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林小七心中雖是好奇,但見他神『色』慌張,便揮了揮,我只當沒見過你。”
喀利兒得了林小七的允諾,再不停留,搖搖晃晃的朝來時的路飛去。只是他沒飛出多遠,遠處行來一個黑袍女子,喀利兒見了她,卻不再飛,停在她的面前,嘰裡咕嚕的說了起來。
林小七在一旁遠遠望去,心中更是驚訝。這女子被一襲黑袍連頭罩住,臉上亦罩著一層面紗,唯『露』出一雙眼睛。她膚『色』雪白,一雙碧綠眼眸如寒潭幽水,『射』出無盡的冷意。再細看時,一縷金髮從頭罩中不經意的散落下來,映襯在如雪的肌膚上,卻是燦爛之極!她手裡執著一根樣式古怪的法仗,冷冷的看著喀利兒,一言不發。
喀利兒自顧說著,但沒一會,似是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攀上這黑袍女子的肩上,老實的趴著。
林小七遠遠看去,心中奇怪之極,心想這女子應該就是喀利兒口中的艾麗姐姐了。但此時望去,雖然她的裝束與相貌奇特,卻絕非自己先前猜想的那樣也是個妖。
這女子忽然用奇怪的語調輕聲詠唱,隨著她的詠唱,在她平伸出的手掌上幻出一個金『色』的結界。喀利兒見了這結界,頓時哭喪起臉,眼巴巴的看向黑袍女子,似乎想要撒嬌。但這女子輕聲一哼,喀利兒卻再不敢多說,老老實實的飛進結界,頓時消失不見。
林小七一楞,心道好奇怪的法術,竟然不用任何的法器就能收取喀利兒!
這黑袍女子遠遠的看了一眼林小七,眼中無波無瀾,除了寒意,竟是平靜的可怕。這一眼,只是須臾,隨即她便緩步而行,向鹿啄城的方向走去。
林小七看著她行去的背影,心中忽然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他忽然想到楚輕衣曾經說過,在西方大陸,也有與他們一樣的修道者,只是他們修行的方式與東土大陸上眾多的法門大相徑庭。林小七此時瞧這女子古怪,心中暗自猜測,自己莫非遇到了來自西方大陸上的修道者?林小七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當時當世,西方大陸雖與東土大陸相隔萬里,且有海洋阻路,但修道者的法力到了一定的程度,往來大陸之間也不過數日的路程。只是這樣的修道者大多是當世數得出的幾位名宿,以及一些隱世的散仙。象林小七這般的,想要去西方大陸,也只能和普通人一樣乘舟越海。
林小七忽又想到離墒囑託自己的事情,龍首山上,離墒臨別之前,曾讓他去解開睚眥的封印,而那封印之所正是西方大陸浮游山!只是他從未去過西方大陸,又想那裡路途實在太過遙遠,飄洋越海的怕是要半年的時間才可!當時他便想,反正這事不急,還是等大周天劍出世後,自己尋人打探清楚,做好準備再去不遲。
想到這裡,林小七從石上一躍而起,口中哈哈大笑。要想尋人打探西方大陸的情形,眼前剛剛走過的女子不就是一個最佳人選嗎?看這女子冷豔,想來也不會搭理自己,可是那喀利兒總不能不理自己吧?大不了多備些酒肉就是……
林小七想到做到,當即拔出新買來的一柄劍,默唸紫心劍訣,騰空而起,往鹿啄城的方向飛去。
這柄劍本是凡鐵,林小七身『性』疏懶,買來之後也很少用紫心劍訣煉製,此時御劍而行,分外吃力,好在周圍無風,雖有起伏,倒也勉強沒掉落在地。
行不多時,及至一片樹林上方,林小七聽得下面有打鬥聲音。他本待一掠而過,不管閒事,但身下一人呼喝的聲音卻讓他心頭一震,險些就掉了下去。
這聲音粗曠豪放,林小七聽來再是熟悉不過,這不是他的師兄白悠然卻又是誰?
“奇怪,老白不是去疆外了嗎?怎麼會在這裡出現,而且還和人掐上了呢?”
