣把我跟雁兒送了出來,也是突然,不過,幾位長老倒是傳過來一句話。”
“什麼話?”痴瑤心急的問道。
林宇多看了一眼痴瑤,才緩緩說道:“是說莫要忘記使命!”
痴瑤如遭雷擊,臉色一下萎頓了起來,一臉悽苦的看著薛菱雁,半晌才失神自語道:“我就知道啊,就知道啊,長老們把菱雁送出來就是為了使命,可是,你們難道真的願意嗎?願意嗎?這又值得嗎?”
林宇見痴瑤喃喃自語,神色恍惚,似乎陷入了自責驚恐之中,趕忙問道:“痴瑤城主,莫非這其中還有什麼隱祕之事?”他已然知道了那使命是什麼東西,就是一件有點兒特殊的肚兜,但看痴瑤這副模樣,難道這肚兜裡還隱藏了什麼大祕密!
痴瑤回過神,微微搖頭,柔聲對薛菱雁道:“菱雁,師姐問你,你的,那個使命還帶著嗎?”有林宇在,痴瑤也沒有直言相問。
提起使命,薛菱雁臉立刻紅了,扭扭捏捏的坐在圓凳上,道:“師姐,在是在呢,我一直都帶著呢,可是,可是你能不能不說它啊!”說著她還偷偷看了一眼林宇。
林宇趕忙做出一副沒在意的模樣,轉頭盯著一副山水畫大看,唯恐薛菱雁認為自己還關注她那個奇怪使命。
痴瑤恍然,但她慧質蘭心,看薛菱雁神色,已然猜測到了什麼,偷偷問道:“你給這林洞主看啦?”她翹指指了一下林宇。
薛菱雁臉紅的驚人,頭低了下去,不願說,但還是微微點頭。
痴瑤一愣,看看薛菱雁,又看了看一旁假裝不注意但注意力卻全部在薛菱雁身上的林宇,心中一下湧出無盡酸楚,不過同時,她也打定了主意,看著薛菱雁神色動作,心中已然有了計較,湧起了別樣的欣慰之意,輕輕抓住薛菱雁的手,低聲問道:“那師姐問你,這林洞主對你好嗎?”她毫不避諱林宇在,竟然跟薛菱雁說起了閨中女兒話。
薛菱雁神色恍惚一下,道:“師姐你說什麼呢,菱雁不懂,小哥哥是菱雁的好朋友,當然對菱雁好啦!”
好朋友!痴瑤呵呵一笑,眼睛擠成了月牙兒,道:“好啊,我的小菱雁終於長大了!長大了!”話說完,她收斂一下心情,轉頭對林宇道:“林洞主。”
“呃!”林宇連忙回身,剛才兩人雖然低聲細語,但林宇耳力驚人,別說是這麼近,哪怕是十米百米之外的細微聲音,只要他想聽,也能聽個清清楚楚,見痴瑤問自己,裝出一副我沒聽到的模樣,看著痴瑤,等她下文。
痴瑤笑如春風,看著林宇的眼神極為柔和,有肯定,有滿意,有鼓勵,但更多的還是欣慰吧!那表情就好像是看到了家中姐妹心有所屬,盯著姑爺的表情,讓林宇也大叫慚愧,神色閃爍了起來。
“多謝林洞主了!”令林宇驚奇的是,痴瑤竟然說出了這麼一句話,分明是在感謝他,可是這謝從何來?
林宇疑惑,卻也不知該如何作答,拉開話題,道:“林某這樣問可能唐突,但是我也很好奇貴宗長老臨走前說的那句使命到底是什麼意思,是否跟雁兒有關係。”
痴瑤似是極滿意林宇這副擔心薛菱雁的表情,但提起這使命,她臉上還是不可避免的出現失落,雙眼盯著虛空,似乎在交流,似乎在掙扎,許久才長嘆一口氣,道:“林洞主心中是不是好奇赤水國為何要攻打我妙音宗?”
林宇愕然,但還是點點頭,赤水國攻打妙音宗,一直是個謎,雖然有誡玄子說是為了寶,但真實性可能不太大。問道:“莫非這裡面還有什麼隱祕原因?”
痴瑤再三看了薛菱雁,終究還是說道:“林洞主所料不錯,赤水國攻打我妙音宗,其中還真有隱祕原因,不為外人所知。”
重頭來了,林宇一凜,凝神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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