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雲昊收回了目光,笑道:“你說的應該不會假,而且根據本王的瞭解,你的確是一個愛民如子的好官,而且上任以來可以說是步步為營,謹慎行事,絲毫沒出半點差錯。”
鄭海濱越聽越胡塗,疑惑的道:“那王爺……”
如果鄭海濱要是知道上官雲昊透過龍鳳會暗樁的幫助,對浙州的局勢瞭解的如此透徹,就不會這麼奇怪了。
上官雲昊瞥了一眼鄭海濱道:“正因為你是一個好官,所以你斷然不會見死不救,而且我父皇也有聖旨在前,在這個大前提下你應該沒有任何顧慮,但是你一反常態對聖旨陽奉陰違,所以本王相信浙州的糧倉只是裝個門面罷了。”
鄭海濱搖了搖頭道:“沒想到下官一生清廉也是破綻之處,王爺心思細膩,下官自嘆不如,還請王爺秉公斷案,這一切都是下官所引起的,還請王爺饒了其它人,下官願意一力承擔。”
上官雲昊聞言冷笑道:“你想死還不容易嗎?只是本王猜想,父皇既然叫你開倉放糧,他也是根據戶部的資料而斷,那麼也就是說,在朝廷你浙州有糧,實際上是無糧,我只想知道這些糧上哪去了?”
鄭海濱渾身不由的一震,然後眼神一黯道:“王爺,有些事情就算殺了我,我也不能說,既然我拿朝廷的俸祿,自然要為陛下分憂,不讓他老人家難堪。”
上官雲昊從他的話中隱約感覺到什麼,思慮一會兒道:“既然如此本王也不便勉強,就按你說的一切都依照我陳國律法來辦,只是你違抗聖旨激發民變,這滅九族之罪恐怕是逃不掉了吧?”
那鄭海濱卻滿不在乎的笑道:“王爺你太抬舉下官了,下官府中現在只剩下我一人而已,九族之人加起來也只有我一個。”
上官雲昊雙眼放著寒光,冷言道:“是嗎?”
然後他轉頭對東方正雄道:“犯官鄭海濱以及其同案犯官還有暴民,明日午時押赴刑場,斬立決,此案就此了結不必多審。”
東方正雄愣了,這可是幾千條人命呀!東方正雄呆呆的傻站在那,這麼血腥的命令,他打心底不想去執行
。
上官雲昊看東方正雄猶豫不決,便走到他面前,伸手在東方正雄的肩膀上重重一按,沉聲道:“怎麼,你敢違抗本王的命令?”
東方正雄一個反射動作跪了下來,他的身子不斷顫抖,腦門上也滲出了冷汗,剛才上官雲昊的話中明顯帶著殺機,而且給人一種無法抗拒的氣勢,就算是當今皇上也無法跟眼前的年輕人相提並論。
東方正雄吞吞吐吐的道:“下……下官……明白!”
上官雲昊冷冷的道:“東方捕頭,如今你在本王的手下做事,請你記住,順我者昌,逆我者亡,誰都不例外。”說到後面,上官雲昊的聲音也越來越沉。
東方正雄慌張道:“下官明白!”
上官雲昊一笑扶起了東方正雄,道:“本王很公平,只要你有能力,本王將會大力起用,有什麼困難本王也可以幫你解決,不過在這之前,希望你記住本王剛才的話。”
上官雲昊的這一番話充分體現了《帝皇真經》中馭人術的恩威並用,馭下既要讓他覺得你是不可違抗的,還要讓他看到未來的遠景,上官雲昊最近這段時間對於帝皇真經的精要已經銘記於心,他的一舉一動都慢慢的朝目標前進,為了大業,他可以犧牲任何東西,別說這幾千條人命了。
東方正雄打心眼裡知道,眼前的昊王絕對不像傳聞中無所事事之人,他甚至可以說是心狠手辣、運籌帷幄、足智多謀,對時勢看的也很透徹,這一切是王者的必備條件。
所謂時勢造英雄,在這場皇子奪嫡中也許已造就了未來的天之驕子,東方正雄望向上官雲昊的雙眼中除了懼怕之外,還帶著一絲的尊敬。
鄭海濱無奈的搖了搖頭,嘆道:“恐怕王朝從此多事,希望王爺能明白上天有好生之德,放過其它人吧!他們是無辜的。”
上官雲昊沒有回他的話,許久,他走到門口的時候頭也不回的道:“鄭大人,你是本王敬佩的人,有朝一日本王定當為你平反。但是你應該明白,就算本王不殺你,也有其它人來殺你,本王這樣做也是不希望繼續牽扯更多無辜的的人,天劍門想殺你
滅口恐怕是與其它皇子有關,父皇為了皇家的體面是不會允許這些人活著的,他老人家也不希望本王深究下去,但是這個後果也正是本王想要的,至於那幕後之人嘛!哼哼……”
鄭海濱呆呆的望著上官雲昊消失在門口,他不斷的回味著他臨走前的那段話,眼中泛著淚光,末了,他才自言自語道:“謝王爺!”
不過這個謝字上官雲昊已經聽不到了。
當天下午,京城到處張貼著處斬告示,百姓們沸騰了,他們沒想到這個從來不吭聲不吭氣的皇子一出手就是幾千條人命,上官雲昊又成了百姓們議論的主題,而在百官中,對這位皇子的流言頓起,說他好殺成性、嗜血成狂、冷麵無情,他們在背後給上官雲昊起了個外號叫“冷血魔王”。
而就在康正皇帝的御書房中,年邁的康正皇帝正在看著一迭迭求情的奏摺,他的眉宇之中帶著一絲不悅,龍案的下面跪著幾個當朝大員,其中還有門下省大臣張鵬巨,中書省大臣趙曉明,這兩人都是兩朝元老,在朝中的威望也很高,不比郭子儀差。
康正皇帝忽然單手在龍案上用力一掃,把那些求情的奏摺全部給摔到了地上,那幾位官員嚇了一跳,頭冒冷汗。
只聽康正皇帝怒喝道:“如此亂國之臣不殺更待何時?朕告訴你們,誰再遞奏摺求情的,就跟他們一個下場。”
康正皇帝的一番話幾乎沒有周旋的餘地,那幾位官員見天威不可犯,只好乖乖的退了下去,臨走之時,他們手上拿著的手帕都已經被冷汗浸溼了,這康正皇帝喜怒無常的脾氣可是誰都知道的。
康正皇帝看著眾人離去,無力的癱坐在那張九龍椅上,臉上掛著一絲憂慮,只聽他自嘆道:“朕這樣做真的對嗎?沒想到他居然絲毫不猶豫就上奏了,如此心狠手辣,比起朕當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難道這蕭牆之禍朕就當真沒辦法挽回了嗎?”
與此同時,文信王府迎來了一位遠方的客人,此人便是刺殺鄭海濱的天劍門人。
陳國因為這些江湖人士的出現,也越顯得混亂不堪,這艘大船正開向覆滅的邊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