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燃孜苦笑道:“你一個道士,如何懂得這世間的情事?不過,我現在心中惶『惑』,不知該何去何從,你姑且說之,若真是可行,我燃孜必有厚報!”
林小七笑道:“我來問你,你知道這紅淚姑娘究竟出於什麼原因才執意離開你嗎?”
燃孜沉『吟』片刻後答道:“原因無非有二,一是她厭我生『性』殘忍,殺戮太多。其二則是七賢居與我萬獸齋勢同水火,在紅淚的爺爺眼中,我與邪魔妖異也沒甚分別!”
林小七道:“既然找到原因,就沒有解決的方法,不過在這之前,你還得回答我一個問題。”
燃孜道:“你且問來。”
林小七道:“閣下對紅淚姑娘的心意自是不必去說,但我想知道,紅淚姑娘對你又是如何呢?”
燃孜面有不悅,道:“我對她如何,她對我自然一樣!我且問你,一個女孩最寶貴的東西是什麼?紅淚連身子都給了我,你這話豈不是問的多餘嗎?”
林小七搖頭道:“這倒未必。”
燃孜怒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莫要以為我此時和顏悅『色』,就來胡說一氣!”
林小七淡淡而笑,卻是伸手拍了拍燃孜的肩膀,道:“老兄,世間之事,從來難測,我不否認紅淚姑娘對你的情意。但你有沒有想過,她畢竟未經世事,且年歲尚小,你捫心自問,她對你的這一份情意,到底是一時衝動、以至情『亂』意『迷』而生,還是彼此相契、心意互通而來的呢?這二者,究竟哪一種可能會大一點呢?”若論年齡,林小七和紅淚一般大小,但他自幼浪跡江湖,男女間的情事見的多了,且又和自號‘情聖’的古無病長久混在一起,因此,對這情之一字也頗有認識,出言時能中的。
燃孜一呆,隨即喃喃道:“我與她相識不過半月,雖然情濃,但心意互通卻還是做不到,或許……或許後者的可能更大一點吧。”
林小七道:“這就是了,紅淚姑娘現在喜歡你,但等她年歲再長,心智成熟,眼中卻未必只有你一人了。”
燃孜苦笑道:“你說的不錯,看來我確實是應該放她回去,一夕情濃,又怎可誤她一生?”
林小七搖頭笑道:“老兄,你誤解了我的意思,我這麼說,並不是勸你放棄,而是讓你眼光放遠一點。”
燃孜皺眉道:“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你且說仔細點。”
林小七道:“很簡單,你先離開紅淚姑娘一段時間,等這段時間過去,你再回頭看看彼此間的這份情意究竟還在不在?若是在,那自是上蒼註定的一份情緣,若是不在,說實話,老兄你也只能自嘆命苦了。不過,無論在與不在,我卻敢說,到那時,你的心中絕無歉疚!”
燃孜默了一刻,復展顏笑道:“道長說的是,世間情事常隨歲月消磨,情意若不深厚,我現在強求也是無用。只是,依你看來,這一段時日究竟多長為好呢?”
林小七答道:“依我看嘛,至少也得五年六年的。”
燃孜一呆,道:“要這麼長時間?”
林小七笑道:“你是不是覺得五六年的時間很難熬?”
燃孜苦笑道:“道長是世外之人,不懂情事,這相思之苦堪比剜心,一年半載尚可,這五六年也太長了些吧?”
林小七笑道:“不長,不長,這段時間你還有事要做,五六年已是短的了。”
燃孜奇道:“我有事要做?”
林小七道:“我問你,即使日後紅淚姑娘依然喜歡你,但你又怎能保證七賢居就認可這門親事呢?所以說,在這段時間裡,你必須要做到兩件事情。”
燃孜道:“是哪兩件事情?”
