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離焰島的沙灘上,林小七面對著三個幾乎只在腰間圍著一條皮裙的大漢,笑著說道:“幾位老兄,我說的都是實話,你們要是不信我也沒辦法。不過話又說回來,我即使是來歷不明,似乎與你們也沒什麼關係吧?我瞧這島荒無人煙,是個無主的地方,我愛來便來,愛走便走,難道還要和人打個招呼不成?”
瘦高個皺了皺眉,正想說話時,卻聽林小七又道:“再退一步說吧,即使這島是幾位老兄的地盤,小子無知,擅闖了進來,這裡先行告罪就是。老兄也不用在言語裡咄咄『逼』人,你不妨告訴我這是什麼地界,再告訴我離去的方法,我拍拍屁股走人便是……幾位,你們看這樣如何?”林小七緊緊盯著瘦高個,他這一番話且進且退,正試探著對方的態度。
瘦高個沉『吟』片刻後,看了一眼林小七身後的碎銀,道:“你真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林小七笑道:“當然不知道,就是離焰島這三個字還是聽老兄你說起的。”
瘦高個皺眉道:“那就實在是太奇怪了……”
林小七道:“有什麼奇怪的?老兄不妨說來聽聽。”
瘦高個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可知道,對於你們這些人族來說,這裡是世間最難踏入的禁地。千百年來,有無數人想來到這裡,但可惜的是,卻從未有一個人能踏上這離焰島!他們不是『迷』失方向死與這茫茫大海中,就是被……”他說到這裡,頓了一頓,卻沒再說下去。
林小七奇道:“你怎麼不說了?除了被困死在海中,還有什麼下場呢?”
瘦高個笑了笑,道:“另一種下場你以後自然會知道。”
林小七笑道:“算了,這下場必定難看,倒是不知道的最好……對了,你剛才說這是世間最難踏入的禁地,可你還沒說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呢?難道這裡會是……”他忽然想到這世間的三大死地,但在他記憶中,這三大死地全在陸地,可沒聽說哪一處是在茫茫海中!再說了,眼前這瘦高個只說這裡是禁地,這禁地與死地還是有著很大區別的。
瘦高個笑道:“說句實在話,我雖然不知道閣下的來歷,但對你還是很佩服的。”
林小七奇道:“你佩服我什麼?”
瘦高個嘿嘿笑道:“其一,我佩服你裝糊塗的本事,你既然能踏入禁地,你又怎會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呢?其二,閣下胡扯的本事也不小,這一番胡言『亂』語,也拖了不少時間。”
林小七苦笑道:“說來說去,老兄你還是不相信我啊……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倒想知道,你會怎麼處置我呢?”
瘦高個淡淡道:“很簡單,你既然來了,那就永遠留在這裡吧。”
林小七聽出他話中的意思,不由皺眉道:“老兄,這也太狠毒了吧?”
瘦高個眼中忽掠起一抹陰冷之『色』,厲聲道:“我狠毒?你若真是稀裡糊塗就來到這裡,我們或許還能放你一條生路!但你竟然讓這條惡龍……”他說到這裡,狠狠的盯著一旁的碎銀,又道:“閣下,你就認命吧,你擅自闖入離焰島本就是死罪,更何況你還毀了我族中聖女的獸寵?”
林小七吃了一驚,道:“什麼獸寵?老兄,你別不是誤會了吧?”
瘦高個冷笑道:“誤會?我問你,這惡龍額上的金線是哪裡來,?你敢說這金線本來就是天生的嗎?哼,若不是吃了靈蛇內丹,又怎會這樣?”
靈蛇?林小七呆了一呆,再看向碎銀的額頭時,果然看到一條先前沒有的細長金線!他心中頓時恍然。這所謂靈蛇必定是昨日吃下的那條金『色』的海蛇!他一念及此,知道這事再無轉圜的餘地,當下眼珠一轉,便想來個溜之大吉……自己理虧在先,又不知道對方來歷,加之敵眾我寡,這唯一的方法自然就是跑!
