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仙界洱彌山,大光明殿。
軒轅長清站在窗前,靜靜的俯瞰著窗外的景『色』。此處是光明殿內最高點,放眼瞧去,洱彌山山中一片青翠,其中又點綴著無數鮮豔的花草。輕風拂來,吹皺那一片青翠,偶爾現出隱在一兩隻悠閒自得的仙獸、仙禽來。
如斯美景卻不能讓軒轅長清心緒寧靜,他的面『色』雖然沉穩,但心中卻是波瀾起伏。而讓他這位光明殿的大光明神心緒不寧的人卻恰是同在虛無之中的阿古拓。這萬多年來,仙界與魔界同為萬千世界中最頂端的存在,兩界之間也不知發生過多少次的爭鬥了。但那只是強者之間的遊戲,更象是閒來無事時的搏弈,並沒有影響到兩界的根本。但這樣的局面到數千年前卻有了根本的改變,軒轅長清知道,在不久的將來,兩界將會有一場足以改變一切的戰爭!只是這其中的原因卻不足為外人道,便是在仙、魔兩界,亦沒有幾人知道。
軒轅長清原本以為這樣的戰爭將會在千年之後發生,而到那時,他相信自己必將戰而勝之!但讓他憂心的是,這一段時間傳來的訊息預示著,短則數月,長則一年,這場戰爭必將爆發!時間對於他這樣的存在來說,原本就是可有可無的事情,千年亦不過是彈指一揮,又或是酒醉一覺。但在戰爭即將來臨的時候,這千年的時間卻是彌足珍貴!但可惜的啊,阿古拓卻不給他這千年的時間!
軒轅長清微微皺起了眉,喃喃道:“或許是日子過的太逍遙了,我竟是忽略了一些看似細微的事情。如此看來,阿古拓的眼光卻比我來的要深遠一些,至少他比我要謹慎一點。”
“但是,我真就要輸給他了嗎?”他喃喃的嘆著,眉頭卻餓皺的更緊。
在他身後一個內侍輕輕走了過來,恭聲道:“陛下,怒戰使來了。”
軒轅長清一揚眉,道:“快請他進來。”
內侍應聲而去,不多時引著一個身著金甲的巨人走了進來。這巨人身高數丈,身上戰甲金光閃閃,刺的人眼睛發疼。好在軒轅長清身處之地乃是光明殿,這裡巨梁巨集瓦,空間極大,這金甲巨人走進來後,倒也沒讓這房間裡有侷促之感。
金甲巨人單膝跪地,恭聲道:“怒戰使見過陛下。”
軒轅長清微微而笑,道:“無須多禮,快起來吧。”
怒戰使站起身來,道:“陛下,歐陽仙子那邊可有訊息過來?我聽說很多老傢伙不願意助陛下一膀之力,不知道歐陽勸說的怎麼樣了?”
軒轅長清嘆了一聲,道:“效果不太好啊……仙界有三王一帝,卻不似魔界只有阿古拓一個大魔神。我身為三王之一,雖然勢力最大,但權力卻未必最大。”微微一頓,卻又道:“不過這也沒什麼,我原本就沒打算真正請他們幫忙,我此時的實力足以與阿古拓抗衡,有他們沒他們都無所謂。我之所以讓歐陽去找他們,其真正用意只是讓他們少來煩我。欲避其擾,先『亂』其心,我這也是先發制人啊……”他苦笑著,又道:“這些老朽們,不思進取也就罷了,偏偏還喜歡用什麼天地仁義,命有定數這些話來煩人。我這一招也是『逼』不得以啊……好了,且不說他們了,你的事情辦的怎麼樣了?先前收到的訊息可曾證實?”
怒戰回答道:“陛下,訊息已經證實,那大周天劍的宿主雖然還沒能真正成為劍的主人,但已有跡象能控制劍靈了。”
軒轅長清臉『色』越發陰鬱,道:“那他此刻真就在魔界嗎?”
怒戰答道:“是,阿古拓手下的費格盯這宿主有很長的時間了,下的工夫也比我們要深的多。據屬下收到的訊息,那姓林的宿主已經和他有了接觸。”
軒轅長清惱道:“我們不是也派人在那一界盯著大周天劍的宿主了嗎,怎麼會讓魔界的人佔了先機?”
怒戰苦笑道:“陛下,請恕屬下直言,這事怪只能怪陛下貶出的麒麟獸。”
軒轅長清皺眉道:“究竟是怎麼回事情?”