林小七笑道:“紅淚姑娘不是惱你手段毒辣,殺戮太多嗎?這好辦,這幾年裡,你就一心行善,少造殺戮,即使要殺什麼人,也得偷偷的去殺,千萬不要讓人瞧見了。還有,你門下弟子眾多,你一人行善還不夠,且讓他們也多做善事,反正你是一派之主,他們做下的善事必然要記你一半功勞。幾年之後,說不定你萬獸齋倒成了修道者中的楷模了呢!”
燃孜笑道:“你這主意雖然荒唐,倒也不是不可行,我燃孜雖然行事隨『性』,但為了紅淚,多加約束自己就是……對了,道長,還有一件事情是什麼呢?”
林小七道:“我知道七賢居的人向來瞧不起你,說你身為萬獸齋的主人,卻連一隻靈獸都沒有。所以你應該趁著這段時間,四處尋訪,看看哪裡有靈獸可以收服。你該知道,這世上從來是以實力說話,你有了靈獸,既是給自己裝面子,也是給七賢居的幾個老頭裝面子。他們即使對這門親事不情不願,但也得掂量一下不同意的後果!所以說,只要你做成了這兩件事情,我敢保證這門親事必是水到渠成!我剛才說了,我這些法子不僅簡單,而且笨拙,要的就是時間,但不可否認,老兄你若是想迎得美人歸,這些事情是必須要做的!”
燃孜苦笑道:“你說的太過輕鬆了……前一件事情確實簡單,只要我願意去做,那也只是時間的問題。但這靈獸你卻叫我上哪去尋,若是能尋到,我還用為此煩惱嗎?你要知道,這本就是我心頭積年之痛!”
林小七笑道:“我既這麼說,自然是有尋處,否則又何必要說?”
燃孜眼中精光一閃,卻是一把抓住林小七的肩膀,激動道:“哪裡可尋到靈獸?快說,快說……”萬獸齋沒有靈獸這一事實,在沒有遇上紅淚之前,可說是燃孜心中最大隱痛。此時聽林小七說有處可尋,頓時欣喜欲狂,他心中清楚,若真是得償所願,那正是一獸解兩憂!
燃孜心中激動,下手自然沒有分寸,林小七肩膀吃疼,咧嘴道:“老兄,老兄,你再不鬆手,我這臂膀從此就不和我一個姓了。”
燃孜急忙鬆手,道:“抱歉,抱歉,我一時興奮,下?”
林小七甩了甩肩膀,笑道:“沒是,沒事……我告訴你吧,你若是想尋靈獸,就得跑一趟大『迷』欏幻境。”
燃孜道:“那裡有靈獸嗎?”
林小七笑道:“不瞞你說,我師父就剛從那裡回來,此時我既讓你往那兒去,你說那幻境中有沒有靈獸?就看你有沒有本事收服它了!”
燃孜一楞,道:“你師父?”
林小七笑道:“莫非你的本事是天生而來的嗎?我既修道,自然是有師父了。”
燃孜『迷』『惑』道:“這十年來,從大『迷』欏回來的人只有軒轅沐,而且也剛好是這段時間才回來,難道……難道你是玲瓏閣的人?”
林小七哈哈笑道:“我這道士是扮著玩兒的,你不用奇怪了,我正是玲瓏閣的弟子。”
燃孜笑道:“我說呢,你一個道士如何懂得這許多世間的情事,卻原來是個假道士……”他說到這裡,忽然朝林小七深深鞠了一躬,道:“燃孜一生從未向人致謝,但今日你卻解我心結,且受我這一拜。”
林小七也不攔阻,笑嘻嘻的受了這一禮後才道:“你謝也謝了,咱們就此別過吧。”
燃孜點頭道:“天『色』漸晚,再遲就錯過宿頭了,不過,我還未請教閣下姓名,不知你……”
林小七道:“在下姓林名小七,說了你也不知道,玲瓏閣本就沒什麼名氣,我就更是無名小輩了。”
燃孜哈哈笑道:“沒名氣又如何?我若瞧你不順眼,你就是大羅金仙,我也懶得理你!你叫林小七是嗎?好,我燃孜記住了”
他說到此處,忽然躍起,凌空落在獠牙象上,復取出一枚玉佩扔給林小七,道:“這是我萬獸齋的信物,你以後若是遇上我的門人,取出來給他們看,他們必當你是自己人!”他輕喝一聲,喚起獠牙象,復輕揮手中玉蕭,將兩條血蟒收回,又道:“林兄弟,咱們就此別過吧,”
林小七見他馭象就走,心道這人確是個『性』情中人,行事不羈隨『性』,倒是可以結識。只是他剛想到這裡,忽又想起一事,不由急叫:“老燃,你那紅淚姑娘還等著你呢,如何就不打招呼了呢?”
