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花槍
須臾,烏雲散,霞光照,被天雷劈出來的地底飛出來一位面目模糊,身姿窈窕的女修。
宣子傲心底生出五顏六色的霞彩來,他的心情,比雨後的彩虹還要亮麗。
他就知道,笑兒很棒,區區天劫,在她手下,翻不出花兒來。
面對依次醒來的百里杏兒宣玉雪和雲玉樹,他微微一笑:“岳母大人,雪兒,樹兒,你們看,笑兒她很好,不是嗎?信我的話,不錯吧!”
百里杏兒無奈地笑,如果可以,她寧願選擇陪伴笑兒渡劫,而不是自私地修煉。
可是女婿說得對,她們的修為上去了,才能更好地幫助女兒,而不是成為女兒的負累。
宣玉雪先是瞪了爹爹一眼,然後抱著百里杏兒,拉著她就走,一邊走一邊道:“外婆,咱們去找孃親去,爹爹壞,對咱們凶得很,不理他了。”
宣子傲摸摸鼻子,女兒是被她慣壞了,當著岳母的面就敢給他臉色看。
不就是說了她幾句嗎,就記著爹爹的錯兒,現在報復回來了。
聽著百里杏兒絮絮叨叨地教導女兒,不可以對爹爹不敬,他的心像是泡在溫泉裡似的。
他們一家人的速度並不快,因為他們都知道,最先與雲一笑接觸的,必然是化神修士。
不過,他們不會耽擱多久,頂多是寒暄幾句,互相做個大體的試探接觸罷了。
很快,在霞光被黑暗吞沒之後,這片海域,就只剩下了雲一笑一家人。
不是沒有想趁火打劫的,但見雲一笑神完氣足,靈力充沛的樣子,就自動放棄了。
“孃親,你這遮蔽真實容顏的功法可俊得很,我看了好幾遍。還是記不住你的長相,你說剛才過來為你慶賀的那些化神期修士能不能記住啊?”
嘴快的宣玉雪拉著雲一笑的衣袖問道。
“他們,嗯,誰知道。也許能記住吧。這功法並不難學,你爹爹不是教過你了嗎?難道你偷懶了,沒好好學?”
雲一笑伸出手,摸摸女兒的頭髮,就知道她的懶病又犯了。
宣玉雪吐吐舌頭,孃親總是很快就抓住她的錯兒,也敏銳的太過了!
“姐啊,就你這麼懶,說不定哪一天被弟弟我攆上了,以後就得求著我來保護你了。”
雲玉樹在旁邊挑釁地道。
他這個姐姐。最愛仗著修為欺負人,在姐姐手底下討生活,不容易!
“雲玉樹,你小子,三天不打。就想上房揭瓦了是不?嘿嘿,咱們回去練練?”
宣玉雪把手指掰得骨骼砰砰響,貝齒咬得咯吱咯吱地道。
不過,爹爹孃親還有外婆都在,雲玉樹才不怕她:“孃親,姐姐她總是仗著修為欺負人,孃親你要為樹兒做主。”
雲一笑便拉過雲玉樹的手玩笑道:“你說。咱們把你爹爹和你姐姐都攆走,怎麼樣?”
“攆走?你要把他們都攆到哪兒去?”
雲玉樹萬沒料到,孃親一開口,就這麼霸道。
可是他很糾結啊,一家人聚在一起不好嗎?
不能因為危險就不過日子了吧。
“笑兒,如果。你是想一個人出去,面對那些虎視眈眈的化神修士,那你還是算了吧,我不許!”
宣子傲一開口,就更加霸道。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
宣玉雪和雲玉樹在一邊吐舌頭做鬼臉。
誰不知道,孃親做出的決定,爹爹每一次都撐不了三天,就會讓孃親如願以償?
他在孃親面前就是紙老虎。
百里杏兒也不言語,她的女兒主意大著呢。
而且每一次她和女婿都拗不過她。
“開個玩笑啦,哥,樹兒,你們都太大驚小怪了。不過,剛剛水雲閣的水荇道友倒是邀我一起去中州,那裡最近很需要幫助。”
雲一笑說道。
中州那裡,發生了什麼事?
那裡,因為山水靈秀,是中低階修士的聚居地,多以築基結丹為主,元嬰修士也有,人數不是很多。
不過,那裡沒有門派,因為靈氣太過分散,並不適宜建立門派駐地。
但各大門派,均在中州的城池留有弟子駐守。
這樣,既能及時察知訊息,亦方便每隔十年一次的招收弟子之行。
但是,近年來,中州大地,頻出事故,修士多有因病死亡之事。
水荇真君邀請雲一笑前去中州,便是為此。
於水荇真君來說,去那裡,一是為了查明真相,二來,也是出門歷練。
“笑兒,那水荇真君跟你不熟,人家隨口一提的事情,你就敢胡亂答應?”
百里杏兒也急切地道。
剛剛度過天劫,不是最應該閉關鞏固修為的嗎?
笑兒她怎麼還要往外跑?
