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不祥的預感
半個月之後,宣子傲風塵僕僕地回了家。
但是,曾經熟悉無比的隱峰如今白霧瀰漫,他卻被關在了陣法之外。
往日的進出法決已經失效。
宣子傲給笑兒發傳音符,也不見笑兒出來接他。
嗯,家裡發生了什麼事,竟讓笑兒不給他開啟陣法,讓他進去?
這讓一向淡定的宣子傲心浮氣躁起來。
“宣道友,怎麼到家了卻不進去,難道因為雲道友有客人她就不讓你進家門了。”
清脆的笑聲傳來,宣子傲一偏頭,就見到一身白衣腰束霞色絲條的秋葉走過來。
嬌美的女人身姿翩然輕盈如燕,她的眼中像是盈滿了水波。
宣子傲只看了她一眼,就轉過頭,不與理睬。
但是他的心裡卻十分不安。
笑兒他從來不曾這樣對待他過。
陣法的更改,讓他心慌,難道笑兒曾經遭遇過危險?
“說起來,宣道友外出的時日也並不久,不知宣道友有何要事,竟將嬌妻留在家中,雲道友這幾日可忙得很呢。”
秋葉咬了咬脣,決定忽略對方的冷淡,繼續笑著說道。
她並不是第一天才知道此人性子冷淡的,這個時候計較可沒有用處。
秋葉道君這話說得可不好聽,裡面充斥著明晃晃的挑撥之意。
若是不明真相的人聽到了,豈不要說他的娘子不守婦道嗎?
宣子傲目光一寒:“我家中娘子如何,可不與你相干,秋葉道君,你若無事,還請離開。”
秋葉婉轉的笑容一僵。
這個可恨的男人,為何就不肯分給她哪怕一成的溫柔?
她秋葉,也是天一道有名的絕色!
且她天資又最為出眾,追求者足可以站滿隱峰。為何這個人就不曾有一點點的動心?
不過,聽說,他和那個賤人,足足認識一百多年才結為道侶的。
那是不是說。如果她能早些認識他,他的溫柔也就都將屬於她而不是雲一笑呢?
秋葉痴痴的想了半天,抬起頭,卻發現眼前的男人依舊是面無表情地站在陣法之前。
“子傲,你這樣進不了家門,總站在這裡不是辦法,不若到小妹那裡一敘,咱們也可以切磋一下,小妹今日也有些修煉心得,不若與子傲共勉?”
“本公子沒空。還有,道君請自重,本公子的名字可不是誰都能叫的。”
宣子傲覺得厭煩,這個女人怎麼回事?
臉皮比那綠華龜的龜殼還要厚,連別人的拒絕也聽不出嗎?
這種死纏爛打的做法。最讓人嘔吐了。
她若是還不知道自重的話,他不介意更極端一些。
秋葉的俏臉唰地一下紅透了,她這千年來,何曾被人如此不客氣地斥責拒絕過?
但是,秋葉知道,以往,無論她製造過多少偶遇。甚至是刻意地尋求與這個男人一同歷練的機會,她都沒有與他談天的可能。
因為他的的確確對人對事十分冷漠。
可是,他現在已經成為她的心魔,倘若不能得到他,她就只能困死在元嬰中期,不得寸進。
明白了自己的心意。秋葉就毫不猶豫地對雲一笑出手了。
但是雲一笑威壓之強出乎她的意料,目前又沒有可以抓住的把柄。
從她那裡開啟缺口已經不現實。
何況正主在這裡,她必須抓住這個機會。
也許,這個男人是因為不知道她的心意才會待她如此冷漠的?
“子傲,你知道嗎?我喜歡你。我想,和你在一起。”秋葉按捺住砰砰直跳的心,認真地道。
她下決心破釜沉舟,做最後一搏。
她那秋水般的明眸裡,倒映著他的身影,俊朗非凡。
然而,他看向她的目光裡,除了冷漠,還是冷漠。
“本公子卻不喜歡你,秋葉道君,請你離開我家,不要讓本公子的愛妻對本公子產生誤會。”
這話說得夠絕情的。
秋葉臉皮再厚,也實實在在地受不住,她哭著跑開了。
這天一道的女人,似乎都不懂得含蓄為何物?
宣子傲譏誚地挑眉。
跟他告白的,秋葉絕不是第一人。
但他希望是最後一人。
身為有家有室之人,他也不堪其擾好不?
