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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塵逸事-----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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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轉眼已過去十日,林小七在七賢居中膳房內過的也算不錯,每日裡只須劈劈柴,打打水,雖都是些力氣活,但膳房中打雜的人本就不少,輪到他做時也沒有多少。再加上楊德善對他多加照顧,因此,每天做活下來倒有半天的休息。而絳紫煙因為面容清秀,被送進了為軒轅沐新建的那所宅院裡做活,為此,林小七自然少不了給楊德善送上一筆銀子。

這一日已近傍晚,林小七歇工回屋,還未掩門,絳紫煙卻跟著走了進來。林小七見她雖是一身下人打扮,臉上也故意弄的蒼老,但那股鮫族女子特有的風姿卻仍是掩飾不住,不由笑道:“原來是我媳『婦』回來了,來,來,你相公幹活累了,快幫我捏捏肩。”

絳紫煙早習慣他這般胡扯,嗔道:“七哥,你總不正經,你可當心我……”

小七笑著接道:“當心你什麼?莫非是想去小胡那告狀嗎?那也得等我把他救出來啊!”

絳紫煙明眸一轉,掩嘴笑道:“去他那告狀,豈不太遠?若要告七哥你的狀,我轉身便可。”

林小七是何等機靈的人?一聽這話,登時揚眉,急道:“紫煙,你是不是打探到我師姐的訊息了?”

絳紫煙笑道:“我說過這話了嗎?”

林小七見她面有狡黠,知道她是故意如此,嘆了一口氣,復又深深鞠了一躬,道:“好妹子,七哥知道錯了,往後再也不敢拿你開玩笑了。你行行好,快告訴七哥,是不是打探到了我師姐的下落。”

絳紫煙對林小七與楚輕衣的情分也知曉七分,當下不忍再捉弄他,輕聲道:“那所宅院裡也有一座輕衣閣,我下午經過時,曾聽得裡面有管蕭之聲。我想,那弄管之人就應該是你師姐了。”

林小七急道:“那你有沒有見到一隻白虎?”

絳紫煙凝眸想了片刻,道:“這卻沒有,我在女紅房做活,是進不去內宅的,只是下午給一個姑娘送花樣,偶爾經過。”微微一頓,又道:“啊,我想起來了,白虎我雖然沒見過,但卻是聽有幾聲奇異的吼叫聲。不過,這聲音中頗有金石之聲,到不象是虎嘯……”

她話未說完,卻見林小七雙手一拍,笑道:“著啊,這就是老白的聲音!看來我師姐必在這宅院裡了!”

絳紫煙奇道:“老白?你不是管你師兄叫老白嗎?怎麼……”

林小七嘿嘿笑道:“這一人一虎我都叫老白,自小就這樣,我老白師兄也拿我沒辦法。”

絳紫煙知道他向來喜歡胡鬧,笑著搖了搖頭,道:“既然你師姐必在這宅院內,那咱們該怎麼辦呢?是不是今晚就想辦法帶她走?”

林小七沉『吟』片刻後,道:“不急,這事還得從長計議。”

絳紫煙奇道:“為什麼?”

林小七苦笑道:“若單我師姐一人,這事極為簡單。但這宅院裡還有軒轅老頭在,我師姐是絕不會丟下他的。紫煙你也知道,這傢伙看我不順眼,我若就這麼衝進去,告訴他將有大禍臨頭,他必是不肯信我……所以,要將我師姐帶走,必先安頓好這老頭。若有一個不妥,怕是要打草驚蛇了。”

絳紫煙知道林小七是被軒轅沐趕出師門的,道:“既然這樣,咱們須得想個妥善的法子,既不能驚了尊者,又得安全的將人帶走才是。”

林小七笑道:“丫頭,你就別『操』心了,凡是有七哥在,你就放心好了。天『色』不早了,你還先回離焰島吧。”這十天來,他雖然經常和絳紫煙開上幾句無傷大雅的玩笑,但大處卻是做的極善。天『色』一晚,他便要催著絳紫煙回島,不肯留她多呆上半刻。

