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沒有墓碑!
無奈之下,花顏狠狠心,拿出冰刃,再次在癒合的傷口上劃了一道,這一次她終於再次看到傷口自動癒合的景象。
銀灰色的光點圍繞在傷口四周,很快的就幫忙癒合了傷口。
“這是……”
【咦,是這樣嘛?】金色傀儡先是驚訝的抓著藍色傀儡,隨即捂著自己的嘴巴。
“怎麼了?”
【小藍說,這是命魂所依的血咒,是歷代魔尊以自己的生命為祭獻,保護自己所愛之人所立下的血咒。】金色傀儡神色稍顯複雜:【主人,你的體內有鳳凰蠱,壓制了血咒在你體內的感覺,所以,我們並沒有察覺到傲世嵐究竟什麼時候對你下了這個血咒。】
“血咒……”
【鳳凰蠱可以讓你擁有上一世的記憶,鳳凰涅槃,起死回生並不是單單指你的軀殼,如果軀殼毀壞到無法起死回生,你就會輪迴轉世,鳳凰蠱會護著您的神魂,而血咒是把你身上所受的傷害,轉移到下咒之人的身上,就好像您剛剛給自己的手腕上來了這麼幾下,下咒的人身上,也會感同身受,當你身上的傷口癒合,他身上就會顯現傷口,只要他願意,甚至可以代替你去死……難怪傲世嵐不肯解開你的鎖鏈,也放心你來小祕境了。】
“可知,血咒如何解開?”花顏微微蹙眉問道。
【下咒之人殺死被下咒之人,被下咒之人當會神魂俱滅。血咒便算是解開了,不過迄今為止,沒有聽說過哪個魔尊所下的血咒被解開過。】金色傀儡輕輕搖頭,示意花顏不要想了。
“當年在通天塔,殺我的人,不是傲世嵐吧……”
【鳳凰蠱不過是靈族的寶物,而血咒則是一代魔尊以生命祭獻而生……如果,當時傲世嵐恢復了足夠的修為,對你下了一個魔尊血咒,你當時應該會活下來。】
“這麼說,這麼些年,我都恨錯了人了?”花顏脣邊的笑意變為冷嘲,喟然長嘆,:“我該慶幸,自己到現在沒有真正意義上對佛不渡,或者說是傲世嵐下手過嗎?”
【主人是在為自己的拖拖拉拉找個藉口嘛?】
“……”沒法愉快的當好夥伴了。
【可是,主人,既然不是傲世嵐,那麼當初到底是誰?如果,您前世真的是清瑤,那麼鳳凰蠱有沒有跟著你到花顏的軀殼裡?如果到了,您會重生就可以解釋,但是,如果是如此,當時那個人怎麼可能殺得死你,讓你連重生會花顏的軀殼的機會都沒有?能辦到這件事,那個人到底是誰?】
“暫時不清楚,而且,這件事情還未發生,一時半會兒想要知道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花顏輕輕搖頭。:“罷了,眼下看看這傳承宮殿吧。”
花顏說完,小心的避開了白骨,慢慢的向前兩步,猶豫了一下,停下了腳步。
對於白骨、死人、斷肢、屍體什麼的花顏從來都不懼怕,不過,如果真要說怕什麼,大概是怕死者不得安息吧。
連著死了幾次,她都是沒有人送終的狀態,是不是代表,也許她的屍骨,也會如同這些屍骨一般,腐爛,然後變成一具白骨,最後慢慢的被風化掉?
