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江國與鄧偉疆共同輔助上官雲雷登基,都有擁戴之功,同得上官雲雷的信任也不足為怪,只是許江國是武將出身,因為這兩年來藩鎮的一再叛亂,讓上官雲雷對武將們漸漸喪失了信心,也是越發的忌諱手握兵權的武將,他可不想再次被人趕出陳國城。
上官雲雷越來越疏遠許江國,而鄧偉疆這個太監一輩子被人當作奴才,當然知道自己主子心裡面的疙瘩,於是一個勁的在上官雲雷的面前詆譭許江國。
鄧偉疆之所以這麼做的原因,也有更深層的用意,那就是他也想過一過帶兵的癮。如果許江國得不到上官雲雷的信任,那麼除了上官雲明以及睦王之外,就只有鄧偉疆了,但是這宦官和宗室又是兩回事。
上官雲雷沒當上皇帝之前,他可能還放心自己的兄弟和叔父,但是一旦他做了皇帝,猜忌之心也就自然免不了,最忌諱的也就是自己的皇室宗親。
就像去年,上官雲明知道自己的弟弟上官雲勤是無辜的,他只是被叛軍抬出來的而已,但是上官雲雷還是將他處以極刑,這也是做給他的那些皇室宗親們看的。
鄧偉疆瞭解上官雲雷,對這一切也都明瞭,所以他才設法讓上官雲雷疏遠許江國。果然,上官雲雷也解除了許江國大內侍衛總管一職,這個官位雖然不大,但是卻掌管著禁宮的安全,除了睦王所掌握的近衛軍之外,就屬這大內侍衛最貼近上官雲雷了,就某種程度上來說,甚至超過了近衛軍的地位。
即便是許江國失去了大內侍衛總管一職,上官雲雷也依然很忌憚許江國,因為許江國仍然掌握著驃騎營這陳國京城的重兵。
許江國之所以到現在還活著,大部份都是因為這個驃騎營吧!許江國在驃騎營中的威信,無人能代替,可以說是根深蒂固,不可能一道聖旨就能輕易的罷免,這需要一個很恰當的時機。
許江國那裡剛解除了職務,鄧偉疆就升遷了,許江國心裡當然知道是鄧偉疆在暗地裡戳他的後背。
在別人的眼裡,許江國依然是上官雲雷的寵臣,但是大家的心裡更清楚,寵臣與屍體也只隔了一步而已,許江國要是有什麼閃失,那可就得搭上全家老小的性命了。
他當初背叛康正皇帝,也是知道自己的處境,而現在,昔日的一切卻要再度上演,他的心裡早已經把鄧偉疆的祖宗們都問候了幾遍,若不起殺機,那可就怪了。
鄧偉疆現在也是把許江國視為眼中釘、肉中刺,他這種感覺甚至比上官雲雷還強烈,也想找個機會將許江國除去。
這二人之間的明爭暗鬥,早已經是路人皆知的事了,那上官雲雷也知道,但是他似乎很樂觀其成似的,誰也不打壓,任他們發展下去。
若誰太出頭了,就拍誰一下,用宦官牽制大臣,再用大臣牽制宦官。上官雲雷雖然在政治上得了大頭症,但是在權謀上,他卻依然是個厲害的角色。
上官雲雷的目光全都落在那群翩翩起舞的歌妓身上,而這群歌妓似乎在勾引著上官雲雷似的,經常有意無意的拋著媚眼。
上官雲雷那貪婪的雙眼,好像永遠都看不夠似的,隨著眾歌妓那迷人的妙處,四處遊走。
這時,大殿之外忽然響起一個痛苦的吶喊聲,道:“稟告陛下!百州發生叛亂!”
話音剛落,只見大殿之外站著一位滿身血跡的陳國士兵,令人驚訝的是,士兵的身上還插著幾根箭。
士兵也顧不得周圍人的驚訝,徑直走到上官雲雷的寶座下,跪道:“陛下,百州大變了!”
這幾年來,上官雲雷最怕的就是聽到這些話,每當有叛亂髮生,上官雲雷的心就會提到嗓門眼上,就連睡覺都不得安穩。
上官雲雷指著這位士兵道:“快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士兵緊咬著牙道:“末將是虎州莫少陽總督麾下的參將。幾天前,居虎州以南的百州忽然發生叛亂,百州總督張秋林公然舉兵侵犯虎州,目前已經將虎州城團團圍住,而且…
…而且……而且……”士兵還沒說完,但他說到最後的時候,好像很害怕似的,低著頭不敢看上官雲雷。
上官雲雷指著那名士兵,喝道:“快說!有什麼話都給朕一一說來,否則當心你的狗命!”
士兵嚇得直在地上磕頭道:“末將不敢說呀!如此大逆不道的話,末將實在不敢說!”
上官雲雷似乎知道了士兵的顧忌,說道:“有什麼話儘管說來,朕會寬恕你的。”
士兵鼓起勇氣道:“百州總督張秋林公然發出招討書,說陛下不忠不孝、弒父殺兄、貪戀女色、好殺成性、不顧百姓疾苦,實在是天下有史以來第一昏君,還……”士兵看到臉色鐵青的上官雲雷時,嚇得閉上了嘴,把下面的話生生的給吞了回去。
這些話早已在民間流傳,但是上官雲雷卻是第一次知道,因為他身邊被一群只知道阿諛奉承的人所包圍,他們只知道報喜不報憂。再說,這麼大逆不道的話,他們誰敢說呀!就連滿朝的文武,都是裝傻充愣,更何況所流傳的大都是實話。
上官雲雷拍案而起,咆哮道:“這個大膽的張秋林,朕對他可不薄呀!他可是朕身為太子的時候,一手栽培的人,他居然也敢背叛朕?真是豈有此理!”
喊完後,上官雲雷又無可奈何的坐了回去,眼睛緊盯著那士兵繼續問道:“他們還說了什麼嗎?”
士兵喘了口大氣,續道:“張秋林已經與南方几個總督,一致擁雲昊信王登基,並以張秋林為先鋒,北上進取陳國城!”
士兵說完,上官雲雷搖了搖頭道:“這些個奴才,沒想到羽翼豐滿之後,第一個咬的居然是他們的主人。”隨後,上官雲雷把目光落在許江國的身上。
許江國在武將當中也頗有聲望,否則康正皇帝也不會把他放在身邊。
上官雲雷道:“楊愛卿,你可有什麼辦法應付這場禍事嗎?”
許江國嘴角閃過一絲微笑,他早就料到上官雲雷會問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