那三人本是一字排開,此時卻站成了個品字形,瘦高個在前,另外兩人居後。林小七也慢慢向後退了兩步,靠碎銀更近了一點。他心中清楚,自己此時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這碎銀,而且看那三人的眼神,對碎銀也頗有畏懼,一旦打了起來,自己倒不妨倚在碎銀身後,讓它先擋一陣,以便自己腳底抹油好逃的快一點。想這碎銀終究是隻魔靈龍,即便打不過這三人,只要它一飛沖天,那廣闊的天域便是它的戰場,諒也無人能奈何得了它!
林小七打定主意,又看向瘦高個笑道:“老兄,你說的那什麼靈蛇其實是個誤會,但看你現在的模樣,這即使是個誤會,你想必也懶得再聽我解釋。也罷,你不想聽,我也省的多費口舌,我只是奇怪,你既然確定我來意不善,那為什麼還要與我廢話?莫非是怕了我身邊的這靈獸不成?”
瘦高個嘿嘿笑道:“不錯,你這龍本是靈獸,憑我們這幾個人,的確不是它的對手……”說到這裡,他微微一頓,又道:“所以我任由你剛才胡扯一通,因為此舉正合我意……你可知道這是為什麼?”
林小七抬眼望向遠處,見那海中之人已是少了幾個,便笑道:“還能是什麼?自然是等你的幫手趕來。”
瘦高個哈哈笑道:“你倒聰明!不過我找幫手來可不是為了對付你,而是你身邊的這隻靈獸。不瞞你說,它吃了靈蛇的內丹,我早就打算將它生擒,好獻只新的獸寵給聖女!”
林小七聽他兩次說起什麼聖女,心中便有些好奇,有心想一探究竟,但目光轉去,見面前三人對碎銀虎視眈眈,竟是看都不看自己,心中不禁有些難過。暗歎道:“好歹我也是一堂堂漢子,竟淪落到要靠獸寵保命的地步……”他一念及此,便對自己剛才想逃的心思起了厭惡之心,復又想起自己手中還有大周天劍,真要打起來,面對眼前的三人也未必就是一個輸字。即使不敵、又或是對方來了幫手,等那時再逃也不算遲!若總是這樣不戰先怯,先想著一個逃字,到老怕也是沒什麼出息了!
林小七想到這裡,心中頓時湧起一股豪氣,右手一抖,將大周天劍召喚在手,哈哈笑道:“幾位老兄,你們既不肯聽我解釋,那咱們就先打一場吧!”
大周天劍剛一現身,那瘦高個和兩個同伴便不由自主的朝後退了一步,三人只覺得一股難以抵擋的殺氣迎面襲來,直刺心脾!而此時的林小七一劍在手,也覺得一股暴戾的氣息在胸中游走,再看向面前三人時,竟莫名的起了一股必殺之而後快的感覺!
但就在這時,碎銀忽然騰空而起,盤旋至空中時,它昂首遠眺,口中吼吼有聲,一付躍躍欲戰的樣子。林小七在下面望去,卻分明從碎銀的神態中看到了幾分不安,心中不由一凜,知道必定是來了高人,當下凝神戒備,順著碎銀的視線遠遠望去!
在遠處的天際,忽漫起了一陣黑『色』的霧氣,這霧氣滾滾而來。及至離焰島時又化成了一陣凜冽的寒風,這寒風呼嘯而過,刮在人的臉上,竟有如刀鋒掠過!這寒風裡的霧氣卻凝而不化,滾滾而來時,又團團而結,將這天、這地裹了個嚴實嚴實!因為這霧,天『色』頓時陰沉,而原本平靜的海面亦捲起數十丈的巨浪,這巨浪落下時,拍的海邊的礁石竟是陣陣碎裂!
