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天尊之道(1/3)
海皇垂眸看著自己放在膝上的手，他的手同他的人一樣漂亮，潔白如玉，五指修長，沒有沾水的時候指縫間的蹼薄得象蟬翼，不仔細看根本就看不出來。
“蘇姑娘可能不知道吧！有時候我真不明白，為什麼要發明鮫人這樣的物種，長得那麼好看，身上又到處是寶貝，實力卻低下，肉體又脆弱得令人髮指，離開了水，便活不下去！”海皇用一種低沉的語氣說道。
蘇小小看著海皇：“可是你不是很強大嗎？您的修為應該在化神期以上了吧！我看不出你的修為來，但是你能帶著我瞬息在海里一行萬里，這種修為只有化神期的修士才能具有吧。”
海皇抬起頭來，修長的眉往上挑起，好看而涼薄的脣微微一抿：“所以呢？我還是不能離開鹹腥的海水，只能在有海水的地方才能發揮我的實力！”
“鮫人離開海水便會皮開肉綻，但是一回到水裡，立即面板就會完好如初，這便是託鮫人鱗的福，鮫人鱗能治面板潰爛，刀傷瘡疤！我的族人們有許多因為這身鱗而被活剮，卻又死不了，丟進水裡又能活過來，再次被活剮！”
海皇的脣上的笑變成苦笑：“鮫人取鱗的過程極端痛苦，而鮫人鱗又必須活取才有效用！每一片鮫人鱗上都凝結著鮫人的痛苦和鮮血。”
蘇小小垂下頭，喃喃地道：“原來是這樣！”
“不錯！”海皇脣邊的苦笑變成了譏誚：“姑娘從前可能不知道鮫人鱗的取得如此痛苦，現在知道了，蘇姑娘想必也絲毫不會手軟，仍然會剝下鮫人鱗去救你的朋友吧？”
“沒有辦法！”蘇小小緊緊地握緊拳頭：“我欠我這個朋友恩情太多，鮫人鱗必須要拿到手！”
“呵呵！”海皇仰天笑起來，他的手輕輕地伸進自己的衣衫裡，只聽得“嘶”一聲，一團血花從他的胸前綻開來！
海皇的眉頭微蹙，過了好一會兒才舒展開來，他伸出手，掌心躺著一枚如同蘇小小手掌心大小的晶
瑩剔透的藍色鱗片。
在藍色鱗片的底端還帶著此鮮紅的血肉，看上去竟然是生生地撕了下來。
“一片可夠麼？”海皇瑩白的掌心託著那枚鮫人鱗竟然象是託著一片花瓣一樣透出一種悽絕的美來。
蘇小小猶豫起來，她也不知道一片夠不夠，但是估摸著是不夠的吧，再說萬一煉廢了怎麼辦，蘇小小雖然不會煉丹，但是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她給玄修域最頂級的丹師做過雜役，也知道煉丹出廢丹的情形十分常見！
誰也不能保證自己一次就能煉出所需要的丹藥，所以每位丹師在起爐前都會準備數倍於實際需要量的藥材。
“看來是不夠了？”海皇又伸進兩隻手指進衣襟裡，他咬著牙，俊美的面孔微微扭曲！
過了一會兒，他伸開掌心，手掌裡躺著兩枚藍色的鮫人鱗！
“這可算是夠了麼？”海皇臉上的笑容有些變形，蘇小小低下頭，眼前是他的前襟，白色的中衣上，兩團血紅色洇暈開來。
“夠了吧！”蘇小小把三片鮫人鱗小心翼翼地收進自己貯物袋裡，心裡清楚地知道，自己欠海族人的這份情算是坐實了！
“等我辦完了事，我就把息壤送來給你！”蘇小小關切地看著海皇蒼白的臉：“要用金瘡藥嗎？我有天品金瘡藥！”
海皇沉默地撩開衣襟，只見剛才流血的地方，血已經止住了，新生的完好的面板呈現粉紅的嫩色，除了這一點外，與原本的面板看不出來任合區別。
“啊！”蘇小小有些吃驚：“全好了嗎？真是厲害！”
海皇搖搖頭，他的脣白得象紙一樣：“可是很痛，這種痛會持續數十個時辰，每時每刻，都重複著把鱗片從身上揭下去那刻的痛！”
“對不起！”蘇小小誠心誠意地說。
海皇揮揮手，用極小聲的聲音說：“蘇姑娘，可能你還得在太陽城裡呆上幾天，我這麼痛，法力估計發揮不到平日的一成，不要半路上將你丟下就不好了！”
他輕輕地拉了拉車座旁的喚人鈴，殆叔叔撩開車簾走了進來，他一看到海皇的臉色，頓時大驚失色：“陛下，你怎麼了？”
“沒什麼大事！”海皇說：“蘇姑娘要鮫人鱗，我揭了三片給她！”
“什麼！陛下，你萬金之體，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情？”殆叔叔臉上顯得十分悲憤，他掉頭看著蘇小小：“蘇姑娘，你若是想要鮫人鱗，只需要向我說一聲，我便會令人採取上等的鮫人鱗給你，為什麼你要逼得陛下親自動手！不錯，陛下身上的鱗是仙藥，效果非凡，但是你若是隻是想要鮫人鱗，那一般的也可以啊！你是恨我用紫汐羞辱了你，所以要故意刁難我們的陛下嗎？”
蘇小小搖搖手：“不，不是你想的那樣！”
海皇亦是搖頭道：“殆叔叔，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只是看來蘇姑娘還要在太陽城裡多呆幾天了！”
殆叔叔掉轉螃蟹車，又駛回了太陽城。
太陽城的居民看見蘇小小回來，都是齊聲歡呼。他們大概覺得“那個人”在太陽城呆的時間越久，就越有利於那個人帶著他們離開這個海底。
蘇小小回到了透明的宮殿裡，她把自己關在那間白色的小屋裡，那裡也不去，什麼人也不見。
海皇的話音在她的耳畔迴響：“有時候我真不明白，為什麼要發明鮫人這樣的物種，長得那麼好看，身上又到處是寶貝，實力卻低下，肉體又脆弱得令人髮指，離開了水，便活不下去！”
“天道！”又是無處不在的天道，天道選擇了這些漁村裡的人，便把他們都化作了人魚！
天道究竟是什麼？
蘇小小想起自己在仙修域的時候，那裡的靈氣充沛至極，靈果靈花靈漿，這些在玄修域十分珍貴的東西，在天上唾手可得，是普通到極點的凡物！
這也是天道的規定！把一切珍貴無上的東西都集中在天上，而凡間只配擁有最普通，甚至是貧瘠的資源！
天道，是天尊的道，還是上天的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