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邁出的腳步頓時頓在了半空。
半晌,一個個訕訕的將腳收了回來。
看向上官雲昊的眼中神色已經不僅僅是驚異,還帶有了一絲畏懼。如此決斷,恐怕便是那叱吒山臺關二十多年的歐陽長山也有所不如吧!
風火雲看了一眼腳下的腰刀,俯身撿起,沉重的鋼刀,風火雲竟然要用雙手才能舉得起來。
小小而單薄的身體,似乎在微微顫抖,也不知是激動還是害怕。
風火雲心中一片翻滾:期待已久的考驗!終於在今天展開了!卻是如此的突然,考驗的內容更將是一片血腥!一旦通過不了,不能得到公子所要求的一切,那麼,自己的人生便將會徹底毀在今天!
風火雲倒提著刀,微微垂著頭,慢慢的向那五名俘虜走去。額前亂髮垂下一綹,在他眼前隨風舞動,遮住了他的雙眼。
一瞬間,眾人竟然從這個少年的身上,感到了一股極度的陰沉與壓抑!
風火雲拖著刀,來到眾俘虜身前,沉聲說道:“你們也都聽見了,我只有一個時辰時間,所以,時間很緊迫。希望你們主動地告訴我,我家王爺想要知道的一切,那樣會很愉快。”聲音雖然稚嫩,卻是冷冷如冰。
晏秋河等眾人當然也聽見了上官雲昊剛才說的話,趙衛東嘿嘿冷笑道:“我們為什麼要告訴你?小子,板著臉就可以嚇人麼?大爺今日栽了,本就沒打算活著回…….啊!”一聲慘叫,響徹長空,餘音嫋嫋。
他話還沒說完,風火雲眼中寒光一閃,雙手中的鋼刀已經是毫不猶豫的劈了下去!
血光一閃,趙衛東的一條左臂齊肩而落,鮮血噴泉般從斷臂處射出,噴在了他身邊的白建生臉上,頓時模糊了他的雙眼。
強烈的嘔吐感升起,但白建生卻是一聲也不敢吭,強自將湧到了喉頭的嘔吐物又吞嚥了回去。看向風火雲那單薄身影的眼中頓時充滿了恐懼。
四周一片死寂。
就連在旁觀看的眾黑衣弩也是絕未想到,這個少年的手段竟然是如此的狠辣!一句話之間沒
有達到目的,竟然毫不猶豫,提刀便砍。而且下手毒辣之極,一刀出去,人已致殘!
四周的那幾名圍觀的黑衣弩衛已經有些人面色發白,喉中咯咯作響,喉結在一個勁的劇烈運動著,似乎在吞嚥著什麼……
眾黑衣弩衛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在椅子上穩穩坐著的上官雲昊,卻見他臉色淡然,冷冷瞧著這邊,似乎司空見慣,毫不為意。
風火雲面色不變,手中鋼刀刃面上,滴滴鮮血緩緩滑落,落在地上,發出輕微的“滴噠”的聲音。
淡淡地看了一眼已經痛得暈了過去的趙衛東,風火雲口氣依然很平靜地道:“我的時間不多,不想用刑,太麻煩了;現在,你們可以告訴我了嗎?”
不想用刑!旁邊的黑衣弩衛聽到這句話,頓時有一種要以頭搶地的感覺,你還想怎樣用刑?一刀斷臂,竟說不想用刑?這話也未免太離譜了吧?
風火雲低著頭,提著刀。
靜靜的等待著,等待著面前的白建生、趙鐵牛說話。心中他不停地默數著數,現在已經數到了“十”,卻還是沒有聽見任何一句說話的聲音。
風火雲心中冷冷一哼,長刀舉起,看也不看的便又是一刀劈了下去。
“不…….饒命…….我說!啊——”又是一聲淒厲的慘叫,白建生的一條臂膀頓時飛了出去,撞到牆壁後,又彈到了地上。
那斷落在地面上的斷臂的手指頭竟然好像還動了一動。
噴濺的鮮血幾滴濺到了風火雲臉上,然後緩緩滑落,在他蒼白的小臉上畫出了一道妖豔的痕跡。
風火雲卻是挺立如故,竟不擦試一下。
風火雲看著求饒的那白建生,似乎有些歉意的道:“不好意思,你說晚了,我沒收住刀。”
他臉上的血痕依然,說話的聲音很冷靜,似乎小孩子在玩過家家不小心將對方的玩具損壞了,道起歉來是那樣的平常。
眾黑衣弩衛看著這個幼小瘦弱的風火雲所表現出來的一切,一股冷意從心底油然升起,不由得齊齊打了個冷顫。
想起
自己在這個年齡的時候在做什麼,再看看眼前這小傢伙現在揮刀砍人當做家常便飯一般,眉頭也不眨一下的樣子。
不由得均在心中道:這真的是一個小孩子?不!這絕對是一個小惡魔!
白建生臂膀被斬去,面容扭曲,竟沒暈去;一手捂著斷臂之處,身子在地上劇烈翻滾;翻滾到哪裡,哪裡便是一片醒目的殷紅。口中發出嗬嗬的聲音,劇痛之下,連話也說不出來了。不時發出一聲短促的、似乎是從心底發出的低低痛呼,劇烈的疼痛,使得他似乎連呻吟的力量也沒有了。
風火雲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平靜的轉過了臉,走向第三個人晏秋河,看著晏秋河的時候,風火雲的眼中突然現出仇恨之光來,但還是咬牙問道:“你呢?願意告訴我你們是誰,為什麼要害王爺嗎?”
晏秋河雙眼瞪得大大的,看著面前這個殺神一般的小孩子,嘴巴張得老大。
見他竟然問的是自己,一急一怕之下,喉中發出一聲短暫的聲響,兩眼一陣泛白,竟然活活的嚇暈了過去!
風火雲勃然大怒,喝道:“混蛋,竟然裝死!”似乎是怒不可遏,手中鋼刀刷的劈落,登時血光飛濺,提起,再劈落,再提起……鮮血不斷地噴濺而出,風火雲身上已經變成了一個血人!
“我說!我說!”
“不,我說,我願意說……請讓我說……”
趙鐵牛和那先前與晏秋河在一起的漢子,身子拼命向後縮著,臉上已經是恐懼到了極點的神色。
二人爭先恐後的喊了出來,唯恐眼前這惡魔下一個目標便對準自己,聲音之大,簡直能夠振聾發聵。
風火雲哼了一聲,隨手提刀指著那先前與晏秋河在一起的漢子道:“你,說!”
刀尖上,粘稠的鮮血尚在一點一點匯聚著,慢慢變得圓潤、滴落……
那漢子幾乎嚇得軟軟的跪在了地上:“小爺……爺爺,要問什麼……小人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若…..有虛假,讓小人全家不得好死!”極端恐懼之下,竟然賭咒發誓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