就算是修真者,在骨子裡也是人族,講究一個入土為安,死者為大。
“雖然不知道你究竟是死了也要爬出去,最後死在此處,還是說,你寧死也要留在此處,對我來說,都沒有區別。”花顏說罷,彈指間,便安葬好了附近的幾具屍骨,每一具屍骨一個坑,沒有墓碑。
她能做的,只有這些。
至於那些她還看不出品階的法寶,自然是打包帶走。
陪葬什麼的,其實是最奢侈的。
在這說了,她都安葬了那些人了,收點酬勞並不算過分。
眼前的傳承宮殿的建築方式,有點類似於廟宇,裡頭十分空曠,正中央有個類似於祭壇的物體,四個方向,分別由一根石柱子,分別雕刻著四聖獸,青龍、白虎、朱雀、玄武。
在腳下的石板上,是一個巨大的輔助陣法。
輔助陣法,是以佈陣的形式,以達到某些目的,比如築基、招魂、抗天劫或者安魂等效果。
對此,花顏並沒有多加理會。
而左右兩邊則豎起一面上百格的木架,每一格都放置著一根似乎永遠都燃不盡的,也永遠不會熄滅的蠟燭。
蠟燭,在此時還未盛行,而這傳承宮殿應該早就存在了,所以這些蠟燭,出現的讓她不得不疑惑。
視線在最近的一個蠟燭上掃了一下,發現那蠟燭的燭芯有些詭異,花顏皺眉思考了一下,隨即猛然抬頭,呼吸一重,她好像曾經見過類似的燃燒方法,那就是號稱永不熄滅的三花燈。
以有修為之身上的三魂擰成燈芯,七魄為燈油,達到長明的效果,但是被煉化之人,則要在自己神魂俱滅之前,一直要受火灼之苦,不得解脫。
其實,三花燈還有一個做法,便是把人的皮和骨頭除去,取油脂骨髓以及腦髓混在一起,揉成想要的形狀,配合三花燃燒,屍體都不放過……
看著小格子內,那麼一個個的小蠟燭,花顏暗自吞嚥了下口水,也許是她孤陋寡聞了,這些哪裡是蠟燭……
詭異的氣氛,讓花顏不敢再前進一步,小傀儡感覺到花顏的異樣,然後順著她的視線飛向那些小蠟燭,【咦,這是字嗎?】
坐在木系傀儡身上的金色傀儡突然發出疑惑,指著最近的一根蠟燭說道。
“什麼?”花顏好奇地走了過去,湊近一看,卻驚恐地發現蠟身上細細地刻著一個古體的“顏”字。
在顏字四周是古怪的符印,花顏從未見過這種符印,只能猜測應該是禁錮一類的吧。
隨手拿出硃砂筆和符紙,按著那符印的紋路,謄抄了一份下來。
她的謄抄符咒的本領,一如既往的好。
在最後收筆時,只見硃砂留下的紋路上,一根細如牛毛的金線,宛如靈蛇一般,順著她下筆之處一路遊走,最後消失在了符咒尾端。
雖然不知道這符咒到底是何用,但是並不影響花顏謄抄,她將附近的蠟燭都翻了一個遍,發現每根蠟燭上都雕刻著一個字,但是可這符咒的卻只佔了少數。
而且,符咒都是一般無二的,排列的順序似乎也是有一定規則的。
“符陣!”幾乎是一瞬間,花顏就想到了這個詞,確實,符咒並沒有誰規定就必須謄寫在紙上,而陣點,更是沒有必須規定必須結了地氣。
這麼一想,花顏頓時來了精神,讓小傀儡們幫忙,一個個的翻找蠟燭,找到所有的畫有符咒的蠟燭,然後來確定了一下陣法的拜訪方法,越是清楚,花顏越是驚喜,因為這個符陣不可謂不精妙,讓她看著都熱血沸騰。
待蠟燭翻完了,花顏的視線才轉向四根柱子,果然,四根柱子都有些微妙的變動,或者說,柱子並沒有動,動的是柱子之外的所有東西。
宮殿是在旋轉的,而柱子是固定的。
這樣玄妙的陣法,想要破陣,不單單要知道生門在何處,更需要的是四分之一的運氣。
她這算不算是劫後餘生呢?
這個認知讓花顏不由拍了拍胸膛,看來她剛剛在入殿門之前,竟然是在地獄門前走了一圈嗎?
糾結了一下,花顏覺得,這些蠟燭過於礙眼,尤其那個帶顏字的蠟燭,更是讓她覺得不舒服。
這麼一想,花顏便伸出了手,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那根蠟燭。
誰知,蠟燭剛一拿起,便無風自滅了。
熄滅的速度讓花顏微微一怔,看向蠟燭下方,果然,油脂一般的東西,流淌了她一手,那蠟燭的另一端,雖然是和小格子連在一起的,但是那小格子都是空心的,內裡連線著牆壁。
花顏諷刺的勾起脣,手一抬,便把蠟燭灌在了地上:“全部破壞掉!給他們一個解脫!”
