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三尺，再退後一丈，東北方向一里。”
白虎背上，林凡指揮起來。
“吼！”
座下白虎憤怒咆哮。
啪！
“駕！”
林凡大手似鐵，再度落在白虎屁股上，催促白虎前行。
“本尊不是馬！”
白虎咆哮，可迎來的依舊是巴掌，以及他的屁股漸趨於的紅腫。
“林凡，本尊發誓，一定要打贏你，讓你當本尊的小扈從，到時候，本尊要你幹什麼，你就得幹什麼！”
白虎心中暗暗發誓，但還是按照林凡指揮的方向跑動起來。
“你倒不傻，知道這裡蘊含陣紋，危險無比，不可輕易走動，本尊家世淵遠，也僅窺一二，你倒能行動自如！”
白旭四爪落地，輕不可聞，但行動卻如風般，在凌烈似刀的寒風中來去自如，快如閃電。
“老貓為什麼要走這一條路呢？”
虎背上，林凡心中發問。
這一條路，比起其他路，不知要危險多少，裡面盡是道紋與陣法，但大多殘缺的厲害，不能發揮其全盛之時的幾萬分之一，可即便這幾萬分之一的威力，也不是現在林凡可以承受的！
就算是聖賢在此，不小心也是隕落的命。
愈是接觸地貌，林凡愈發覺得此地危機四伏，四周盡是死地，但是老貓留下了蹤跡，指明瞭方向，林凡自然會跟著走進。
他以地師祕法不斷觀察，越走心中越驚。
這一路下來，這種殘缺陣紋不知多少，裡面蘊含了大量的危機，一步走錯，便會萬劫不復，非通宵地理者慎入！
但老貓給出的路子，卻在死地之中尋到一條生路，這一條路，雖不寬廣，但足以讓林凡走出生天。
“該向西北三里，再又行三尺，轉向正北而行！”
林凡忽然開口，‘啪’地一聲，引來白旭不甘的怒吼，但下一刻，白虎疾步而行，順著林凡指明方向而去。
“嶺字輩，通宵地理，可堪地貌，可這裡……”
林凡眉頭一直沒有松下，這一走，就是一天一夜，他仔細觀察每一處地貌，但老貓指的路，卻與嶺字輩地師中所概述的東西不盡相同。
這裡，違背了地理特徵，往往在地師裡言稱是生之地，在這裡，卻極有可能是死亡之地。
老貓給出的路線，均是萬千死地中尋一條生路，稍有不慎，便會引動可怕陣紋。
地師，本就神祕。
林凡修行地師數月，從老頭留下的《地師雜記》，再到他自己留心觀察，得出了很多經驗，但現在，這些經驗都用不上。
“小子，是不是覺得這裡違背了地師所學？”
老貓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林凡一驚。
“你在哪裡？”
林凡以祕法傳訊，問道。
“我們相距不遠了，按照我說的走下去就行。”
老貓道，林凡點頭。
“其實你的想法是對的，只可惜，這裡已經被一位大成地師改變了地貌，以你目前的實力，還看不破！”
老貓再度傳來的話，讓林凡大驚。
大成地師，這幾乎媲美真仙存在。
當年石城，老頭與林凡共處，自言半步大成，當時林凡打死也不信。但現在回想老頭當年所說的一切，林凡信了八分。
因為老頭所言，多是奇聞與密談，尤其和老貓對證之後，均一一證實，不少連老貓都很凝重，表示這些都是修道界的一個疑難點，飽受爭議，偏偏老頭提出來的有理有據，讓老貓也捉摸不透。
一個跟隨松帝，行走於三千大域的老妖怪，他的見識何等豐富，即便如此，面對老頭的話，也沒有反駁之語，可見老頭的能力是何其之大？
老貓也說，老頭絕對是一個頂尖的世外高人。
“老頭，你在哪裡呢？”
從接受老頭的建議，研修地師以來，林凡受益匪淺，多少次都是靠著地師扭轉乾坤。
如今，林凡洞虛九重，他壓制了修為，並沒有全力突破，那是因為靈慧劫的存在。
靈慧劫，又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大劫，比起金丹劫毫不遜色，這是一道關卡，能卡主很多人，卡的不是修為，而是日後晉升化龍境、通玄境乃至不朽聖賢的重要基礎。
只有在靈慧境打好基礎，日後晉升才會一帆風順。
但多數修士不知其理，能夠突破修為，絕不含糊，而林凡，有老貓在旁，關於修為上面，老貓都給予了只夠的指點，這一點上來看，林凡的優勢不比那些聖地差上多少，甚至更強。
“北冥荒域，這裡不過外圍，卻被一位大成地師改變了地貌，難道這裡有一個驚天祕聞不成？”
