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物是人非事事休。
“……”花顏看著近在咫尺的人的臉,夾著雷符的手指微微顫抖著……
【主人,帝師的毒徹底的解了,不用擔心了。】金色傀儡絲毫沒有眼色的提醒道,換得了花顏的怒目。
金色傀儡不知道自己又說錯什麼了,惹得花顏怒目瞪著它,它的視線轉動了一下,莫不是帝師得罪了主人?
這玉佩空間之前是沒有這樣的床榻的,不過自從花顏被關在裡面過之後,這個地方就被佈置的好像女兒家的閨房一般,此時帝師正躺在之前他為花顏準備的床榻上,身上不著寸縷,半側睡著,脫去衣物的他整個身體線條十分完美健實,與穿衣時給人病弱的樣子差距甚遠,主人有什麼不滿意的呢?
花顏對金色傀儡的想法只覺得冷汗都下來了,這金色傀儡從前也是一個可愛的孩子,可是自從她被帝師囚禁時,它可以依靠著別的小傀儡自由活動之後,不知道為何,就長歪了。
大概是,它們飛出去覓食的時候,學到了一些東西吧,畢竟這個時代,常常會出現一夫多妻和一妻多夫的情況。
而靈界本身就是君主制度,縱然是小靈王,還未娶靈後,卻從不缺少女人,那些權貴們,自然也不可能全部守著願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的心態了,畢竟在修真界,雙修,也是一種快捷的途徑。
不過,現在追究這些都已經沒有用了,花顏只知道,現在必須處理殘局。
一個清潔符咒簡簡單單的搞定了衛生問題,並且幫帝師穿上了衣著,然後轉身離開。
或許花顏離開的動作太過於大了,又或許是感受不到花顏的氣息,讓帝師自心底不安,睡夢中的帝師竟然如同有所感應一般,半夢半醒之中,雙臂不斷搜尋,卻一次次的摸了個空,發現不對勁的他頓時張開雙眼,看到身邊再無他人,焦急的他猛地坐起身,就看到他心之所繫之人已經穿戴整齊,站在遠處看著他,仙姿難掩。
帝師覺眼前的花顏,太耀眼了,讓他心底的獸血再次沸騰,想要化身為狼。
“花顏,對不起,我昨天,傷到了你,我……”帝師想到了,他一開始的野蠻,後來似乎還咬傷了花顏,他甚至有掰斷花顏掙扎著的手臂的印象,雖然看著花顏現在似乎並沒有什麼問題,想來也是,畢竟是仙族,治癒一下手臂,應該不是難事,可是,就算如此,在被弄傷的時候的痛苦還是免不了的吧,尤其花顏還是第一次,他卻那麼的粗魯,讓花顏一起床,就躲得遠遠地,讓他心疼不已的同時,也滿腹的懊惱與愧疚,所以,沒有任何猶豫的就開口道歉了。
“放心,你昏迷之後很安靜,沒有傷到任何人。”花顏開口打斷帝師說道。
帝師一愣,他下意識看向床鋪,果然,乾乾淨淨的,就連他身上的衣物,也只是微微凌亂罷了,就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帝師不甘心的跳下床,掀開了一層被褥,隨即一抹已經乾枯的血跡進入了他的視線,讓他的心情頓時好了起來。
在他的心裡,花顏頓時升級為,為了掩蓋證據,換了被褥,卻沒有想到,還是留下了證據的人。
花顏也看到了那血跡,臉色微變,卻聽到金色傀儡得意的說是橙色傀儡做的,之前花顏被帝師咬傷後,它們本著好事做到底的原則,把那血和帝師身上貢獻出的某些液/體收集起來,花顏清理了四周之後,它們就把血均勻的塗抹在了下層的床鋪上……
花顏暗自道了句多事,然後將功補過的解釋道:“你中的毒比較特別,我便臨時抓了個靈奴為你解了毒……”
這話一出,讓帝師整個人氣息一冷,他收斂了笑容狠狠地盯著眼前的狡辯的小女人,咬牙切齒地擠出兩個字:“靈奴?”
