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啞
一眾元嬰期修士俱都垂首低目,誰也不敢在此時抬頭,但人人也都看得見他們聳動的肩頭。
地上那具雪白誘人的胴體以及鮮紅刺目得**,卻無人願意投入半點關注。
沒有人關注已經成為過往的窈窕,但是,也沒有人願意錯過吞了蒼蠅似的的踏雲真君。
他那一臉想嘔吐卻什麼也吐不出來,想殺人卻不知該劍指何人的模樣,取悅了一干化神修士。
有幾個與踏雲不太對付的,已經毫不客氣地哈哈大笑起來。
小鑼張大了櫻脣,師父的報復果然彪悍。
愛到處勾引男人的窈窕有此結局不誤她風流之名,那麼踏雲現在這個樣子,一定是他的某些作為得罪了師父,唔,這一個時刻值得紀念。
因為窈窕的所作所為給人的衝擊太大,大多數修士也就被她和踏雲的表現奪去了注意力,因而忽略了其他被扯進來的修士。
比如靈心,比如霓虹。
但小鑼不會忘記,樓廷也不會。
霓虹真君極其惱怒,聲討雲一笑的大會,在她和一干女修的奔走努力下,好容易才勉強召開,她手下的一員大將就折戟沉沙,身死道消。
她甚至沒有看清楚,踏雲用的是何種手法,亦或是,那並不是踏雲的手筆。
而她這個帶頭人什麼也沒來得及做,就把自己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她的夫君,天一道乃至整個修仙界以法術攻擊最強修為最深的樓廷真君,正在以吃人似的的眼光看著她。
她不就是想維護自己的婚姻嗎?
這有什麼錯?
那雲一笑就是妖孽,不然,怎會讓一貫冷靜的夫君昏頭昏腦至此?
連她數千年相伴的情分都付諸流水,這讓她霓虹,天一道最驕傲的唯二化神的女修,情何以堪?
剛剛播放的那段影像,很明確地指出。那雲一笑是妖孽的說法根本就是有心人弄出來的圈套,一個置聖手娘娘雲一笑於死地,絕不容她翻身的圈套。
參與者,除了一些中小型門派。就只剩下霓虹她們這些高階女修。
而她們這些佈置圈套的人也並不乾淨。
最起碼,她們與灰霧的製造散播者還有聯絡。
不怪樓廷一副要吃了霓虹的模樣,因為那禪空寺的化神修士已經說話,且言辭如刀,讓人措手不及。
“先是散播灰霧毀我修仙界根基,再是佈下圈套毀掉醫術最好的女修,最後再引妖獸大舉圍攻我人類修士,這是要斬盡殺絕一個不留,然後成全某一或兩個門派獨大嗎?”
小鑼不認識說話的那個光頭和尚,但不妨礙她對那個和尚的感激。
畢竟。到目前為止,他是極少數為她師父說句公道話的人,且他的話很有分量,哪怕對方的出發點並非為了師父。
“當真是歹毒的計策啊!不知樓廷真君能否給我們整個修仙界一個交代?”
這話卻已非和尚所言,而是另一個眉目素淨的化神女修。她坐的位置,應屬水雲閣。
本次灰霧事件中,四大門派就數禪空寺和水雲閣損失最大。
即使他們遠離中州和西原,架不住他們派出去的築基期和結丹期的弟子最多,且多數是精英弟子啊!故損失也更大。
樓廷的老臉微紅,他最寵愛的妾侍霓虹,因為吃他的醋。就給天一道帶來如此深重的危機,是他所始料不及的。
就感情來說,霓虹雖名義上是他的妾侍,實際上卻相當於他的伴侶。
畢竟兩人相依相伴已有四千多年了。
也就是說,他們二人從結丹初期相識到現在的四千多年裡,不是夫妻卻勝似夫妻。
縱然樓廷還有其他的妾侍。卻都由霓虹管教約束,那木青蘿也不例外。
所以,四千多年的相伴,讓霓虹忘記了,她其實只是一個妾侍。沒有吃錯的資格的。
這一忘記的結果,便捅出天大的簍子。
如今,一心想找出雲一笑的樓廷一時間無有應對之策。
“禪珅道友,秋水道友,你們是要憑藉一段不知真假的影像來定霓虹的罪嗎?”
霓虹知道自家夫君的臉色非常不好,此時,他也很難為自己辯解,甚至,他無論說什麼都可能成為對方手中的把柄,她只好把心一橫,自己出面喝問道。
她這話裡也隱藏了小小的陷阱,僅憑一段影像就定她霓虹之罪,目的還是隻對整個天一道,誰想害誰還難說得很。
“不過是一段影像而已,哪裡就扯到門派獨大之事了?再說了,妖獸大軍已經逼進關月山,而我們的低階修士元氣黑為恢復吧?”
