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黃玉這是在摸元少衝的底細。不知道怎麼的,尚黃玉老是覺得元少衝遠不像表面看的那麼簡單,而且他身邊的二人在尚黃玉看來,其武功的確不弱,但這只是他的猜測,不敢肯定。
元少衝雙手一抱,道:“在下雖然是皇室中人,但也只不過是個小小的守備,不足掛齒。”
尚黃玉聞言,臉色更為顧忌。如果真按元少衝所說,他只是個守備,那麼他身邊的二人還要屈居他之下,就有兩種可能,一種就是中山人才太多,可以說是氾濫,二是元少衝在故意隱瞞身分,目前尚黃玉心中比較趨向於第二種可能。
尚黃玉面帶微笑的朝元少衝點頭回禮,他見問不出什麼東西,便在一旁陷入深思。
他彷佛在元少衝的身上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息,這氣息是尚黃玉平生罕見,尚黃玉眼中一亮,心下暗道:“難道會是他?”尚黃玉又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元少衝則大有深意的看著尚黃玉,然後自顧的喝了一杯酒,對靈慈道:“久聞貴國烏依娜拉公主才貌雙全,不知可否一見?”
靈慈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悅,道:““元大人,定王已經去請烏依娜拉了,大人還請稍安毋躁。”
靈慈的話音剛落,烏依娜拉公主已經出現在大殿之外了,在紮實達的引路下,正姍姍而來。
烏依娜拉今天沒有穿胡服,一身陳國女子的打扮,雪白的絲衣、清澈如水的雙目、性感的雙脣、婀娜的身段,令眾人都為之一震。
元少衝入神的看著烏依娜拉,他的心居然開始砰砰直跳,眼中閃過一絲柔情之色,臉上泛起了滿意的表情。
烏依娜拉走到靈慈與幼帝的面前,輕輕的俯了俯身子,脆聲道:“烏依娜拉參見太后、皇上。”
靈慈的眼中多少帶著點嫉妒之色,一本正經的道:“免禮了。”
烏依娜拉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已經坐到座位上的紮實達,然後微笑道:“謝太后、皇上。”
這時眾人才注意到上官雲昊竟然也走了進來,對這個已經消失了一百多天的人,除了靈慈、尚黃玉外並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
“
昊王回來了?”靈慈太后向上官雲昊道。
“託太后洪福,雲昊一切無佯。堂突來此還請太后謝罪。”上官雲昊抱拳道。
“無妨,來人看座!”靈慈太后指了一下自己下首道。
太監搬來椅子,上官雲昊坐了下去。
元少衝看了一眼上官雲昊,微一皺眉,點了點頭。
上官雲昊微微向那元少衝點了下頭,然後就兀自坐在那裡不出聲了。
其時上官雲昊正在心裡對這元少衝進行著觀察,他發現這元少衝身上有一股皇者之氣,同時他還發現這元少衝隱隱對自己有一股敵意!
對於對自己不友好的人上官雲昊都會特別注意,他不由運起天眼看去,發現對方竟然也是修士而且其修為竟然達到了正氣元少衝站起身來,微微向烏依娜拉鞠躬道:“在下是本次中山王朝的迎親使臣,公主殿下有禮了。”
烏依娜拉上下打量著這位使臣,然後便收起了笑容,沒有給他一點面子,便徑自走到紮實達的身旁坐了下來。
元少衝哪裡想得到自己是一張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頓時臉上火辣辣的,掛不住彩,還好元少衝也是個聰明人,話鋒一轉道:“公主殿下的確有母儀我中山的氣度。”
元少衝這話一下就把烏依娜拉的身分抬高了,那麼烏依娜拉對他的冷漠就完全在情理之中了。
元少衝的話如果換成別人聽了,肯定有點得意,但是烏依娜拉卻不然,元少衝所說的,正是她心中所痛之事。她幽怨的望了一眼元少衝,依然沒有說話,元少衝只好尷尬的坐了回去,朝紮實達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
紮實達接觸到元少衝那如劍的目光,便歉意的對元少衝道:“我這妹妹自小性格孤僻,怠慢之處,還望貴使見諒。”
紮實達給了元少衝一個臺階,元少衝自然會領情,便道:“王爺毋須客氣,公主殿下的個性與我皇正好相似,想必他們會很合得來。”說到“合得來”三字時,元少衝加重了語氣,瞥了烏依娜拉一眼。
尚黃玉與靈慈對視了一眼,尚黃玉的嘴角多了一絲莫明的微笑。
尚黃玉心中比誰都明白
,烏依娜拉心儀之人非上官雲昊莫屬,所以她那冷淡的態度也就不足為怪了,這樁婚事也是尚黃玉心中的一根刺,這其中牽涉的乃是一樁政治上的交易,恰恰是針對尚黃玉與靈慈等人。
所以他很有深意地看了一眼上官雲昊,二人對視的瞬間都不經意地微微點了下頭,若不仔細看誰也發現不了二人進行了交流。
烏依娜拉看到紮實達那不自然的表情,便無奈的朝元少衝微微一點頭,但是她的眼中卻帶著一絲難以言語的淒涼之感。
就在此時,大殿之外一陣**,眾人均是一驚,只見門外的鐵蠻國士兵都跪了下來,齊呼道:“參見攝政王。”
眾人聞言心中大駭,能在鐵蠻國皇宮中來去自如,令鐵蠻國士兵畏懼之人,除了鐵蠻國皇上和靈慈之外,便是這傳聞是鐵蠻國太上皇的攝政王努爾哈密,眾朝臣中已經有不少人站了起來,其中包括吳思日圖。
但是所裡木的臉上卻帶著一絲不悅。誰都知道,努爾哈密執政以後,第一件事就是廢除了傳統的八部會議,這所裡木本是駿馬部落的族長,也被努爾哈密架空了權力,心中肯定對努爾哈密不滿。
尚黃玉與靈慈互望了一下,臉上帶著點疑惑,努爾哈密前些時候以養病為名去了蒙州,卻在烏依娜拉出嫁的節骨眼上,忽然回來了,這其中代表的意思多少值得推敲。
在鐵蠻國朝中,努爾哈密一直都反對烏依娜拉出嫁到中山,那麼按常理說,他今天應該也是跟以前一樣的態度。想到這兒,尚黃玉瞇上了眼。
紮實達聽到“攝政王”三個字時,兩隻手便緊緊的握起了拳頭,還咯咯作響。
烏依娜拉與紮實達同仇敵愾,用幾乎仇視的目光望著大殿之外,其眼中都蒙上了一層殺機。在他們的眼裡,努爾哈密名為攝政王,實為竊國之賊,他把原本屬於紮實達的皇位,推給了靈慈那僅十歲的兒子。
元少衝和上官雲昊二人卻像個沒事兒人似的,大有看戲的味道。
大殿之外,眾鐵蠻國士兵的喊聲一落,只見門外闖進了數十個手拿刀槍的鐵蠻國士兵,這些都是努爾哈密的親兵,平常都不離其左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