花顏本就心虛,被帝師這麼一看,頓時心中發慌,聽著他特別把靈奴二字說出來,莫不是這帝師還有這麼強烈的階級意識,看不中靈奴?還是說,他知道了?知道她騙了他,讓他抱著沙包啃了一晚上?
‘小金,你確定帝師之前一直是昏迷狀態嗎?’花顏雖然覺得金色傀儡的言行越發的不靠譜了,但是這並不代表它的能力就不靠譜。
【確定,帝師之前肯定是神志不清的!】金色傀儡慎重的回答道。【帝師肯定不知道這一切。】
得到金色傀儡肯定的答案,花顏的心情放鬆了許多,她努力維持自己坦然又真誠的眼神,讓自己不要躲避帝師的視線後,這才淡定的回答道:“是靈奴!而且還是一個乾乾淨淨的處子!縱然你不喜歡,但是當時情況比較特殊,還請你忍耐!”
花顏一臉認真,臉上呈現的是面癱狀態,沒辦法,就算她本人表情是屬於比較多的那種,但是清瑤的這個殼子,是天生的面癱臉,不過這樣也好,免得她的心思透過表情給透露出去就不好了。
帝師看著花顏面無表情的樣子,好像又恢復了之前兩人初見時的時候的表情,讓他心寒,卻不想再看,卻看到花顏那雙一直都沒有什麼太多情愫的雙眸,竟然有些慌亂的閃躲,這讓帝師心底又燃起了希望,
可是,一想到對方想要掩飾兩人的關係,他的視線就變得冰冷起來,狠狠地凌遲著眼前這個試圖掩飾一切的女人,他不知道為什麼,都生米煮成熟飯了,花顏竟然還想撇清他們之間的關係,難道花顏忘記了昨天在他胯/下嬌/喘/呻/吟,低泣求饒的事情了嗎?
帝師當然不會承認,他是強迫花顏的,畢竟是人都曉得,清瑤上神的修為很高,若是她並非自願,他根本強迫不了她。
她此時不願承認,擺明了是犧牲之後,不想讓他愧疚。
“那麼那個靈奴在哪?我要好好感謝她一下!畢竟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帝師說的那叫一個咬牙切齒啊,他心中恨恨的道,你騙吧,你就繼續騙吧,我看你能騙到幾時。
花顏很淡定地回答道:“送走了,方心,豐厚的報酬已經給她了。”
“原來,你還給了那低階的靈奴報酬……”帝師似笑非笑:“到底是什麼報酬,能讓對方捨棄我,而選擇報酬呢?花顏你到底給了那靈奴什麼報酬呢?”
帝師在靈界的地位,就算是如今,也沒有一落千丈,反而有更多的人希望他能真的反起來,就是因為,他在靈界有這份威望,才讓小靈王如此忌諱。
先不說,在靈界,女人對第一個男人,本就有些難以割捨,再加上帝師這麼多年來,身邊從未有過一個女人(她除外。)算起來,也是潔身自好的人,傳言,他是為了給自己未來的伴侶守身如玉,這樣的男人,一般靈奴看到了,並且兩人還有了關係,都會選擇扒上不放才對,怎麼會輕易的為了報酬而離開?
帝師挑眉,他要看看花顏要怎麼圓這個謊!
“我拿得出手的,自然不是凡物。”花顏平淡的說道。:“你若是不信,無需多言!”