燃孜遠遠笑道:“相見時難別更難,林兄弟,麻煩你代我轉告紅淚,就說五年之後,燃孜再回來找她,若是她還念著這份情意,就等我五年,我燃孜必不使她失望!”
遠處風輕輕的來,悠悠風中,那巨象漸行漸遠,只留下燃孜朗朗笑聲。
林小七見燃孜遠去,不由苦笑,心道,你倒自在,卻叫我如何去說呢?不過他聽燃孜笑聲爽朗,顯然已盡拋心中鬱悶,也不由替他高興。等燃孜走的遠了,他將燃孜留給自己的信物藏好,復收回戰甲,從戒指中取出衣服穿上。只是這一次戒指中再無道袍,他這道士也扮不成了,便索『性』恢復了本來面目。
晚風輕拂,一輪夕陽斜掛天邊。
夕陽照來,入目皆是暖暖的金『色』,林小七遠遠瞧見紅淚就站在這金『色』的光線中,心中忽然就想到了楚輕衣。他記得,在玲瓏山上,楚輕衣最是愛在暮『色』中看這夕陽漸逝,而那時,他也總是在楚輕衣的背後悄悄的站著……伊人看景,他看伊人,那時間,他的心中總有一種莫名的情愫在緩緩的遊走……
林小七走了過去,站在紅淚背後輕輕咳嗽了一聲。
紅淚並未回頭,淡淡道:“他走了嗎?”
林小七道:“你知道他走了?”
紅淚道:“我與他相處不過半月,卻彷彿過了半世,他的心中想些什麼,我雖然難以全部猜中,但卻知道十之七八。他剛才讓我避開時,我就知道他要走了。”她說到這裡,幽幽一嘆,又道:“這一別,怕是再也見不著他了。”
林小七笑道:“只要你願意,五年之後就是你們的重逢之期。”
紅淚轉過身來,奇道:“為什麼是五年?”她話未說完,見林小七竟是變了個相貌,不由楞了一楞,又道:“你……你不是個道士嗎?”
林小七笑道:“我這道士是假的,呆會在解釋給你聽吧……”他娓娓而言,將剛才和燃孜的對話全數說了出來。
紅淚聽完後,臉上神情卻是古怪,喃喃道:“五年之期嗎?”
林小七安慰道:“你們都是修道之人,五年時間不過彈指一瞬,實在算不了什麼。”
紅淚輕輕一笑,但笑中卻略有苦澀,道:“五年確實不算長,只要他肯為我付出,便是五十年、五百年我也等了,只是……”
林小七道:“只是什麼?”
紅淚搖頭道:“沒什麼……有些事情是無法解決的,說了出來,徒『亂』人心,不說也罷。”
林小七見她神『色』悽苦,心中便莫名的想起楚輕衣,他想,若是師姐也是這般愁苦的樣子,那自己不知該有多心疼,是了,自己今生今世都不要看到師姐有這般的神情。若是有,那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設法逗她開心才是。
他心中如是想來,情緒激『蕩』,不由脫口道:“紅淚姑娘,你有什麼事儘管說來,或許我能幫得上忙。”
紅淚一怔,臉上神情更加古怪,道:“你……你願意幫我?”