瘦高個和他的同伴見了林小七手中的大周天劍後,心中有難言的畏懼,本自悄悄的往後退。但此時異象忽起,三人相互看了一眼,臉上俱有興奮之『色』。瘦高個哈哈笑道:“這位兄弟,你剛才問我,踏入離焰島的下場除了被困死之外還有什麼?哈哈,你再耐心等待片刻,馬上就會知道。”
碎銀忽然怒吼一聲,低頭看了一眼林小七,複用尾巴在他頭上輕輕撫了一下。林小七瞧的清楚,碎銀眼中有濃濃戰意,竟也有無限留戀之意!他心中一窒,剛想說話,但碎銀再吼一聲,巨爪虛揚,掠起一道淡淡的白影,徑自衝入了那團黑霧之中!
碎銀白『色』的身軀極為顯眼,衝入黑霧後,林小七仍然看的清楚。在那滾滾濃霧中忽又響起一聲龍『吟』,這龍『吟』聲撕雲裂帛,比之碎銀的嘯聲來的更為高亢,也更為清冽!林小七心中一驚,知道那霧中來的高人竟然也是一條龍!而當他穿過濃濃黑霧看去,隱約見霧中有一條巨大的黑『色』身軀盤旋扭動、上下穿梭時,心中更是吃驚!
黑龍!那竟是一隻黑龍!一隻階別遠在碎銀之上的黑龍!
林小七胸口又是一窒,他終於明白碎銀剛才離去時眼中的那一抹眼神的含義!那眼中的留戀是不捨,亦是生死一戰前的訣別!
林小七忽然閉上了眼,喃喃道:“媽的,這一架打的忒也糊塗了點!不過,既然已經打了起來,也不能叫碎銀白送了『性』命,說不得由著手上這劍,先殺幾個夠本!”
此時風聲呼嘯,他這一番喃喃自語,瘦高個在一旁並沒有聽清楚。但這瘦高個見他閉目凝神,象是放棄了抵抗,心中頗有些不忍,道:“這位兄弟,不管你來意如何,你要是束手就擒、不做抵抗,我倒可以先留你一命。不過這也只是暫時的,我得將你擒回族裡,是生是死,還要聽族長的發落!”
林小七哈哈一笑,睜眼道:“這話你早不說,現在說來卻是晚了!”林小七此時心中有濃濃殺意,他眼中寒光閃現,握劍的手青筋爆起,指節也啪啪做響。其實他心中清楚,這股突然而來的殺意與手中的大周劍必定有著聯絡!他行事向來陰毒,手中也有數條人命,但對敵時,胸中卻從來沒有象今天這樣的一股暴戾的氣息!這暴戾的氣息剛泛起時,他也曾想過要加以控制,但碎銀臨戰前的那一抹眼神卻讓他放棄了這樣的想法!
林小七手中的大周天劍迎風虛斬,一道血紅『色』的光影凌空漫起,在這血紅『色』的光影中,林小七的臉上有一抹詭異的笑容。他引劍直劈,招至半途時,又劍化三勢,漫天挾地的向面前的三人罩去!
瘦高個本來並沒有將林小七放在心上,當大周天劍出現後,他心中雖隱約覺得不妥,但卻並沒有多想。及至此時,當林小七手中泛起漫天血光時,他忽然知道自己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那就是在大周天劍剛一出現的時候,他就應該招呼自己的同伴遠遠的離開這劍!還有這執劍的人!而這時,他只覺得自己渾身綿軟,魂魄似乎都要被這血光吸了進去,別說是提醒同伴,便是連嘴也張不開了!
林小七見三人呆若木雞,口中嘿嘿冷笑一聲,手下並沒有絲毫的留情的意思,振起漫天血光,依舊是劈了過去!依他『性』情,對敵之時雖然也算狠毒,但除了背後的暗算,卻從沒有殺過毫不反抗的人。此時此刻,在他內心深處,恍恍然依舊覺得自己應該手下留情,畢竟這只是個誤會!但不知為什麼,手中的大周天劍一招使出後,卻再不聽他的使喚!就連他剛才使出的這一招一劍化三勢,也不是他自己的招數,而是心隨意轉,自然而然的就使了出來!