看到花顏的態度強硬,帝師決定不再逼迫花顏,從剛才的態度,他已經明瞭花顏的態度,肯定是打死都不承認兩人的關係,就算他給逼到了最後,要麼她拍拍屁股走人,從此恩斷義絕,要麼就是花顏被迫承認了事實,但是,估計在承認之後,她會惱羞成怒,與他來個再不相見,他不是仙族,想要修道成仙也是難於登天,花顏若是衣袂一揮離開了,他就算追,怕也難追上。
帝師想到此層,無奈地吐了一口氣,他的花顏不是需要依附著他的弱女子,之前,他想著花顏不會回來,他便沒有安排退路,只想著孤擲一注,趁機離開靈界,現在,花顏回來了,他卻沒辦法再一時之間把靈界全盤掌握回來。
“帝師,天地之大,你不想四處遊歷一番嗎?”花顏看帝師陷入沉默,便隨便扯了一個話題過來,這個話題非常的妙,基本上,對誰都能說,因為,沒有誰能說自己真正的逛完了這個天地,畢竟天地縱然沒有四季輪迴,也從未有同樣的摸樣,就好像從未有兩片一模一樣的葉子一般,沒有人能真正的逛完。
“你邀請我同遊,可曾想過,我應該是什麼身份?”溫潤的笑意爬上帝師的臉龐,眼神中,帶著期待。
“帝師,你我只能是朋友。”花顏慢慢的揚起脣角,清瑤的臉,極為清麗,平日裡冷若冰山,若是揚脣,必定驚豔,此時便是如此。
帝師一時恍惚間,便聽到花顏繼續說道:“你說過,不會騙我,而我亦然。”
“哈哈,花顏啊花顏,你真好!好極了!”帝師搖著頭,衝著花顏翹起拇指,好半天,才止住了笑聲:“好,我們就當朋友,待我事了,你帶我遊歷這大好山河可好?”
花顏覺得帝師的情緒有些不對,可是又說不上什麼不對,只是看到他打起了精神,便不再多想,點了點頭。
“你還是要幫靈王?”
“幫,不過不全幫,花顏,你先走,這裡是靈界,你在此,會給你引去諸多的麻煩,你之前不是想去找那兩個小孩子嗎,你先去找他們吧,我隨後就到,到時候,你可不要食言。”帝師打起精神,看著花顏,花顏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確實,就像是帝師所說的,就算她有足夠的實力幫忙,卻不適合出現在此,仙族與靈族之間,並未好到可以互相來往。
事實上,沒有哪一族,可以敞開心扉,和別的種族來往。。
花顏離開靈界之前,給帝師留下了一些丹藥和符咒,至於傀儡,她沒有留下,目前傀儡還未盛行,傀儡這種東西,幾乎就是清瑤上神的代名詞。
所以,她不會留下傀儡,甚至傀儡存在過的痕跡,她都掩蓋了過去。
確實,就像是帝師所說的一般,她其實心底多少還是記掛著那兩個孩子,可能是因為知道,他們一個是悟法,一個是一直跟著悟法的那個女鬼的緣故吧。
其實,此時距離那孩子登基,至少還有十多年,她想著,至少要保證那孩子,安全登基。
也好補償了赤色傀儡。
離開靈界的時候,花顏卻是精神一陣莫名的恍惚,只覺得意識海內有什麼微微的觸動了一下,隨即恢復了平靜,她忙叫出小傀儡們詢問,卻沒有得到任何異樣的彙報,這樣的回答,讓花顏覺得自己大概是神經**了,最近有個風吹草動,就忍不住往壞了想,這可不是好事情。
要找到那悟法並不難,可是當她找到悟法的時候,卻是愣住了,因為,那女孩子卻已經死亡,而悟法,卻遁入空門,這和歷史冊上的,完全不同,如果他遁入空門,那王朝要誰來建立?
其實,花顏更想知道的是,這悟法究竟是為了有口食物吃,才入的這空門,還是說,他的心就在此?