林小七笑道:“所謂幫人幫到底,老燃那裡我已幫過一回,若有可能,我索『性』再幫你一回。”
紅淚聽他這話,微微一沉『吟』,卻展顏笑道:“這可是你說的!”
林小七道:“自然是我說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幫得上你。”
紅淚笑道:“只要你願意,自然是能幫得上……”她說到這裡,忽看向林小七的手,滿臉驚訝,又道:“你的手怎麼了?”
林小七一楞,剛要去瞧,卻不防這紅淚一把抓起他的手,狠狠咬了一口!
這一口入肉三分,鮮血頓時流了出來,林小七吃疼,不由一甩手,怒道:“你好好咬我幹嗎?莫非是屬狗的嗎?”
紅淚笑道:“你不是說要幫我嗎?”
林小七怒道:“我是說過要幫你,但卻沒讓你咬我!若是你咬我一口,你和老燃就能在一起的話,我就是給你咬個十口八口的也無所謂!”
紅淚笑道:“十口八口那倒不用,只一口就好了。”
林小七心中奇怪,道:“你到底打的什麼主意?別不是老燃孜走了,你心中傷心,就此魔症了吧?”
紅淚收起臉上笑容,幽幽嘆了一聲,道:“真要是瘋了,那倒好了,從此也就再無煩惱了!”
林小七苦笑道:“好了,好了,你究竟打什麼主意,就快些說出來吧,咬都咬了,你就別在賣關子了。”
紅淚點了點頭,舉目望向天邊夕陽,娓娓的說出一番話來。
她這話說完,林小七心中驚駭,竟是激出一身冷汗來!他楞了半晌,才結巴道:“大……大姐,你要我替老燃孜背這黑鍋?”
紅淚滿臉歉疚,道:“其實我原本沒打算這樣,只是你一再說要幫我,我……我……”
林小七醒過神來,怒道:“所謂最毒『婦』人心,這話果然不假!我要幫你,你卻反來害我,你……你也太惡毒了吧?”
紅淚見他發怒,不由滴下淚來,咬脣道:“紅淚也是實在沒法子,你和燃孜什麼都算到了,卻獨獨忘了我……”
原來,這紅淚已非處子之身,回到七賢山後,已然是無法向爹孃交代。她原來想,七賢居和萬獸齋嫌隙頗深,很難癒合。且燃孜亦道亦魔,爹孃和祖父必不同意這門親事,自己和燃孜在一起的希望已是渺茫,所以便打算先說服燃孜,然後回山自領責罰,無論家人怎樣『逼』迫,也絕不說出燃孜。她雖不捨燃孜,但家人、愛人之間已難兩全,一取一舍已是必然。她亦打算從此潛心修道,孤老終身,和燃孜再不相見。但她卻沒想到,燃孜不肯放棄,竟是約了一個五年之期,這五年之期雖然短暫,但對她來說,卻是難熬。如果燃孜一去不回,她自然是可以將這個祕密守住一生,但五年之後,燃孜再上七賢居時,紙裡卻終究是包不住火的!
而到那時,她苦守五年的祕密就將變成一場災難,七賢居和萬獸齋之間也必然有一場干戈!所以,她無奈之下,竟想出一著瞞天過海之計,想要林小七替燃孜背下這個黑鍋。從林小七剛才的話裡,她已經知道林小七是玲瓏閣的弟子,雖然是個小門派,但畢竟是正道之宗。自己若是說兩人情意相投,又一時把持不住,做下錯事,大不了被爹孃罵上一頓,最後必然還是和氣收場,兩派結下一世之好!
林小七見她神情苦楚,心中不由一軟,苦笑道:“五年之後,燃孜已非今日燃孜,你們也未必就會打起來。說不定你爹孃和祖父……”
紅淚搖頭道:“絕無可能,你不知道,我祖父和我爹爹都好說話,但我娘……唉,我娘她脾『性』固執,疾惡如仇,生平最是討厭魔道之人。她若知道我和燃孜有肌膚之親,必定會先將我殺了,然後再打上紫薇山!”