怒戰解釋道:“陛下,當年麒麟獸犯下戒律後,您寬巨集大量將他貶下人界,同時又令他注意歷屆大周天劍的宿主。他初下界時倒也勤勉,但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卻做起了什麼智者。更讓人想不到的是,他不知怎麼找到了解救當年那個蝶妖的法門,竟是將心思全部投到了這上面。以至於日漸昏聵,全然忘記了陛下當初的交代。”微微一頓,又道:“若不是前不久我察覺到派去看管他的怒戰武士已經形神俱滅,只怕今日還不知道那大周天劍宿主的確切訊息。”
軒轅長清聞言,咬牙恨道:“枉我當初饒了他一命!”
怒戰道:“陛下請息怒。”
軒轅長輕吸了口氣,緩緩道:“此乃生死攸關之際,你又讓我如何制怒?你該知道,阿古拓得到大周天簡宿主的相助,這便意味著我們即使傾盡仙界所有力量,也未必能戰而勝之!更何況我能調動的力量不過整個仙界的一半而已!”
怒戰道:“陛下,那阿古拓雖是魔界主宰,但魔界之中亦有許多人不聽他的號令,更有一些遠古前輩的存在。所以,我們不能盡一界之力,他也未必就能。”
軒轅長清冷冷道:“便是掌握整個魔界又能怎樣?仙、魔之戰,即便一方大敗,亦不過是形滅而已。這樣的戰爭數萬年來已不知有過多少,原本就傷不了筋骨。你不會不知道,我之所以立志要千年後一戰,便是因為我有把握千年之後,不僅能戰而勝之,更是能將魔界之人打至形神俱滅!但現在阿古拓卻不給我這個時間,而更可堪憂的是,他現在似乎已經在我之前找到了一戰畢其功的方法!而這方法便是那大周天劍的宿主!”微微一頓,他又恨道:“此時說來, 倒也不能全怪麒麟獸,便是我都已忘記了大周天劍的宿主是什麼樣的一個存在!大周天劍經世之久遠在我之上,自它出世時,也不知經過了多少人的手,但這些宿主無一例外成了劍中之靈。我再沒想到,在那低微的人界,竟真有人能控制住它!”
怒戰苦笑道:“是啊,按時間來算,大周天劍的宿主此時不是成了瘋子,便是成了一個嗜血狂魔。無論是瘋子和是狂魔,再有一年的時間便要埋靈劍中了。”
軒轅長清嘆了一聲,道:“我記得那宿主似乎姓林吧?”
怒戰答道:“是,此人姓林名小七,原本是個江湖混混。算起來,在歷代宿主中,此人最是不堪了。”
“最是不堪?”軒轅長清哼了一聲,道:“他若是不堪,此時又怎會成為阿古拓的座上賓?”
怒戰知道自己說錯了話,恭聲道:“屬下失言了。”
軒轅長清搖了搖頭,道:“你只是失言而已,我卻是失察。失言猶可補,但失察之責卻再難挽回!”
怒戰急忙道:“陛下,這大周天劍的宿主其實也未必就會被阿古拓所用,我們或許還有機會。”
軒轅長清一揚眉,急道:“此話怎講?”
怒戰道:“自得到麒麟獸的訊息後,我對這林小七也有過一些研究。這人雖然生『性』『奸』猾,但膽『色』過人,平生最不喜受制於人,所以我覺得他未必就會聽命於阿古拓。且他身邊還有神龍之子睚眥,那睚眥更是狂傲,阿古拓便是用強,怕也要考慮一下睚眥的實力。”
軒轅長清搖頭道:“威不能壓人,那利未必就不行。阿古拓是何等人物?他豈不知道恩威並施的道理嗎?”
怒戰道:“是,陛下說的極是。但即便這樣,我們仍然有一線機會。”
軒轅長清見他說的如此肯定,急道:“快說。”
怒戰微微笑道:“陛下,林小七這人是個孤兒,本無親人,但他身邊有一個女子名喚楚輕衣。這女子本是他師姐,但最近卻頗有跡象要嫁入他林家。我打探的清楚,林小七對這楚輕衣極為看重,為了她便是舍了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所以,屬下想是不是能從這楚輕衣的身上找到一絲機會呢?”
軒轅長清一揚眉,道:“你的意思是?”