眼見他這一劍劈下後,那瘦高個和他的同伴就要命喪當場!但就在這時,一陣破空聲驟然響起,在林小七的身邊青光乍現,隨即,於這青光中一抹金『色』的光影排空而來,狠狠的迎上了林小七手中的大周天劍!
這金『色』的光影砸向大周天劍後,頓時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爆裂聲來,林小七隻覺一股大力從劍上湧來,險些就將手中的劍震的脫手!這勁力又連綿不絕,順著他手臂上的經脈逆襲而上,直入他的胸口。林小七大驚,急轉體內元氣,想要將心脈護住。但他不運氣還好,這一運氣,卻遭那勁力反噬,不僅將他遠遠震飛,更是一口鮮血凌空吐出!
這一口鮮血凌空而出,就在落地的一瞬間,卻聽大周天劍發出一聲歡快的鳴聲,竟是將這漫天飄灑的血珠吸了個乾淨!隨即,原本血紅的劍身又泛起一抹更為絢麗的血『色』,直刺的人眼目生疼。林小七落在地上,胸口那一團暴戾之氣卻有增無減,他不顧自己的傷勢,竟是嘿嘿著冷笑站了起來,復看那一抹金『色』光影的來處!
那發出金『色』光影的竟是一條古銅『色』的大棍!而執棍之人是一個身形極為高大的漢子,渾身肌肉團團而結,彷彿一個個的鐵疙瘩。這漢子面『色』三分木訥卻有七分憨厚,此時,他正低頭看向銅棍上被大周天劍磕出的豁口,一臉的心疼之『色』。嘴裡亦喃喃道:“見鬼了,見鬼了,族長不是說這棍是上階地器嗎?怎麼這麼不經用啊?難道……難道是族長哄我不成?”
林小七胸中一股戾氣無處可洩,從地上爬起來後,也不說話,一振長劍,竟是衝向了正低著頭的大漢。那大漢倒也機靈,一聽有破空之聲傳來,當即頭也不抬,連退幾步,避讓過林小七的攻勢,又大聲叫道:“你這人好……好沒道理,擅闖離焰島不說,還敢動手殺人,要不是我跟著老黑過來,我的族人就被你殺死了!你瞧瞧,你瞧瞧,我這銅棍已經被你砍出一個缺口,我……我都沒怪你,你卻又要開打!再說了,打架也要打的公平,你不聲不響的就開砍,這算哪門子的道理?”
這人說話吃力,卻是個結巴子,林小七嘿嘿冷笑道:“笑話,打便打了,哪還講什麼道理?”
大漢一揚脖子,道:“自……自然要講道理,我和人打架從來都是先通報姓名之後再開打 ,我來問你,你叫什麼名字?還有……還有你手中的劍是什麼寶貝?怎地如此厲害,竟是將我的銅棍砍了老大一個缺口?”
林小七心中記掛著碎銀的安危,此時見這漢子木楞楞的,心中便有些不耐,道:“你管我叫什麼?不過我卻可以告訴你,我手中這劍叫大周天劍,是這世間第一等的凶器,你且記住了,別進了冥界之後卻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死的!”他胸中一股暴戾之氣迴圈往復,卻始終不散,因此,他雖明明知道眼前這大漢比自己厲害許多,卻不肯後退半步。反倒是一心想將這人一劈兩半,方能一洩胸中戾氣!
誰料想那大漢一聽大周天劍這幾個字,臉『色』頓時煞白,看向林小七,結巴的問道:“那……那你可是姓林?”