絳紫煙微微一笑,也不多話,自從傳送陣離開了這間陋室。

既然知道了楚輕衣就在這新建的宅院裡,林小七想要去見她一面的念頭便不可遏止的在心中升騰。此時天『色』將黑未黑,他卻已經按捺不住,恨不得有通天的法術將這天罩上一層黑紗。

天終於黑了,但此時並未入夜,這後山上燈火通明,卻是熱鬧的緊。林小七在屋前來回走著,心中極是不耐。但就在這時,遠出卻走來一人,高聲叫道:“黑皮,你睡了嗎?”

這間屋子頗為僻靜,自林小七住下後,還未曾有人找上門來。林小七見了來人身影,知道是楊德善,急忙關上身後屋門,道:“是楊爺嗎?小的還沒睡,您老有事嗎?”

楊德善並未打算進屋,見林小七答話,便遠遠站住,道:“沒睡最好,你快替我去一趟綠水閣。”

林小七一楞,道:“去那裡做什麼?那可是內宅啊,我一個漢子怕不好過去吧?”

楊德善不耐煩的道:“又不是要你進去,到綠水閣門前就行。”

林小七不敢怠慢,跑上前幾步,道:“楊爺,究竟是什麼事啊?”

楊德善道:“剛才綠水閣的丫鬟來膳房,說紅淚姑娘要吃蓮羹,剛做好了,這丫鬟卻忽然發了病。現在沒人送去,只好讓你跑一趟了。”

林小七笑道:“楊爺,膳房裡不是有人嗎?幹嗎叫我?倒不是我不肯去,只是那裡畢竟是內宅,萬一出了什麼差錯,我可擔不起啊。”

楊德善翻了白眼,道:“這我豈不知道?我本來是要自己去的,但前院有幾位爺還在吃酒,我脫不開身,只好找人替我。但我數來數去,膳房裡全是粗野的漢子,竟沒一個及你伶俐。我叫你去,也正是怕出差錯……好了,少羅嗦了,你快去快回,到了綠水閣前,只管交給丫鬟就是。多餘的話一句不要說。”

林小七無奈,只得隨楊德善去膳房取了蓮羹,隨後又打了燈籠往內宅的綠水閣行去。

這內宅裡卻一片寧靜,走不多時,已是來到了綠水閣前。

綠水閣門前正有丫鬟往這邊看來,待見得一個黑麵的漢子後,不由驚道:“你是什麼人,好大膽子,竟敢擅闖內宅!”

林小七將燈籠提近,照亮手中的食籠,道:“這位姐姐,我是送蓮羹來的,剛才去膳房傳話的姐姐發了病,楊總管怕閣裡等的急,便叫小的送來了。”

那丫鬟雖不認識這黑皮,但見他手裡的燈籠上確有七賢居三個字,且這蓮羹也是小姐叫的,當下再無疑心,嗔道:“這楊總管也真是的,自己不能送來嗎?卻叫一個下人跑了進來,要是讓小姐知道,且罵著呢。”她接過蓮羹,又道:“好了,東西送到,就快快離去,不要讓我家小姐看見了。”

林小七連連點頭,轉過燈籠,便欲離去。但就在這裡,閣中忽然傳來幾聲嬰孩的啼哭聲!

林小七驀然站住,心中暗道:“這……這是紅淚那丫頭的孩子嗎?”不知為什麼,他雖明知這孩子與自己毫無關係,但一想到自己是這孩子名義上的父親時,就有一股難言的滋味與心間縈繞!這一刻,他忽然有了一種想要見見這孩子的念頭,且這念頭來的突兀,又極為洶湧,使他幾乎就要轉身衝了進去。

那丫鬟見他站住,道:“你這人還楞在這幹什麼?還不快走?”