花顏話音剛落,傀儡們就開始大肆的破壞,對嘛,讓它們輕手輕腳的轉動蠟燭,實在太難為它們了,它們更適合破壞。
當最後一個裝蠟燭的小格子被拉扯下來之後,就聽一陣“轟隆”的巨聲響起,腳下的地面為之一震後,在殿內正前方的那塊祭臺陷入地下,留下一個不小的洞口。
黑黝黝的,看著有幾分慎人。
花顏眯起眼往前走了幾步,粗略一看,然後丟了一個照面符咒過去,發現之前是祭臺的地方,此時已經毀於一旦,而在她視線所及之處,竟有一些臺階,非常的乾淨,沒有絲毫碎屍土壤在其上,擺明了是請君入甕。
花顏清理了一下自己的身上,把傀儡們全部收起來,一個縱身就跳了下去。
再怎麼疑惑,都不如去一探究竟,她今個倒要看看這設下如此陰損的三花陣的人,所留下的,到底是什麼!
花顏剛跳入洞中,就再次聽見“轟隆”一聲響,整個空間都暗了下來。
不需回頭,花顏便知曉,那洞口必定是已經閉合了。
手持一道照明符咒,緊握僵冷的手指,嘴角卻掛著笑意。
花顏每往走一路,就數著一步的步子,走的也是正兒八經的天罡步。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花顏總覺得,四處瀰漫著淡而雅緻的花香,沁人心脾,這讓花顏忙一閃身,躲入了空間內,順便放出一隻一次性的傀儡,把自己的神識放在它身上,藉助它的軀體繼續往前。
與此同時,此時的小祕境可謂是被鬧了個翻天,傲世嵐本在四處尋找花顏,卻不想被不知道從那個老鼠洞鑽出來的鬼蛹給絆住了。
本來嘛,憑著此時的鬼蛹那點修為,他根本就不看在眼底,準備在他小時候消滅掉鬼蛹也無所謂,可是,沒有想到,鬼王竟然如此看重他,連鬼界冥府之內的那一面【魔靈六星鼓】都送給了他,這也讓他的存在越發的難纏了些。
鬼蛹先是四處打探一番,發現花顏當真不在,頓時也不端著自己那小媳婦的範兒了,再一聽人他孃的是傲世嵐弄丟的,頓時眼珠子血紅,指著傲世嵐就罵。
傲世嵐懶得搭理他,而四周的人更是不敢搭話,鬼蛹的視線看向哪裡,哪裡的人就把頭埋得極低,噤若寒蟬。
鬼蛹見一番發作,被傲世嵐無視,自己瞎折騰著,人家根本就沒當他一回事,依舊繼續尋找,便三步兩步湊近了,盯住傲世嵐一字一句開口,“我家小花倘若少了一根頭髮,亦或心氣兒不順了,你知道鬼爺我的脾性……”
傲世嵐摩擦著手腕上的傷疤,想到花顏現在可能已經脫離了鎖鏈的束縛,心底很矛盾,既為了她的安靜有著落覺得高興,又擔心她就此一去不回。
一去不回,這個詞讓傲世嵐突然心生厭煩,轉身離開。
至於一直在他面前叫囂的無論是曾經還是現在,鬼蛹一直都是這麼惹人討厭的鬼蛹,抱歉,他太擔心花顏了,根本就沒注意到……
這種事情,虧得鬼蛹不知道,否則必定氣的吐血。
見對方任由自己罵不還口的傲世嵐,鬼蛹心底更是火大,可是對方不跟他吵,也不先出手,他也不好直接就對人家出手不是。
傲世嵐不出手,他等會找到花顏,難道還自己給自己兩刀,然後去告狀不成?
