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報仇
秋明和秋爽對視一眼,都覺得不可置信。
一個化神修士會被別人自爆傷著有可能,但真的會這麼重嗎?
還有,他竟不能鉗制一群女人,還吐血昏迷,怎麼可能?
雲一笑真的被他劫走了?
秋葉又在哪裡?
被九幽大帝擄走的自然不是雲一笑,此時的她,正和宣子傲疾馳在回家的路上。
說起家,雲一笑這七十年裡,建立了不止一處,他們回去的這一處,在水雲閣附近。
水雲閣是滄海大陸內陸最頂尖的三門派之一,是個以女修為主的門派,門派內的化神期修士共計四人。
只是修為最高的那位也才是化神中期,因此地位屈居第三。
雲一笑自然不會把家安頓在水雲閣的勢力範圍之內,她的家在水雲閣附近的陵水山脈深處,以雲一笑的陣法之能,自然是安全無虞的。
只是,出事的是她的徒弟小鑼。
一年前,小鑼外出,本意是售賣一些她自己做的丹藥,換取一些有用的靈草和靈石。
但聽說有人在邀請元嬰期修士前去一線深淵探險,獎品分為靈丹靈草靈寶各種都有。
小鑼見裡面竟有她最需要的一截九千年份的長青鐵犁木樹枝,便打算去一趟一線深淵。
長青鐵犁木,是一種極為罕見的樹木,它四季常青,永不敗落,難得的是它的枝幹極為堅硬,又不失柔韌。
普通的長青鐵犁木長到一百年的時候,枝幹就足可為練氣期和築基期弟子做法器,一點也不比法劍遜色。
千年的長青鐵犁木枝幹足夠一個結丹期修士用到元嬰期,更別說,這種九千年的,足夠一個元嬰期修士用到化神後期的。
當然,這裡所說的修士。僅限於木系修士。
其他修士得了,不過是一截比較堅硬的木疙瘩罷了,長青鐵犁木的威力能發揮一成就不錯了。
是故,小鑼十分心動。
當小鑼做好各種必要的準備工作之後。就和另外七人一起出發了。
一線深淵,是滄海大陸少見的毒氣瀰漫,妖獸橫行的險極深極峭極窄極的峽谷。
名為深淵,是因為前來此地探險的修士往往葬身其中,十不存一。
八個元嬰期修士,有六人是小鑼這樣的中期,兩人後期。
八人中除了小鑼還有一個女修。
他們自一線深淵頂部攀援而下,深淵兩邊的山壁滑不留手,生長著少量藤條類植物。
但山壁之間,卻常有洞穴。多是蛇鼠穿山甲飛禽之類的妖獸,幸而修為不高,他們八人還能應付。
只是,行到近崖底的時候,他們遇到了一個幾乎讓他們團滅的妖獸。
那妖獸長著一副長長的滑膩而冰冷的身子。像蛇而又非蛇。
它脖頸之下,長了三對寬大厚實的肉翼,這令它滑行速度極快。
偶爾,還能飛出長長的一段路程。
妖獸的頭部卻長著一臉。
臉部周圍則是又粗又硬的鬃毛,臉的正中間則嵌著一對銅鈴大眼,在終年迷霧不散天光不見的深淵底部,發出冷幽幽陰森森的綠色光芒。讓他們八人錯以為,那是某種會發光的靈草。
當小鑼他們八人靠近之後,看清楚妖獸的全貌,均是心中凜然。
那妖獸的修為,誰也看不透。
那就證明,這妖獸的修為比他們還要高。
而他們八人。自崖頂一路激戰而來,體力和靈力消耗已過半。
然而,他們沒有選擇的餘地。
那妖獸尾部輕輕一擺,地面便裂開了幾十米寬的裂縫,將小鑼他們八人的立足之地毀去。
八人便各自飛上半空。用自己最凌厲的攻擊法術去攻擊那個妖獸。
然而,無論是金木水火土乃至是風旋等法術,竟不能傷害那妖獸分毫。
妖獸自己,也是不急不緩。
這讓看不清狀況的八人以為,只要加把勁,在加把勁,就有可能殺了它。
只有小鑼,在到達崖底不久,心中便苦澀難言。
小鑼既師從雲一笑,習得師尊教授給她的天然乙木長生訣,自然便有了與植物溝通並從它們那裡獲得訊息的能力。
所以,她知道了,這妖獸名叫噬人,因為它以修士為其口糧。
它乃是一化神中期修士的妖寵,既在此處,那此地便是那化神修士的洞府了。
落到崖底的修士絕大多數都是有來無回。
但總有一些幸運兒,能將一些珍貴的靈草礦石帶回去。
哪怕,每次只有一人,便也足以勾得修士趨之若鶩,年年來此。
卻不知,那是深淵底部那位化神中期修士的障眼法而已。
不如此,如何勾得修士年年來此,不如此,他怎能美女在懷,左擁右抱?