林小七猛然驚醒,苦笑一聲後,急步便走。但過了拐角處,他又忽的停住,暗道:“這許久未見,紅淚那丫頭不知變成什麼樣子?記得那時,她分明就是個小丫頭,但短短一年半載,她卻已為人母。除了師姐,這丫頭最是瞭解我,當初被她娘『逼』迫時,還曾說過要與我同生共死。想我小七自小孤苦,更無知音,就連師姐都沒說過這樣的話……”林小七仰頭輕嘆,此時空中有月,月極明。他忽的想起,曾幾何時,他與紅淚在那山林間,在那一縱篝火下長談時,也同樣有著這樣的一輪明月。“是了,我既然要對付尊者,這七賢居最後免不了與我為敵,那麼紅淚這丫頭我又該如何面對呢?”

這一年多來,他只偶爾想起紅淚,可即便想起,那也是一閃即過。但此時此刻,那嬰孩的啼哭聲猶自在耳,他又念起紅淚往日曾說過的要與他同生共死的話,心中一時煩雜無比。他清楚的記得,在喀汗城那夜,紅淚說 “你既擔了這名,那我便還你以實!無論這事你做是沒做,我都和你在一起,是生便一起生,若是死,那便一起死,我不能讓你死後還枉擔一個名聲……”

月『色』下,林小七寂寂一嘆,的方向。看了一刻,他忽將手中燈籠熄滅,隨即矮身化為一團淡淡黑煙向綠水閣飄去……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麼,恍惚中,他只想看一眼紅淚和那孩子。

從綠水閣的窗外,林小七終於又見到了紅淚,讓他驚訝的是,這丫頭幾乎沒什麼改變,雖然已為人母,但裝束卻還是和做姑娘時一樣。只是,在她的眉宇間多了幾分只有母親才有的慈愛,亦少了幾分頑皮時的飛揚……

窗內,紅淚輕輕的拍著吊籃裡的孩子,她微微而笑,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曲。林小七看了一刻,又將視線移向了那孩子。這孩子眉宇清秀,頗有幾分燃孜的韻味,倒是與他這個名義上的父親毫無相象之處。林小七見了這孩子,嘴角也泛起笑容,自嘲道:“這便是我的‘孩子’嗎?瞧他這模樣,可半點也不象我!啊,是了,幸虧是不象我,否則再過幾年,燃孜那廝必來找我拼命!”

紅淚哼的曲子寧靜而悠長,天上的月也同樣寧靜且清幽,林小七在窗前看了一會,心情也漸漸平息,再不復先前那爸的衝動和複雜。無論如何,這吊藍裡的孩子畢竟不屬於他,他所能做的,也只有站在暗處看上一眼。

林小七微微一笑,便欲轉身離去。但剛轉身時,一個比剛才嬰孩啼哭時更讓他心驚的聲音卻傳了出來,這一聲入耳,驚的他險些就現出身來!

“小七,是你嗎?小七?”身後,紅淚若脆鈴般的聲音緩緩響起。

林小七緩緩轉身,他的思維幾乎凝固!

“小七 ,是你嗎,小七?啊,是的,是的,你當然是小七,你就是孃親乖乖親親的小七兒!”閣窗內,紅淚將自己的臉貼在嬰孩的嫩臉上,輕輕的摩擦著,嘴裡亦不斷的叫著‘小七兒’!原來,這吊籃裡的孩子竟也叫做小七!

“小七兒,你可知道,你有兩個名字呢,一個叫尋燃,一個叫小七,一個是大名兒,一個是小名兒。小七兒,你不僅有兩個名字,還有兩個爹爹,他們一個叫燃孜,一個也叫小七,你是不是覺得很有趣呢?”紅淚將孩子抱起,放在懷裡輕輕的搖著,她看向窗外,見那一輪明月時,竟不由得有些痴了,“小七兒,你真是可憐,你雖然有兩個爹爹,但他們卻都不肯來見你……其實娘也可憐呢,他們不來見你,怕也是忘了娘。小七兒,你告訴娘,如這樣的夜,如這樣的月,他們會有誰再想著咱們呢?”