“先回家,回家再說。”
雲一笑有些無奈地笑,催促著百里杏兒和宣子傲。
也是,在這靈氣貧瘠的荒島上說正事,實在不像話。
回到靜謐的家中,梳洗罷,一家人便自動圍坐在一起。
“說說吧,你是怎麼想的,你打算怎麼做?”
宣子傲面對著雲一笑,語氣堅決不容逃避。
“你們都知道,現在的修仙界,只怕所有的化神期修士都在找我,就為了這個所謂的體質。”
雲一笑面對孃親夫君和一雙兒女,他們都是在關心她,但她已經做出決定,有所必為,就不能再逃避下去。
“只要稍稍留心,就會知道,我,雲一笑年紀不大,修為當是元嬰期,有一個甚愛我的夫君,和體貼的孃親,有一個水系天靈根的女兒,一個木系資質也甚為出眾的徒弟。我個人資質尚可,能釀靈酒,能治病救人。”
雲一笑吧自己的優缺點一一道來。
雲玉樹的事情卻不在此列,生下他的時候,一家人已經隱居。故而對於外界來說,雲玉樹的存在是最大的祕密。
“孃親。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啊,當然也是我們讓他們知道的,有什麼不妥嗎?”
宣玉雪不明白,孃親提起這些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做什麼。這也可以做文章嗎?
“我是在想,中州這些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許多修士受了一點傷變再也活不成?修士的身體,無一不是引天地靈氣淬鍊,又經歷洗髓伐骨之痛,而後達到清靈純淨之態,豈是那般容易就被疾病擊倒從而死亡的?”
雲一笑輕輕彈了宣玉雪的腦袋瓜一下笑著道。
“哦,孃親的意思我懂了,是不是。中州那些修士並不是生病了,而是有心人做的局,想引孃親入彀,而後一舉成擒?”宣玉雪一下子靈醒過來,大聲喊道。
“什麼人這樣喪心病狂?為了找孃親。竟做出這麼大手筆的事?”雲玉樹驚怒交加。
喧雜阿和百里杏兒都蹙起眉頭。
事情棘手得超過他們的想象!
如此便說明,中州,那很可能是有去無回的絕地,雲一笑還要過去?
“呵呵,雪兒樹兒,這事兒沒你們想的那麼危險,也沒你們想的那麼複雜。”
雲一笑安撫道:“那裡的事情是比較奇怪。卻未必是人為。另外,你們應該知道,在過去的二百多年裡,我迷惑了十個和我身形相近,容顏差別也不大的女修,修改了她們的記憶。教會了她們釀製靈酒的技術和醫術,讓她們以為,她們本來就是我,而後行走於修仙界。想必,到如今。我們所做的這些,已經成功地迷惑了世人,讓他們找不出我來!”
“說來說去,還是中州的事情很可能是個專門針對你做的局,你還敢答應水荇真君?”
宣子傲更加生氣了。
笑兒她明知道危險還不顧一切,太不愛惜自己了。
“我哪有?”
雲一笑頗有些委屈地看著宣子傲,她一直都很惜命,從不任性妄為的好不。
“笑兒,不是孃親說你,這麼重要的事情,你怎能答應那個水荇真君?你跟她又不熟。”
百里杏兒也忍不住出聲訓斥雲一笑,這孩子,做事真不讓人省心。
“孃親,哥,你們就聽我說完嘛,等我說完,你們想怎麼訓就怎麼訓我好嗎?千萬彆氣著自個兒,那多得不償失啊?”
雲一笑拉長了腔調。
“那你說說吧。”
宣子傲的臉色並冰山還冰,看得宣玉雪和雲玉樹大是佩服。
看看任性妄為的孃親在爹爹面前那不敢說話的小模樣,還是爹爹威武。
“我此去中州,未必會有危險,說不定,我自己就是那個翻雲覆雨的人呢。”
雲一笑果然是不出聲則已,一發話便要一鳴驚人。
不過,只能驚驚自家人罷了。
“此話怎講?”
異口同聲地是雲一笑的一雙兒女,宣玉雪和雲玉樹。
“山人自有妙計,天機不可洩露。”
雲一笑哈哈一笑,跟兒女耍起了花槍。
“切!爹爹,孃親不乖,你也不好好教教你的娘子!”
宣玉雪轉身就找爹爹告狀去了。
百里杏兒,宣子傲都看得好笑。
雲玉樹也挑眉,他這孃親,就該讓爹爹教訓一下。
老是拿他們姐弟兩個打趣,談著這種大事,也不忘吊人胃口。
“兒女是冤家啊!他們不疼我,我只好認命!”
雲一笑捧心故作悲傷狀。
“笑兒,別鬧了,你不好好說話,是想要急死孃親我嗎?”
百里杏兒不滿地道。
宣子傲在一邊,手指敲著桌子,臉上似笑非笑。
雲一笑一看他那神色,立刻就挺直身體,咳嗽一聲,做出一副很嚴肅地樣子道“別急啊,我這不就要開始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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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兒遭遇停電,一天多的時間啊,蟲蟲只好趕緊碼字,只是昨兒的那一章,難以彌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