怒戰見軒轅長清揚眉,知道這是他發怒的前兆,當下急道:“陛下,我知道這個主意有點不入流,但非此不能解眼前難局,所以……”
軒轅長清看了他一會,卻放聲大笑道:“什麼叫做不入流?自古成王敗寇,等我將這萬千世界俱掌握在手中的時候,又有誰還記得你曾經做過什麼?”
怒戰一喜,道:“陛下英明!”
軒轅長清一揮手,道:“此事不容有失,亦怕夜長夢多,你快去辦這事吧。不過你須得掌握好其中分寸,休要弄巧成拙了。”
怒戰卻道:“陛下,等我將這楚輕衣掌握在手後,我該怎麼和林小七說呢?還請陛下明示。”
軒轅長清微一沉『吟』,便道:“這個簡單……想那阿古拓離了這林小七,對我便再無威脅,而我卻有千年之盼,也不急在這一時。不過,我料想林小七即便不幫阿古拓,也絕不會幫我,所以你不妨對他說,只要他兩不相幫,我便絕不為難他!不僅我不為難他,便是阿古拓想對他不利,我亦會盡力相助。只要他答應下來,那麼從此以後,這天地雖大,卻可任他逍遙!便是他想來我這仙界,我亦大開方便之門!”
“屬下明白了……”怒戰知道事情緊急,亦不敢多留,當下便躬身而退。
人界,東海之上。
怒瞳身處雲顛,俯視著身下煙波浩淼的東海,臉上神情依舊是亙古不變。在海面的極遠處,有一點翠綠浮與這蔚藍的大海中,這翠綠和著蔚藍,在那團團白雲的映託下,給人以一種極為愉悅的感覺。
這樣的美景,怒瞳卻懶得多看一眼,他微微的閉著眼,似乎正等待著什麼。
良久,他忽然睜開眼睛,看向天邊一抹極淡的光影落向海面。而瞧那落處,恰是那一點翠綠之所在。在東海之中,能在極遠出依舊顯出顏『色』的地方再沒有第二處,唯有原本喚做琉璃的逍遙島。
怒瞳嘴角忽有一絲極淡的笑意流出,口中喃喃道:“也該是你們來的時候了,只是不知道這來的會是誰呢?”
輕吸了口氣,他看向逍遙島,又道:“有客不迎,也是無理,說不得我要提醒提醒某人了。”說到此處,他輕揮長袖,捲起一陣淡淡的藍『色』水霧。這水霧將他的身軀整個的包起來,但只一彈指間,這水霧便散了開來。而再瞧此時的怒瞳,卻早變成了一個逍遙島上普通的石妖。
怒瞳看了看自己身上裝扮,似是十分滿意,微微一笑後隨即將身形隱去,待他再現出石妖之身時,卻已是在逍遙島之上了。
自林小七去了西方大陸後,逍遙島上日子反而更加的熱鬧。原因就在於修格的返回,他這一回來,眾人便知道再不用去西方大陸打什麼光明教會了。既然沒什麼人可殺了,自然也就不用再做什麼準備,就連那些石妖也由原來的一日三練變成了一日一練,每逢月尾還要連休兩天。這島上有了龍氏四兄弟,再加上木氏兄弟,便一天比一天的熱鬧。整日喝酒、賭博、相互廝鬥。他幾人是島上的首領,他們一鬧,下面的人也不甘落後,便跟著效仿,到了最後,就連什麼鬥雞、鬥狗之類的玩意都出來了。而身為總管的鬱帶衣也拿他們沒有辦法,他雖有些威嚴,但也不能將這幫人栓在褲腰帶上。他前面罵了幾句,等轉身走開之後,被罵的人便外甥打燈籠----照舊。他唯一能安慰自己的就是,這島上的風氣原本就是被林大島主自己帶壞的,有今天這樣,怕也怪不得別人。
好在島上的人鬧歸鬧,但卻只在島上稍顯偏僻的一角,其他的地方----比如離焰島移民居住的地方,他們就從來不去。而楚輕衣所在居所,他們更是不敢靠進一步,稍微走近時,說話也是壓著嗓子去說,生怕驚動了楚仙子。他們都知道,林大島主最在乎的便是這楚仙子,若是有人驚了她,必定會死的很難看,也雖然林大島主的脾氣看似很隨和!但是最讓他們畏懼卻並不是林小七,而是與楚輕衣住在一起的、被眾人稱為島上第一惡的銀子大人!