若是為了食物,她大可以帶他離開,可是若是他心在此,她總不能強行帶他離開,因為如此的話,赤色傀儡很可能會消失不見,雖然不排除,也許她強行帶走悟法,也是命中註定的。
可是,當她提出的時候,悟法卻告訴她,他要為死去的那個女孩祈福,因為那女孩死的冤枉,至今未曾入他的夢,多半是怨恨著他。
花顏告訴他,他的想法是錯誤的,可是對方非常的倔強,花顏無奈,只好繼續停留在那裡,事實上,那裡靈氣意外的充裕,非常適合她煉器,很久沒有煉器的她,享受著難得的平靜煉器時光,對小悟法和尚的關注,自然就少了些,直到有一天,她出關之後,突然發現對方身上的天子之氣已經慢慢的消失,她才意識到事情大條了。
在知道悟法決心一心向佛,不再入紅塵後,花顏呆愣的站在光頭的悟法面前,看著他一臉虔誠的禮佛,而那變成女鬼的女孩,貪戀他眉目中半點紅塵,把自己寄身與悟法常常會用的那柄紙傘內,此情濃,紙傘為盟,生世痴纏,十丈紅塵,步步回望,是緣、是劫、是債、是孽、又何妨?
只可惜,多年來,悟法卻並不能感覺到她的存在。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偈語成真。
花顏靜聽梵音一曲又一曲,無言的看著那女孩不斷捂著臉痛哭的樣子,花顏終究給她指了個方向,在一個暴雨之後,女鬼寄身到了一個因為飢餓而死的女孩體內,變成一位妙齡少女,眉眼間,與她本人有些許相似,常常來找悟法玩,卻每次都被悟法推拒在外……
就在花顏想要試著讓悟法知道那女孩的真正身份的時候,那女孩卻死了,為了救下山去救濟災民,回來的路上遇到山體滑坡的悟法而摔下山崖。
從此,悟法的身後便跟了一個女鬼,卻是長著她之前寄身的那個女孩的摸樣的女鬼,這個女鬼,正是花顏在很多年後,在霧隱山莊時所看到的那個。
可惜,此時的悟法,依舊看不到她。
不同的是,這次,女孩不再哭了,只是默默的守護著悟法。
五年的時間,過的很快,此時的人間地界,已經沒有了雪災,人們的生活開始漸漸的好轉,繁榮起來。
這日,花顏突然收到鴻雁精送來的一個小盒子,說是妖王之前要它的祖先送的,可是它的祖先一直找不到花顏,臨死之前交代它們繼續送,直至今日,才送到了花顏手中,花顏囧囧的接過盒子,那鴻雁找不到她,很可能是因為,她在帝師那邊吧。
開啟盒子,一支狐尾筆入目,雖然花顏並沒有見過不二滅緣筆,但是就憑著感覺,她就知道,這正是不二滅緣筆。
她應該跟妖王說聲謝謝的,可惜,好像錯過了最佳的機會。
不知道妖王轉世投胎了沒有,這般想著,花顏便離開了寺院,在人間獨自遊歷了兩個月,突然想起,和帝師的約定,五年了,對人間地界是很長的時間,但在靈界也許算不上太長,可是就算不是很長時間,帝師卻隻字片言也沒有帶給她,就未免有些奇怪了,於是她最終決定去一趟靈界。
踏入靈界的那一刻,她就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了,靈界此時完全沒有了之前的繁華,而且,城池,似乎也少了許多,靈界子民的臉上,沒有以往的熱情洋溢,只是防備的看著她,可是也只是如此,其他的,倒也沒有什麼了。
依稀中,有人搭著臺子,說著書,可是卻沒有人捧場。
花顏停步聽了會,卻見那說書人,也是興致缺缺的抿了口茶水,看到花顏留步,才打起精神,選了其中一段說起:“卻說那族鼎元帥,他從生來,就是沙場之人,懲奸除惡,最終成為一代常勝戰神,手下更是統領數萬靈族兒郎。只因奸佞當道,矇蔽聖聽,又與那魔族勾結,簽訂下了賣族的計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