林凡騎虎北上，一路上，沿著老貓的印記，穩而快，也不放棄對於周圍的觀察，他小心總結，並不敢過多的試探。
這裡，稍有差池，便會引動那位大成地師的陣紋反噬，即便林凡再自命不凡，面對一位大成地師，也不敢有何忤逆。
畢竟，那可是媲美真仙的存在，絕對是修士界的巔峰。
“這是去哪裡？”
白旭四爪輕點，在冰面上賓士，毫不停留。
“你管我去哪裡！老老實實當你的座機就是！”
林凡直接給了一巴掌，落在他的屁股上，鮮紅的印記愈發明顯。
“吼！”
不甘啊！
林凡明明修為上不比他強，可偏偏肉身變態，即便他白虎一族在妖獸中都以肉身聞名，卻依舊不敵林凡。
白旭心中滿是怒火。
北冥荒域似沒有晝夜之分，盡數青天，但不見烈日，僅有漫天極光，籠罩虛空，浮現萬千之彩，玓瓅熠熠。
又行大約一個晝夜，中間穿插了幾千裡，不知經歷多少死地，林凡神瞳術大開，地面上盡是殘缺陣紋，有的已經毀滅，失去應有功能，但大多數都殘餘了絲絲威力，不可亂動。
林凡發出一道口令，白虎聽令而行，沒有再反抗和廢話。
“休息，本尊要休息，都走了這麼久，累死大爺我了！”
白旭罷工，停步不前。
啪！
林凡哪裡會跟他講道理，直接一巴掌，蠻橫不講情面。
吼！
“你這是在找死，前面就是一片死地，再走下去，我們都回不去！”
白旭咆哮。
林凡略驚，前方一片大地，盡是虛無，陣紋繁奧超過以往，凶險不知上了幾個檔次，就算是不朽，也有可能在此迷路，終而隕落。
白旭能看到這一點，見識也是不凡，雖不是專攻陣紋，他在這方面造詣也不低。
“你只管走便是！”
林凡說道。
“本尊當你座騎僅僅是賭約，但不是送死的！”
白旭道。
“你是我座騎，就得聽我！”
林凡冷笑，“駕！”
一聲大叫，又是‘啪’的一聲，鮮紅的印記再度落在白虎另一側屁股。
吼！
“本尊不是馬屁。”
“啪！”
“駕！”
“……”
白旭欲哭無淚，他的屁股都腫了，可若他不走，林凡必定會繼續下去，哪裡給他狡辯的機會。
“做座騎就要有座騎的覺悟，我保證日後少不了你神材奇珍！”
林凡丟擲誘餌。
“你當本尊是傻子，神材哪裡那麼好得？”
白旭道。
“可我已經有紫水、鴻蒙石……”
林凡笑道，七層浮屠塔出現，流轉出霞光，異彩連連，白旭住嘴，沒有再說。
以他的眼裡，自然認出這一件準帝兵的威力，若是沒有大造化，大機緣，拿不出一件與之匹配的法器，他這一輩子只怕都要給林凡當座騎了。
“不甘啊！本尊乃白虎一族的天才，號令天下，萬獸共尊，如今卻淪落為你的座騎！”
“啪！”
又是鐵手落下，林凡催促道，“快走！駕！”
“……”
白旭咆哮上前，再度順著林凡的指揮前行而去。
一路北上，林凡點天燈而行，修為不減，但天燈消耗修士精血越來越多，其速度也跟著變快。
“快過萬里了，只怕也快進入北冥荒域的中心地帶。”
林凡自語，北冥荒域，寬廣無限，誰能知道其範圍到底多大，但從尋常修士那裡得到的訊息來看，萬里，算得上北冥荒域的腹地，這裡便是危機四伏之地，到處都是陷阱，一步不慎，便會萬劫不復。
但從老貓那裡傳來，這裡，還僅僅是北冥荒域的開始罷了。
“嶺字輩地師果然不過地師中的入門罷了，比起大成，差了太多！”
越是深入，林凡越是感慨，他身為嶺字輩地師，若再尋常大域，足以呼風喚雨，被各大聖地視為座上賓，可面對那位大成地師殘缺陣紋，林凡束手乏力，縱使他法寶萬千，手段恆通，也不敢輕易嘗試。
“這北冥荒域到底藏了什麼東西？為何會有一位大成地師在此佈置陣紋？”
越往深處而行，陣紋繁奧程度都會緩步提升一個層次。
“這不會是一個完整的陣紋，是因為時間的流逝而變成無數個小的陣紋吧？”
林凡忽然冒出這一樣一個念頭，他舉目望去，看著茫茫北冥荒域，心中一片冰涼。
按照老貓的話來說，北冥荒域，足以媲美數十個大域聯合大小，其中心地帶，非聖賢不可入，以林凡目前修為，僅能在外圍走上一圈。
可即便在這外圍，也有太多的奇珍與神材，不死仙藥也在其列。
“小子，速度過來，這裡碰到你的老熟人了！”
遠處傳來老貓的話，林凡蹙眉，也指揮白旭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