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處寂寥的涼亭之內,一位面戴白紗的白衣女子正在撫著琴,她的眉宇之間帶著一絲悲傷之感,琴音之中卻有一點淒涼之意,她的身後驀地多了一位翩翩男子。
白衣女子絲毫沒有在意這個男子的出現,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謝謝!”
男子聽到這句“謝謝”卻有點尷尬之色,嘆道:“你又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呢!又何苦折磨自己呢?”
那白衣女子的琴音帶著一絲氣勁彈了開來,那男子便沒再說什麼了,只是入神的望著白衣女子亭亭的背影,男子的臉上泛起了陶醉之色,抬著頭閉上了眼,雙手揹負於後,聆聽著白衣女子那絕妙的琴音……
上官雲昊迎風傲立船頭,緩緩的朝金龍河北岸而去。
北岸現在是個多事之地,亂民盜賊四起,上官雲昊帶著的這幾千人,可以說是他全部的家當。
上官雲昊手中拿著一封書信,他呆看了半天,然後便撕碎扔在滔滔河水之中。
這是柳含笑、柳慎笑的告別信,經過昨夜之事,柳含笑、柳慎笑一時無法面對上官雲昊,便留信出走,她們只說要先回宮去找自己的師父,證明她們所做的是對還是錯,她們不希望看到冷血的上官雲昊。
上官雲昊的心裡並沒有怪她們,畢竟這兩姐妹個為上官雲昊付出的太多了.望著金龍河水滾滾東逝,上官雲昊拋開一切的煩惱,仰天長嘯:“古往今來多少英傑,中游擊櫓幾輪迴。”
上官雲昊一行人到達象州境內之時,已是開春三月,不過在這萬物復甦的季節裡,象州附近卻是死寂一片,到處是荒廢的農田,一路走來很少見到人,倒是看到遍地的白骨,就連空氣中,都瀰漫著血腥之味。
一路上由於柳氏雙笑的離開,再加上連著幾次的殺戮,上官雲昊看著路上的白骨,他感覺自己體內似乎有一種噬血的衝動。
上官雲昊知道這是要入魔的現象,可是他又不知道如何處理,所以只能聽之任之了。
天色漸黑,上官雲昊率領眾家將和幾千將
士在一處樹林中紮營,並派了不少斥候出去,看到四周靜寂一片,上官雲昊不得不小心行事。
晚飯時,眾家將圍坐在一起,各人的心情都很沉重,畢竟前景並不是很樂觀,大家的胃口都很差,只吃了一點便沒心情再吃,黑龍巴不得眾人最好都不要吃,那他當然就可以“助人為樂”了,他毫不客氣的把吃的東西全攬到自己的面前,狼吞虎嚥起來。
上官雲昊呆呆望著篝火,忽然樹林的四周傳來異響,眾人皆驚,只見前方斥候匆匆回報道:“稟告王爺,四周發現不少手拿武器的盜賊,正向我們包圍過來。”
眾家將都是一驚,這盜賊竟敢打王朝軍隊的主意?從反面也說明了,象州的官府已經對局勢失去了控制。
上官雲昊唰的就站了起來道:“趙巨集光,帶領你的人做好準備。”說著話的時候上官雲昊的臉色已經冷了下來。
黑龍也丟掉了手中的食物,拿起腰間的板斧在手上搖晃著,瞪大了眼嚷嚷道:“他奶奶的熊,是哪幫王八羔子讓俺連吃飯都吃的不得安心。”
樹林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上官雲昊領著眾家將站在了最前面,凝神以待,這時,樹林裡出現了不是拿著棍子,就是拿著鋤頭,還有拿菜刀的百姓,這些人面黃肌瘦,一身農民打扮,邋遢不堪,拿武器的手也在不住的顫抖著,眾人一愣,這就是所謂盜賊?頂多算是亂民而已。
雖然他們的裝備差,但是勝在人多,能圍住五千多人的軍隊的,人數絕對在兩萬以上,眾家將們也不敢掉以輕心,說不定對方是扮豬吃老虎呢!
黑龍可管不了那麼多,跳到前面,對那些拿武器的百姓喊道:“你們的頭呢?站出來,俺要跟他鬥個三百回合,打的他跪地求饒。”
那些手拿武器的亂民們互相看了一眼,誰也沒有衝出來,在那裡猶豫不決,這時,從這些亂民的身後走出一位手拿雙錘,面如銅鑄,滿臉落腮,雙眼如炬,身高卻只有六尺左右的矮冬瓜。
黑龍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矮子,然後大喊道:
“來者是誰?給俺報上名來!”
那矮子聞言一驚,上前一步挺著胸道:“俺坐不改姓行不更名,俺叫宗虎。”
黑龍一呆,趕忙上前一步,在月光下,黑龍看清楚了那個矮子,那矮子也看清楚了黑龍,這兩人對視了半天,忽然都丟掉手中的武器,互相擁抱了起來,而且兩人哭個不停,看的那些亂民還有上官雲昊等人一驚一詫的,剛才還要拚個你死我活的兩人,現在怎麼就抱在一起了呢?而且還跟孩子一樣哭了起來。
黑龍伸手在自己的臉上揩拭一下,道:“矮腳虎,你可真讓俺好找啊!”
那個被叫做矮腳虎的矮冬瓜哭道:“黑炭頭,俺也找得你好苦啊!”說完兩人又抱在了一起。
黑龍忽然想起什麼,便拉著那矮腳虎來到了上官雲昊的面前,對那矮腳虎道:“這是俺們家王爺,昊王。”
黑龍紅著眼對上官雲昊道:“王爺,這是俺失散多年的好兄弟叫宗虎,俺們從小一起長大的,幾年前一起出來討生活走散了,俺一直在找的兄弟就是他。”
上官雲昊看了看黑龍再看了看宗虎,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呀!
宗虎詫異的望著黑龍道:“王……王爺?”
黑龍聽到這話,略有點得意道:“不錯,俺們家王爺就是昊王。”
宗虎一呆,立刻跪地道:“俺叫宗虎,不知道是王爺到來,望王爺恕罪。”這宗虎看樣子比黑龍會說話多了。
上官雲昊聞言眼神一凝道:“這麼說,換了其它人你就會不客氣嗎?”
宗虎道:“王爺有所不知,俺和俺身後的這些人都是無家可歸之村民,俺們的村子也被土匪佔了去,俺們為了生存才聚集在一起,一個是為了討口飯吃,一個也是為了能對抗官府和土匪,所以才……”
“對抗官府就是對抗朝廷,你不知道嗎?”上官雲昊道。
“王爺,如果官府不給我們活路走,我們也只有鋌而走險。”宗虎說道。
“此話怎講?”上官雲昊問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