林小七嚇了一跳,道:“虎毒還不食子,你娘竟如此毒辣?”
紅淚先是瞪了他一眼,復又幽幽嘆道:“我和魔道之人結交,被我娘殺了也是活該的……你不知道,我娘最是記仇,我若瞞她五年,而日後她又得知真相……唉,那時情形,我真是不敢想象!”
林小七道:“你既要我背黑鍋,且說就是,又為什麼要咬我一口?”
紅淚道:“我本玄陰之體,身上鮮血和常人不同,我咬你一口,你的體內已被我注入玄陰之血……”
林小七本自機靈,當下一拍腦袋,叫道:“我明白了,你怕我不肯背這黑鍋,因此便先咬我一口,到時我若是不答應你,你便對你家人說與我已經有了肌膚之親。我若是再不承認,你就可以拿我體內的玄陰之血來說事,好教我有口難辯,是也不是?”
紅淚見他懊喪,不由撲哧一笑道:“你果然聰明,我爹孃見了,必定喜歡你的緊!”
林小七見她居然笑的出來,不由怒道:“我呸,你這丫頭,縱使你爹孃將你嫁給我,我也必定休了你!”
紅淚笑道:“那是自然,等燃孜回來後,你想不休那也是不行的。”
林小七終究是少年心『性』,見事已至此,卻忽然覺得這事倒也有些意思,也笑道:“真到那時,你且叫燃孜奉上十萬二十萬的休妻費,否則,哼哼,你看我休是不休?”
紅淚喜道:“那你是答應這件事情了?”
林小七哼了一聲,卻是說出粗口,道:“媽的,老子從小到大,壞事做了不少,卻從沒幫過人忙,沒想到這第一次幫人,竟然就幫出個大麻煩來。看來少爺我天生就不是個做好人的料,第一次行善,居然就遭如此報應!”
微微一頓,他又忿忿道:“罷了,罷了,你這丫頭鬼的很,少爺中了你的計,那是想跑也跑不了,我可不想滿世界的被你娘追殺。”
紅淚聽他此話,心頭大喜,竟是盈盈拜倒,道:“多謝林公子,你答應此事,便恩同再造……”
林小七嚇了一跳,閃身讓過,道:“罷了,罷了,我生平最怕兩件事情,第一就是別人向我磕頭,我這人命賤,受人一拜,當減壽三年。第二就是見不得別人叫我公子,你瞧我全身上下哪有半分公子的模樣,你這樣叫我,豈不是故意罵我?”
他說到此處,忽想起一事,又道:“啊呀,還是不對,五年之後,燃孜回來,你娘還是會知道這件事情啊!”
紅淚瞟了他一眼,咬脣道:“呆子,到那時我已是你林家之人,我娘還管我做什麼?”
林小七哈哈一笑,道:“不錯,不錯,你那時就是我親親好老婆,要管也是相公我管你,你娘來湊這熱鬧做什麼?”他『性』格輕佻,說話從無顧忌,且這紅淚和他年齡相仿,因此這般油滑之言他也順嘴說了出來。
只是他和紅淚都是少年心『性』,行事膽大,亦覺自己的考慮十分周詳。但他們卻不知,世事無常,再是隱祕的事情都有漏風之時,即使守住,日後也會因此事招來許多煩惱,而這樣的煩惱也總是歷久愈多的!
天『色』已暗,入眼處,皆是一片濛濛的夜『色』,而遠處的樹梢上也有星子點點閃爍。這夜『色』中,彷彿有一聲嘆息輕輕傳來……
這嘆息輕微之極,似有似無,林小七和紅淚相互望了一眼,紅淚道:“夜間常有怪鳥學人嘆息,不用理它。”
林小七微微皺眉,想要尋去看看,但剛欲動身,卻忽然想起一件大事,不由哎呀叫了一聲,道:“糟了,我要是娶了你做老婆,我師姐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