銀子大人的惡可不是一般的惡,惹惱了她的人,絕對是生不如死!且她從不與人論情講理,亦不管對方是前輩還是長輩,一概是先修理了再說。就連龍氏四兄弟,雖同為龍族,卻也沒少吃她的虧!也儘管這銀子大人相貌堪比楚仙子,但島上卻沒幾人敢正眼瞧她,經常是一聽人叫‘銀子大人’來了,眾人便頓做鳥獸之散。島上有幾個無良之徒,便藉此賴了些賭帳,輸的急了時,經常是叫一聲‘銀子大人來了’,繼而轉身便逃。
不過這段時間裡,銀子大人似乎不再島上,因此島上便格外的熱鬧。以前銀子在的時候,無聊時還經常跑出來看人賭博,有她在一旁看著,眾人只顧著害怕,還還能玩的盡『性』?現在少了銀子大人的『騷』擾,眾人少不得要玩個昏天黑地了!
這島上賭博時一般是分成兩撥,一撥是石妖和那些僕役們,還有一些好玩的移民和外來的妖族。另一撥便是以龍氏兄弟和木氏兄弟為首的一幫人,在他們的影響下,不僅婆娑島上的幾位首領和妖族的首領都參與了進來,就連離焰島和焚心谷的人也聞風而至。
這一日,正是木氏兄弟中的木青柳坐莊設賭,賭的便是林大島主最喜歡的『色』子。
木青柳手風不順,已是輸出去萬多兩的銀子。雖說在逍遙島上銀子的用處不大,但賭博時沒了這玩意也就沒甚意思了。這輸出去的萬多兩銀子已是木青柳最後的一點家底,這段時間他的手風一直不順,只出不進,已經好久沒嘗過贏錢的滋味了。且這萬多兩的銀子還告貸而來,還是高利貸,便是贏了,其中一半也是替別人贏的。
木青柳罵了一聲,將手中的『色』子扔了出去,此時桌面上有兩千多兩銀子的賭注,這一把若是輸了,便是將他賣了也陪不起。『色』子一扔出去,木青柳就知不妙,急忙將視線看向自己的債主龍一,那意思便是要再借一點,好將這一莊賠了。但龍一是何等精明?早看出不妙,竟是跑的遠了,生怕木青柳這廝又來告借。木青柳不由破口罵道:“老龍,你這廝不講義氣,前幾日你輸了的時候,老子少幫了你嗎?”
這一把只擲出了七點,已是極大輸面。不僅是木青柳臉『色』不好,他的兩個兄弟臉『色』同樣難看,這二位的一點家底也早輸的精光,實指望自己的兄弟能贏一點回來。木青檀喃喃道:“好臭的手,竟是個七點!”他咬牙切齒,心中盤算著是不是賣著老臉去找族人再弄點銀子,他好歹也是當年的族長,沒來逍遙島之前,更是族中當仁不讓的領袖。只可惜來這逍遙島後,往日的一點威嚴全在這賭桌上喪失迨盡了。
眾賭徒見木青柳賠不出銀子,都是大聲鼓譟,更有出言譏笑者。木青柳無奈,只得找來紙筆,寫下了七八張的欠條,這才逃過眾人責難。他心中鬱悶,尋思著去哪弄點銀子扳本,卻見自己剛下賭桌,那龍一便趾高氣揚的坐了上去,還叫囂著賭多少賠多少,絕不象某人一樣賴帳。
逍遙島上的眾人關係雖然融洽,但一坐上賭桌,便個個原形畢『露』,如狼似虎。木青柳心中雖然氣憤龍一這廝不仗義,但想想自己贏錢時的樣子也好不到哪裡去,無奈之下也只得嘆了口氣。其實他心中也明白,銀子這玩意在逍遙島上實在沒甚用處,眾人圖的無非是個熱鬧。想自己和龍一等人,哪個不是當世強者?休說幾萬兩銀子,便是幾十萬、幾百萬也沒放在眼裡。
他嘆了一回,本想離開,卻終究是難耐賭癮太大,便是在一旁看一眼也是好的。他一心盼望著龍一大輸特輸,但沒想到龍一這廝手風極順,竟是連吃了三個通莊,不由恨的牙癢癢。恰在這時,一個石妖卻是走了過來,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
木青柳心中奇怪,自己和龍一等人賭博時,尋常人等一般是不敢來打擾的。
木青柳剛想詢問時,那石妖卻低聲說道:“木先生,逍遙島上的日子到底逍遙啊,您老人家卻是忘了一些事情吧?”