林小七躲在窗外的暗處,心中忽然掠過一陣莫名的疼痛,紅淚那一聲小七,還有剛才的喃喃自語,都讓感到了一種震撼和酸楚。他清楚的知道,眼前的紅淚雖然還在淡淡的笑著,但她的心裡必定已是苦極!

“小七兒,這可真是奇怪,這一年多來,我叫了你無數次小七兒,卻沒叫過你尋燃。難道真是小七兒這名字叫的順口一點嗎?這可真是奇怪……”

窗內,紅淚喃喃的自語著,但窗外的林小七卻轉身離去了。他不敢再聽下去,他怕多聽一刻,自己就會忍不住跳進窗中……他這人雖然心思縝密,遇大事也知隱忍,但這都是自小在江湖上歷練出來的。在他內心深處,他實在是個隨『性』之人,當初僅僅因為軒轅沐罵他一句,他就自廢雙肩脫離師門,可見是何等的跳脫飛揚?可以說,他除了不敢對楚輕衣吐『露』情懷之外,這世上再沒有他不敢隨『性』之事!而此時,依他『性』子,必是跳進窗中,也不管日後會發生怎樣的鉅變。但他終究沒這麼做,因為他知道,自己不在是往日的林小七,此時的自己,肩上還有更多的重擔!

回到那間陋室之後,林小七無力的躺在**,他在想,自己擬訂好的那些計劃怕是要改變一下了……他很清楚,楚輕衣和軒轅沐既已上了七賢山,那麼尊者必定是猜到他會來。由此可以推算出,尊者早有計劃拿楚輕衣來要挾自己,這一點林小七也早有預料,否則他不會如此小心謹慎。但是當他剛才看見紅淚時,他卻恍然而悟,尊者手中可要挾自己的人並不僅僅只是楚輕衣!因為誰都知道,那叫尋燃的孩子是他林小七的,也儘管事實並不是這樣,但這又怎樣呢?首先,別人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其二,在沒見過那孩子之前,林小七可以肯定自己不會顧及他安危。但他畢竟是見過了,而且就在短短的一刻前!他更知道,直到此時,他對那與自己同名的孩子並沒有放在心上,但孩子的母親他卻不能不顧。他的『性』格便是這樣,因人而惡,也因人而善,剛才那窗內的喃喃自語,已讓他無法做出任何傷害紅淚的舉動!

那麼,我該怎麼辦呢?想要救師姐,卻有那該死的軒轅老頭擋道!想要將紅淚帶走,這卻等於讓她背離家人和師門,這丫頭『性』格倔強無比,這樣的事她是絕不肯做的!可是若不辦妥這兩件事情,自己又怎麼去救小胡呢?再有幾個月,就是與怒瞳的一年之約,留給自己的時間實在是不多了啊!

月光透過窗戶漸漸照到床前,月光中,林小七的臉『色』越變越冷,嘴角也不經意的『露』出一絲陰冷的笑容。

“如此這般,實在太累!”他忽然長身站起,復一拳轟碎了身下的床榻,冷笑道:“既然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老子索『性』就直接打上七賢山的頂峰!任你是智者,還是尊者,我就不信大周天劍下你敢多說半個不字!”這一刻,他眼中有血『色』隱現,渾身上下充滿了一股暴虐的氣息,他轉頭看向隱在幻象結界裡的傳送陣,然後大步踏進!

他已下定決心,這一去,他要調兵遣將,風光而歸!他也知道這是在冒險,但他更知道,無論是仙是魔,他們都害怕某種意義上的消亡,所以,他要強勢出擊,讓對手感到恐懼和死亡陰影的降臨!唯其如此,他才能在這難解的局面中,保全自己想要保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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