那噬人將以何為食,如何增長修為?
恨只恨組織修士下深淵的那個修仙世家,與此人此寵狼狽為奸,禍害天下修士,卻始終讓人抓不住他們的把柄。
小鑼看得出事情的過程,猜得到他們的結局,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發生。
一個時辰之後,與小鑼同行的八人均已筋疲力盡。
那噬人妖獸便將五位男修打成或重傷,或死亡。
剩下一人慌不擇路,逃進它留下的安全區域,採得五株指定的千年份靈草,然後悄悄脫身。
小鑼和另外那名女修,則被打暈成為俘虜。
小鑼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被關在了一個亭臺樓閣俱全的大花園內。
花園裡面住著七八位和她一樣的女修,有侍女過來,為她洗浴送食,照料她的飲食起居。
但她走不出這個花園,甚至也走不出她所居住的院落。
隔壁院子裡,就住著和小鑼同來的女修,但陣法的阻隔,讓她們的距離天差地遠。
當天晚上,那個化神中期修士就來到了小鑼這裡。
身為修仙者。小鑼的長相就算原本不怎麼樣,現在也必定是美玉一般。
更何況,她本就是嬌花照水,弱柳扶風似的姿容。加上眉宇間一抹化不開的輕愁,是個男人,也要忍不住將她抱在懷裡輕憐蜜愛的。
那化神修士瀆神,最愛這般女色了。
對,那個一線深淵下面的化神修士,就叫瀆神。
這名字是他自己取的。
他幼年時遭遇坎坷堪憐,他的爹爹也是一名修士,資質不算多好,勉強修煉到結丹期。
他爹爹的性情也不算好,與人一言不合便要大打出手。
所以。某一天,他爹爹被同伴出賣,險些橫死當場。
瀆神的爹爹掙扎著回到家中,把自己一生的積蓄都留給了兒子。
瀆神的孃親本就是他爹爹搶來的妾侍,他爹爹性情既粗暴。他的孃親自也不會對他爹爹有何情意。
是以,在瀆神十二歲那年,爹爹故去,孃親和爹爹的其餘妾侍也都遠遠地離去。
從此,孤身一人走上修仙界的瀆神,無法剋制遺傳自父親的暴躁與陰狠,性情越來越扭曲。
但他連番奇遇。修煉至今九千八百九十二年,方有今日之成就。
因為小鑼早早從花木那裡,知道了瀆神的本性,為了活下去,為了好好地活下去,她選擇安靜地接受命運。
因為。瀆神此人最厭別人作對不配合。
反抗的結果,就是把女修交給愛寵。
那才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只一個晚上,隔壁那個女修就只有出氣沒有進氣了。
小鑼的安靜讓瀆神十分滿意,他留宿在她這裡的時間越來越多。
一個月未滿,小鑼就獲得了在花園中賞玩行走的權利。他的那些僕從對她也越來越尊敬。
但那有什麼用呢?
那不是小鑼想要的自由,不是她想過的人生。
此後三個月的時間裡,靈花靈果靈草靈茶丹藥,嗯,甚至還有那截導致小鑼墜入無底深淵的長青鐵犁木木枝,流水也似的送到了小鑼這裡。
周圍院落裡的女修感激於她的到來,因為有她,她們不必受瀆神那變態的折磨,不用再擔心晚上的侍寢。
她們每一個人都受到火熾水淹刀劈劍砍乃至鞭撻等種種刑罰。
然而,看到那些珍貴無比,普通修士窮盡一生也得不到的讓人修為大進的靈丹妙藥,她們的心裡也酸水直冒。
小鑼見到也恍如未見。
那些女修,就算有羨慕嫉妒恨,也不過和她一樣是個囚徒罷了。
每天每天,瀆神從她這裡離開,小鑼身上就沒有一塊完好的面板。
師從雲一笑的她在復元丹和草木精華的雙重治療下,到了晚上,又是活蹦亂跳肌膚水嫩細滑的了。
小鑼想,這大概是老天看她太懶,當年不肯隨師爹練習隨風決,身體素質不高,所以,才有此一劫,讓她的身體,無形中強健柔韌了許多。
日子就在小鑼的苦苦煎熬中過去了半年。
忽然有一日夜裡,瀆神沒有像往常那樣過來,小鑼心中就升起了一個不可能的希望。
她藉助花木的幫助,很快就打探到,瀆神離開了,而且似乎與師父有關。
真是絕佳的離開機會,因為瀆神離開的時候,也把那噬人帶走了。
小鑼當機立斷,藉助花木的遮掩和指路,將整個洞府摸了個遍,所有能帶走的東西,全部打包帶走。
在小鑼離開之前,又將正確的離開路線刻印在玉簡上,留在了所有妾侍的院子裡。
所以,當雲一笑回到家中,她看到的是一個吃胖了很多的徒弟。
而且,她的這個徒弟二話不說,往她身前一跪。
“師父,我要報仇,請您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