林小七當即收劍落地,但他素來謹慎,落下身子時,卻離這聲音好幾丈遠。他聽這白悠然的聲音雖然依舊粗曠,但語氣急促,顯然是落了下風。他知道自己法力低微,比之白悠然還相差甚遠,此時著急趕去,不過是多一個送死的而已。
他略一沉『吟』,從懷中取出一隻金蟬,在金蟬上的背上用指甲劃了一道深痕,然後放它飛去。隨即又屏息靜氣,慢慢潛行,向樹林中心靠近……
樹林中有一片開闊之地,一個身材偉岸的青衫漢子橫劍而立,他滿臉絡腮鬍,鋼牙緊咬。手上一柄劍紫光濛濛,但卻已殘破不堪。而他身上衣衫亦是破敗,到處血汙。
在他面前一人靜靜站立,這人高鼻豹眼,雙眸血紅,面『色』陰騖,身上一襲黑衣,手裡拿著的卻是一根長鞭。這長鞭之上黑霧繚繞,散發著『逼』人的寒氣。
林小七躲在一旁看去,心中不由吃了一驚,他早已知道自己的師兄必是落了下風,但他卻沒想到白悠然面對的卻是這個煞星!場中二人,穿青衫的漢子正是他的師兄白悠然,而另一個黑衣人林小七雖然沒見過,但這人高鼻碧眼,已能看出他是疆外之人。尤其是這人手中長鞭黑霧繚繞,已能看出他非妖即魔!在這世上,妖本天生,但魔卻非如此,言之謂魔,其實他們和修道者一樣,本身亦是凡人,只是修煉途徑大相徑庭,可稱為修魔者。修道者得道是為仙,修魔者功法大成便為魔,世間大道,奇正相生,有仙自有魔,有修道人,便也有修魔者!
但林小七能認出此人,倒不是看出他是一個修魔者,而是這人身後的一隻丈餘長的白龍。白龍份屬靈獸,但這隻龍雖是白『色』,卻全身黑霧繚繞,口中涎水尺長,顯然已由靈獸墮為魔獸。在疆外的修魔者中,以黑『色』長鞭為器,卻又有魔龍護身的只有一人,那就是七星崖的赤目神君!所謂赤目,正是因他雙眸血紅,由此得名,神君二字,乃是自封。至於他本身名號,倒無人得知。
樹林中,赤目厲聲道:“所謂道不同,不相謀,本尊雖是修魔,卻從未主動招惹你們這些修仙者。但本尊卻沒想到,你一個法力低微的修仙者竟敢擅闖本尊洞府,偷走了本尊用來煉器的祕瀾金沙。不過這也沒什麼,你能偷走金沙也算你的本事,但你為何要放走我好不容易煉成的一十八個的人儡呢?”
他說到這裡,手中長鞭一振,又道:“所謂禍福無門,唯人自招,你既放走了我的人儡,那本尊就拿你來補!實話對你說了,煉製這人儡的材料雖然都是些資質不錯的童男童女,但他們畢竟是凡胎,體內元氣甚少。本尊一直思謀著用你們修仙者來煉製人儡,卻又怕你們群起攻之,所以一直猶豫不定。但你之所為,卻為本尊解決了難題,你先不仁,又豈能怪我不義?此時即使有你同道中人在此,怕你仍逃不脫一個理字?”
白悠然哈哈大笑道:“笑話,笑話,真是天大的笑話,你一個疆外魔頭,也敢論及一個理字?且不說別的,你煉製那一十八個人儡,就已是喪盡天良,我白悠然不知則罷,既然碰上此事,若不援手,那豈不和你一樣同入魔道?來,來,來,我再陪你大戰一百回合!”
林小七在一旁聽了,卻是忍不住好笑,心道,你這老白偷了人家東西,卻還嘴硬。再說了,瞧這陣勢,你明擺著不是人家對手,此時不想著退身之計,卻還強自硬撐,真是什麼樣的師父教什麼樣的徒弟,和那軒轅老頭一個德『性』!
他笑歸笑,但心中思慮卻是急轉,只想著如何才能救這白悠然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