林小七一楞,道:“不錯,我正是姓林。”
大漢呆了一呆,卻忽然發出一聲怪叫,隨即將身邊仍自發呆的瘦高個拎起,一揚手,又遠遠的拋進了海中。他隨抓隨拋,只瞬間便將另外兩人也扔進了海里,然後撒腿就跑,一邊跑還一邊高聲叫道:“了不得了,了不得了,天下第一凶人來了,大家快跑啊!”
他這人來的突兀,走時也是飛快,只一眨眼的功夫就溜進了海里,只留下林小七一人呆呆的在那發楞……“天下第一凶人?自己手中的大周天劍的確是世間的第一凶器,可自己什麼時候卻變成了天下第一凶人了?如果僅僅是因為大周天劍的緣故,被人稱為第一凶人倒也說得過去,拿著至尊凶器的人雖稱不上什麼第一,但勉強也算是凶人一個。只是現在距離自己得到大周天劍的日子不過三四天而已,如何這訊息就傳到海外了呢?剛才聽那瘦高個說,這離焰島離西駝有數萬裡之遙,這訊息未免也傳的太快了點吧?”
林小七正自發呆,耳邊忽聽到一聲痛苦的吼叫聲,他心中一緊,頓時想起了正和黑龍搏鬥的碎銀來!當下一聲厲嘯,騰空躍起,手中掐了個紫心劍訣裡的御劍訣,便向那濃濃黑霧中衝去。他這一騰空,便覺體內元氣似乎有所長進,這御劍之術使來也頗為順利,全不似往日那般的吃力。他心中雖是奇怪,不知道這元氣如何憑空充沛了許多,但他一心念著碎銀的安危,也顧不上多想,引劍前行,只瞬間便衝進了那團黑霧之中!
黑霧之中電閃雷鳴,陰風陣陣,林小七睜大眼睛望去,見遠處有一團白光上下翻飛,想來那必是碎銀的身影。他深吸了口氣,心想,碎銀身在之處必定就是兩龍相爭之處,自己只要到了那裡,憑藉著大周天劍的鋒利,多少也能幫上點忙。他再瞧手中長劍,與這滾滾黑霧之中,這劍上血『色』卻愈發的眩目,隱約還發出陣陣歡快的鳴叫聲,似乎正催促著他投入遠處的戰場!林小七心中忽然驚覺,暗道:“剛才揮劍之時,心中莫名的多一股暴戾之氣,想來是這劍作祟。是了,那夢中的黑影和劍奴都曾說過,自己若不能喚醒劍靈,遲早會有一天會被它吞噬,想來他們說的吞噬就是這樣的一種感覺吧。”他一念及此,便覺得這劍以後最好少用或是不用,至少再沒有學會黑影所說的心法之前,還是不用為妙。只是,少了這劍帶給他的那股悍不畏死的氣勢和隨心所欲卻又妙若天成的招勢之外,他又拿什麼去救碎銀呢?
在這黑霧之中,林小七心焦而又惶『惑』,他雖然收起了大周天劍,但那股戾氣仍自存胸,竟是揮之不去。也因為這戾氣的存在,使他原本機巧的心思變的愚鈍,他竟是忘記了,那黑龍也是龍,雖然比碎銀高出兩階,但仍然是神龍子嗣。他此時只要化甲在身,便是紅龍、金龍在此,又焉能傷他分毫?
他正惶『惑』間,一陣厲風掠過,與黑霧翻滾之處,一隻巨大的黑爪悄然襲來!林小七大驚,想要避開時,卻無奈這黑爪太過巨大,他連閃幾次,卻始終逃不脫它籠罩的範圍。他見左右是躲不過去,便一咬牙,藉著心中那股戾氣,竟是和身撲上,想要附在那巨爪之上。便在這時,他耳邊忽聽碎銀一聲清嘯,一團白『色』光影自上而下、以極快的速度衝了過來,隨即將他撞向那茫茫的大海!當其時,那清嘯聲猶自在耳,但只瞬間,卻又變成了痛苦的怒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