不行,看來,他得想想辦法。
鬼蛹手上一動,一隻猞霧子便出現在他身邊,趴伏著把自己當成凳子,讓他坐下了。
兩人兀自想著心事,鬼蛹身後婀婀娜娜走進一容貌秀麗,身段纖細的靈族少女,手裡端著一杯靈泉水,趴伏在鬼蛹的大腿上,仰著小臉嬌滴滴開口,“鬼爺~聽小的們說你被人氣著了?到現在一口水都沒喝,這怎麼成呢?好歹用一點吧,來,我伺候你。”說著拉住鬼蛹的大掌,貼在自己臉頰上磨蹭。
而水杯,則依舊被她拿在另一隻手上,根本沒有絲毫意思要給鬼蛹喝。
鬼蛹打了個冷戰,一巴掌將她扇飛,斥道,“你、他、孃的能不能好好說話?別說一個字就眨一眨眼,說半句話就得大喘一口氣成麼?你得了什麼病,快死了麼?要不要讓鬼爺我找個大夫給你好好治一治?”
“爺~,您怎麼能這樣說人家?人家也是關心你啊!嚶嚶嚶嚶……”被拍飛了老遠的女子狼狽的趴在地上,捂著臉哽咽。
而她之前端著的水杯裡的茶水,自然是灑在了她一身,虧得鬼蛹是鬼,不愛喝那熱茶,否則這一杯下去,指不定會不會毀容呢。
這麼一個軟妹子被人這麼不憐香惜玉的扇飛除去,讓在場許多男人都忍不住對鬼蛹怒目。
眼神裡好像都在說著,別浪費,不要給我呀!
“X,哭哭哭,你就知道哭,你哭什麼哭?信不信我拔了你的皮做鼓!”鬼蛹越發火大。根據他對花顏,也就是清瑤的瞭解,她就從來不哭,雖然從前一直是面癱,但是現在臉上卻總是帶著笑,額……雖然,笑的有些邪氣,但是卻叫人看了心癢,繼而心情大悅;
雖然說,她無論是走路還是坐臥,從來沒個正形,沒有女兒家那般的嬌俏,但是,可舉手投足就是說不出的狂放不羈,不矯揉造作,令人心動;
尤其是那雙眼睛,讓她看一眼,就感覺半邊身子都要酥了一般。
想起花顏,鬼蛹什麼火都沒了,摸著自己的脖子傻笑一會兒,好像裡面還灌滿了雪一般。直到靈族少女的啼哭的聲音陡然拔高,才甩袖道,“滾滾滾,鬼爺我不需要你伺候!”
早知道就不帶女人來了。
貼身鬼侍讓鬼僕把鬼蛹平日裡比較寵的靈族少女拉了出去,笑道,“鬼爺,您消消氣,等奴才們另挑一個人前來伺候?這會兒選擇可能沒那麼多,但是現在的人族的女修,無論相貌還是身材,都比那……”
“你也給老子滾!說了不需要人伺候沒聽見?”鬼蛹一怒就站起了身。
貼身鬼侍是鬼王派來保護鬼蛹的,這會兒,別說鬼蛹讓他滾了,就算鬼蛹揍他,他也不能走啊。
再者說,鬼蛹那脾氣,來的快,去的更快,他的脾氣又衝又直,跟鬼王差不離,嘴上雖然讓他滾,心裡其實根本沒那麼想,有口無心,外帶說話不經過大腦,就是他們這種型別。
果然,他們長著腦袋就是為了顯得個頭高嗎?
雖然說是這麼說,但是,畢竟是自己的頂頭老大,他也不能多說什麼,只能恬著臉,立在一旁裝啞巴。
其實鬼蛹身邊的這個鬼侍算得上是非常瞭解鬼蛹的,這不,鬼蛹幾乎是下一刻,就收起了脾氣,不無感慨的看向鬼侍從,擰眉道,“你說鬼爺我以前怎會看上那樣的女人?走幾步路就要扭幾下腰,說幾句話就得哭個鼻子,沒事兒就愛流淚煩人。你說鬼爺我以前是不是眼瘸了!”
鬼侍從面癱著臉保持沉默,心中腹誹:鬼爺您現在眼神也不好使。
怎麼就看上清瑤上神那樣的呢?那是上神,是你一個鬼族能攀的嘛,別說她喜不喜歡你,就說那滿天的神仙,也不是死透了。
更何況,眼前這個魔族,看著也不是個好招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