木青柳臉『色』一變,便要發怒,如這樣低等的小妖,焉敢如此說話?只是他臉『色』剛變,那小妖卻又道:“木先生,千萬莫要發怒,我不過是好心提醒你而已。難道……難道你真忘了費格大人的囑託了嗎?”
木青柳的臉『色』瞬間煞白,飛快的看向周圍,卻見眾人心思全在賭桌上,並沒人注意他和這小妖。他輕吸了口氣,也不理這小妖,急步向別處走去。小妖微微一笑,便也跟著去了。
至島上一個無人的地方,木青柳停下了腳步。剛才聽小妖怪說出費格的名字,他差點沒嚇的『尿』褲子!任誰也沒想到,他木青柳和常阿滿一樣,竟也是魔界在這一界的行走者!當初他受費格指令,故意結交絳無際,為的就是來這逍遙島。但自來逍遙島後,費格卻再沒指令給他,只是要他小心潛伏,它日必有大用。逍遙島的日子的確逍遙,時間一長,就連他自己也忘了身上還揹著一個魔界使者的身份。而剛才那小妖的輕聲一言,不亞於晴天霹靂,頓時讓他警醒。在逍遙島上呆的久了,他深知林小七和周圍眾人的脾『性』,若是自己的身份洩『露』出去,怕是連他的兩個兄弟和族人也饒不了他!
木青柳轉身下是魔界的哪一位?今日前來,應是費格大人有了新指令吧?”他想當然的便認為眼前這小妖是費格的屬下,否則又怎會知道自己的身份?
那石妖微微一笑,道:“木青柳,你既是魔界使者,就應該知道規矩。我的身份又豈是你能問的?”
木青柳心中一凜,更加確定了眼前這小妖模樣的人是來自魔界,當下便道:“是,是屬下唐突了……”他不敢多問其他的,微微一頓後,又道:“這位大人,費格大人有什麼新的指令給我嗎?”
小妖卻不答反問,道:“費格大人有沒有傳你什麼魔功?”
木青柳道:“大人曾傳給屬下幽玄十地**。”
小妖道:“你修煉的如何了?”
木青柳面有得『色』,道:“屬下不敢懈怠,現下已修至第六層,按理說已能登入魔界,但沒有費格大人的指令,屬下不敢越雷池一步。”
小妖淡淡一笑,道:“已經修至第六層了嗎?不錯,不錯,如此,我便可以送一場大功勞給你。”
木青柳聞言,心中卻是嘆了一聲,他知道這小妖既然如此說來,那麼自己的身份便再也隱瞞不下去了。不說他與木青檀、木青楊有同胞之誼,便是與龍氏兄弟之間的感情也頗為深厚。此一番暴『露』了身份,這同胞之誼,兄弟之情那便再難挽回。但他身為修煉之人,登仙成魔的念頭卻從未泯滅,亦是他自知事起就存下的目標!如此,說不得也只有捨棄一些東西了……
木青柳吸了口氣,極快的整理好心情,道:“大人有什麼吩咐,但請示下。”
小妖看向島中的石山,悠悠道:“你速去那輕衣閣找楚輕衣,她此時怕有大難,再遲一點的話恐怕就來不及了!”
木青柳大驚,道:“楚仙子有難嗎?是誰這麼大膽,竟敢來我逍遙島鬧事?”
小妖淡淡道:“你去了便知。不過我提醒你,你最好小心一點,所謂善者不來,來者必不善!”
木青柳對楚輕衣也存有敬重之心,此時聞她有難,心中的焦急卻不是故意裝出來的。他雖想立刻趕去輕衣閣,但看了一眼那小妖后,又道:“那大人您呢,您不和屬下一起去嗎?”他想既然這人是自己的上司,實力必定在自己之上,此去拉他一起,必能助自己一臂之力。
小妖卻道:“我還有要事在身,便不隨你去了。”
木青柳見他不肯去,也不再勸,一頓腳道:“那我找龍一他們,我一人前去,怕誤了楚仙子的『性』命,多些人便多些把握。”
小妖臉『色』一沉,道:“你一人去便行了,休叫其他的人。”
木青柳奇道:“這是為何?”
小妖哼了一聲,道:“要你去便去,哪來這麼多的問題?此時前去正是時機,再耽誤片刻,我怕你人頭不保了!哼,費格大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