臉色依舊平靜下來的踏雲輕嗤一聲,淡淡地道。
是啊,妖獸大軍已然壓境,他們繼續在這裡扯淡,爭論哪個門派居心叵測想要獨霸天下,的確太早了一些。
還是把重心放在如何救治那些低階修士更要緊,他們才是抵抗妖獸的中堅力量。
元嬰期修士也會奔赴戰場,他們也是主力,化神修士就僅僅是威懾了。
畢竟化神修士的力量太過強大,舉手投足間毀去一座山脈,一片湖海,都是小事。
且化神修士若非此次幽冥之身的引誘,他們才不會一個二個地出山。
對他們來說,提升修為,早日破開壁壘,飛昇靈界,並在靈界修煉至大乘期,成為真正的仙人,才是最終目的。
踏雲真君這種和稀泥的做法,讓樓廷真君舒了一口氣,也讓禪珅真君和秋水真君輕哼一聲不再多言。
畢竟,現在的確不是大鬧的時候,而且他們也的確證據不足。
且他們本來也只是想壓對方一頭,以便在接下來的大戰中獲取最大利益而已,此時卻不好趕盡殺絕。
小鑼非常不滿踏雲真君的做法,這可是為師父正名的好時機啊,卻被此人上下嘴皮子一碰,就給敗壞了。
師父還說此人能夠幫助她們,哼。哪裡是幫助,純粹就是扯後腿。
小鑼的憤憤不平落在踏雲真君的眼裡,只覺得好笑。
這個姑娘懂不懂什麼叫戰術啊?
“各位真君在上,我武清雖不過一個小小的元嬰修士。沒有在各位真君面前置喙的餘地,但武清之妹,三個弟子和十餘位好友均喪生於灰霧之毒,另有一甥女,七位弟子如今病勢沉重,武清斗膽,請諸位真君找出凶手,還武清親人弟子好友一個公道。”
武清道君此話一出,那些元嬰期修士雖不曾鼓譟,但人人臉上的期待卻都明明白白的。
小鑼聞言。恨不得立刻跳出來給他鼓掌,為這武清道君的親友討還公道,她的師父也能同時洗刷冤屈吧?
小鑼不知道師父師爹會有什麼後招,但,師父早一日正名就早能一日安心。
話題再一次回到原點。樓廷卻清楚地知道,他現在必須給出一個態度了。
“自然,我樓廷代表所有的化神修士承諾,一定找出幕後真凶,還各位一個公道。”
霓虹看著樓廷面無表情的臉,心底的苦澀如潮水一波一波蔓延。
他們的緣分要結束了?
數千年的相伴,他也能說丟就丟了?
這讓她情何以堪?
“既如此。武清道友,還請你將著留影石交給各位真君,讓大家來判定真假,另外,請道友說明,這留影石是何人何時何地交予道友的。”
一直不曾開口的天一道掌門適時插口道。
天一道既然是隱形的第一大派。自然要名至實歸才好,現下正是名至實歸的好機會。
在座的所有化神和元嬰修士不由得道暗讚一聲。
天一道的偽君子掌門玄靖道君果然滑頭啊!
竟然打算在這當口把大權抓在手裡!
不過,他們的算盤是不是打得太如意了?
“玄靖道友說得有道理,武清道友,我們大家都會為你和你的親友主持公道的。”
這是禪空寺的光頭掌門空山的話。他那笑眯眯的樣子看在玄靖的眼裡十分討厭。
“是啊,反正我們此次前來,就是為了找出幕後凶手,並解決灰霧的,玄靖道友你看?”
凌霄閣的掌門夙暝,水雲閣的掌門水瀾異口同聲地道。
玄靖看著他們,心中微哂:不就是想搶權嗎。
至於一個個地像急色鬼似的?
然眾目睽睽之下,玄靖還真不能夠拒絕。
最後,經過協議,四大門派各出兩人來審理留影石事件。
武清道君也很實在地交代清楚了:“在我進殿之前,給我留影石的是一個姓宣的化神真君,他曾經救過我,給我留影石的時候,也只是說,要我在大殿之中找個時機把留影石交上去,他說,他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他的妻子,希望能為他的妻子恢復名譽。”
姓宣的化神真君,那是誰?
大殿中的修士面面相覷。
此人他們是聽說過,但也僅限於聽說。
他是五十年前進階化神的,卻沒有一個化神修士見過他的真面目。
他要為他的妻子恢復名譽,那這留影石裡牽扯到的女修?
他是雲一笑的丈夫宣子傲?
不到一千歲就化神?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姓宣的已經進階化神,那幽冥之身體質的雲一笑呢?
大殿中上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的修士都啞了。
此等資質,比天才更天才,比妖孽更妖孽!
小鑼的心裡開滿了爛漫的花兒,那是她師爹,她的師爹出手了,師父很快也就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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