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雲昊盯著歐陽長山道:“不可以嗎?到時候我還要請舅舅助我一臂之力。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對我來說,當然要聯合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
歐陽長山顧慮道:“即便你達到目的登上大位,陳國百姓們也不會接受你的,陳國人跟胡人可是有著世仇啊!”
上官雲昊雙眼放著寒光道:“世仇?到時候他們將不再有仇,因為天下將大一統。”
歐陽長山這個跟胡人打了二十多年交道的鎮北大將軍,用一種看怪物似的眼神看著上官雲昊。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就連當年傳說中的龍飛大帝都沒有成功的大業,這年紀輕輕的上官雲昊怎麼可能辦得到?但是眼下上官雲昊說這話,也不像是在開玩笑。
歐陽長山一時不知道怎麼跟上官雲昊溝通,因為上官雲昊的眼裡只有萬里河山,歐陽長山覺得上官雲昊所做的每一件事情好像都在朝這個方向靠近。只是他的心中又有些不安,他怕上官雲昊越走越遠,回不了頭。
這時,在山臺關的北面,戰鼓聲隆隆而起,鳴號響亮天際。歐陽長山眉頭一鎖道:“雲昊,你隨我去看看,這胡人的大軍又來了!”
在一隊親兵的護衛之下,上官雲昊和歐陽長山登上了北面的城樓。上官雲昊往下一看,不由的倒吸了口氣,只見山臺關外出現了漫山遍野的胡兵,層層迭旌,厚厚的一片,天空中旗幟飄揚,頓時整個大地都在震動。
胡人騎兵之前則是扛著攻城梯和木樁等攻城裝備的攻堅部隊,不過相對與陳國人來說,裝備似乎還落後了點。但是那些身後背掛弓箭,手拿彎刀的騎兵卻不可小看,如果直接硬碰硬的話,看這陣勢陳國人恐怕不堪一擊。
而山臺關上的守兵則布出了無數把箭弩、火油,城樓上列滿了搭箭待發計程車兵。歐陽長山的臉色也是數變,到後來他的臉上居然冒出了冷汗。胡人來勢之凶,恐怕就連歐陽長山也預料不到。
上官雲昊緊盯著胡人道:“這是誰帶的兵?”
歐陽長山的目光從沒離開過胡人後面的九色帥旗,他頭也沒回的道:“是鐵蠻國天可汗的長子,定王紮實達,沒想到他們的援兵這麼快就到了。”
歐陽長山轉頭看著沉默不語的上官雲昊道:“雲昊,你這是第一次身臨戰場,在戰場上的人都是野獸,如果想活著就要不停的往前殺,同時他們也是值得我們尊敬的勇士。”
上官雲昊冷笑道:“這樣的鬥爭不止是在這戰場上,只要有人的地方都會有野獸。看不見的戰場才是最可怕的,看不到的敵人才是無法預料的。”
歐陽長山默然了,他緊盯著胡人,上官雲昊所說的是不爭的事實。
忽然,敵人的帥旗之處,疾射來一枝羽箭。
這羽箭的力道簡直是匪夷所思,穿透了數面盾牌,掠過上官雲昊的發角,牢牢的釘在城樓後的立柱之上。
此箭稍微再偏一點,上官雲昊必定喪命當場,這是射箭之人在挑釁,故意而為之,上官雲昊已經在鬼門關外轉了一圈,不過他卻依然傲立於城樓之上,臉上絲毫沒有異色,天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歐陽長山微笑道:“時勢變化無常,有時候最安全的地方也是最危險的地方,胡人善騎射,令人防不勝防啊!”
上官雲昊看著密密麻麻的胡兵道:“舅舅,你真的有把握能擋得住他們嗎?”
歐陽長山嘆道:“關外所有的堡壘都已經失守,現在只靠山臺關恐怕很難能保得住。”
上官雲昊笑道:“請烏依娜拉公主上來吧!也許她能兵不血刃的讓這些胡兵退去。”
歐陽長山點了點頭道:“這事只有你開口,舅舅才能放心,否則舅舅也不便為難你。”
上官雲昊轉頭大有深意的看著歐陽長山道:“舅舅,你可真是老謀深算,恐怕你早就想好了退敵之法了吧?”
歐陽長山走到上官雲昊的面前道:“鐵蠻國當前的形勢也很複雜,紮實達一直以為自己是皇位的繼承人,誰知道被他的叔叔捷足先登,
趁他領兵在外,扶上了天可汗的幼子,所以紮實達最大的敵人是他的叔叔努爾哈密。烏依娜拉公主回國的話,想必這些胡兵都會退去,再次爭奪帝位,到時候山臺關就有一段太平日子了。”
上官雲昊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歐陽長山對部下大喊道:“擊鼓,有請烏依娜拉公主!”
頓時城樓之上鼓聲震天,下面的胡兵則搭起了弓箭,嚴陣以待。
夜幕漸漸落下,整個山臺關內和關外到處都是星羅棋佈的火把,隨著微風搖擺不止。這時,山臺城頭傳出一長二短兩聲鳴號之聲,應時,在胡兵中也同樣傳出一長二短的鳴號,這是兩方對陣的主帥要求談話的訊號。
胡兵中間立刻讓開了一條通道,一個頭戴外白內黑的貂皮暖帽,身穿淺米色翻領毛絨衫,繡著金色棉邊,寬額大眼,連鬢鬍鬚,耳後垂著用髮辮作成鬟的大漢,正騎著一匹黑色高馬緩緩而來。
從他的打扮上看,這是胡人騎士的一貫行頭,他的身後跟著九色帥旗,左右都是親兵護衛著,此人便是天可汗長子定王紮實達。
紮實達在山臺關的弓箭射程之外停了下來,他的身前結起了一個盾牌陣。紮實達用他粗獷的嗓音喊道:“歐陽將軍,本王在此,不知歐陽將軍有何賜教?”
歐陽長山在城頭上探出了腦袋道:“久仰定王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紮實達勒著馬韁笑道:“歐陽將軍不要客套,你、我各為其主,有話快說。”
歐陽長山瞇著眼道:“貴國烏依娜拉公主正在山臺關做客,她想與定王見上一面。”
紮實達一臉疑惑的望著歐陽長山,最後冷哼道:“我鐵蠻國誰人不知,我二妹已遭到你們的毒手,我此番領兵前來就是為她報仇,踏平這山臺關。”
歐陽長山微微一笑,便把頭縮了回去。
烏依娜拉此刻已經站在城頭之上,她望著紮實達的眼神很激動,只見她帶著哭腔喊道:“大哥,是你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