整個門派裡的女修,唯一能看的,就只有笑兒的朋友高心鈴了。
宣子傲感嘆,眼中驚喜莫名,因為他眼前的白霧正緩緩散開,留出可供一人行進的幽徑。
笑兒陣法修為又增進了,宣子傲欣慰地看著兩邊安然不動的白霧和看不到盡頭的幽徑。
幽徑之後,院落之前,讓宣子傲日思夜想時刻牽掛的人,正冷著一張臉。
“喲,哥你還知道回來?沒有被人勾走魂兒嗎?我還以為,哥你遲遲不肯回家,是在溫柔鄉里寧願長醉不願醒呢。”
看著含笑而立的宣子傲,雲一笑心中的委屈就像靈泉似的咕咕嚕嚕地直冒泡。
刻薄的話也一連串的丟擲來。
“笑兒說的是什麼話?哥的溫柔鄉就只是這裡,是在咱們的家啊,我的魂兒不是都被你勾完了,別人啊,誰也別想。哥走到哪裡,也都要回來的。笑兒,你不歡迎嗎?”
宣子傲的甜言蜜語也和靈泉似的,咕咕冒個不停。
“哼,我是傻了才歡迎你,你不跟你的那個什麼道君走,來我這裡做什麼,想看我的笑話嗎,可惜,我不打算要你笑話我呢,不若你還是跟你的那什麼道君走吧。”
雲一笑怒道,鵝蛋臉都鼓成了圓圓臉。
“笑兒說的這是什麼話,你若不要哥哥了,哥哥就是無家可歸的流浪漢了,笑兒,你真的要那麼狠心?”
宣子傲欺前一步,就將她抱在懷裡,伸出手指,憐惜地擦去她眼角的淚水。
無家可歸這幾個字一出口。宣子傲就覺得痛徹心扉,不由得雙臂用力,將雲一笑抱緊了,再也不肯撒手。
他的笑兒是他在人世間為數不多的溫暖。沒有了她,他活著就沒有意義。
是誰趁著他不在家,就敢過來欺負他的笑兒,他定要將那人碎屍滅魂。
雲一笑再也忍不住她的委屈,直哭了個昏天黑地。
連家裡還有一位客人的事兒也忘記了。
那位客人抽抽嘴角。
女人果然都不可理喻。
即使是最安靜最婉約最能幹的一笑道君也是這樣的。
唉,幻覺破滅啊!
他還是拎著幾壇酒走吧,雖然少了點,也比看人哭強。
所以,當宣子傲看著秋明的大師兄秋瀾搖著頭離開的時候,臉色黑得厲害。
若是這個混賬害他的笑兒大哭的話。他不介意將秋瀾剁了包餃子。
好容易將雲一笑安撫住,送她去休息,宣子傲才得以和百里杏兒坐下來,瞭解情況。
得知是秋葉那個女人做的孽,宣子傲大是後悔。他剛才應該殺了那個女人才對。
不過,笑兒的情況也令人憂心。
“岳母大人,笑兒她為何會這樣?”
百里杏兒無奈地笑笑:“傲兒不必擔心,這是正常情況,有些女人一有身孕,情緒波動會比較大,遠不如平時冷靜。這很正常的。怕是我這個外孫嬌氣吧。”
還有這樣的事情?
宣子傲抽抽嘴角,看來最該被剁了包餃子的是他自己。
若是他沒有外出,那個女人就沒有機會傷害他的笑兒,讓她這些天都不開心。
不過,笑兒她哭得這樣厲害,真的沒問題嗎?
那天。她還被秋葉氣得險些流產了呢!
等雲一笑睡醒了,神清氣爽地起身,宣子傲便如往常一樣,將她抱在懷裡。
“笑兒,你知道。我心裡從來就只有你一個人,以後切記,別為不相干的人傷心了。”
雲一笑也知道自己實屬胡攪蠻纏,縮在宣子傲懷裡悶聲悶氣地道:“她不是不相干的人,她是天一道和高心鈴並稱天一道‘絕色雙嬌’的,喜歡你的人。”
“可是,我不喜歡她啊,以後,你看著我,那個女人敢過來,我見一次打一次,給你出氣好不好?”
宣子傲更加耐心了。
懷孕的女人都有些不可理喻。
不過,他的笑兒是因為在乎他才會難過的。
所以,她即使是有些不可理喻,那也不可理喻得極其可愛。
“那倒不用了。”
雲一笑哭過了,睡過了,也發作過了,心情很好。
“咱們就大人大量,原諒她的不知羞恥好了,只不過玄靖掌門前兩天讓人告訴我說,與妖修臨近的關月山靈石礦最近出了一些問題,他希望我能過去瞧瞧,並在那裡守護靈石礦一百年,也算完成宗門任務了。”
“怎會有這種事?你不是一直上交丹藥,來完成宗門任務嗎?照理說,他們一個更喜歡丹藥才對,至於靈石礦,隨便哪個元嬰修士不能去啊?”
宣子傲很是詫異。
易地而處,倘若他是掌門,就絕不會把這樣一個煉丹大師往外推。
“哥,我已經答應了。”
雲一笑說道,她這些天來,那種不安的感覺越來越濃重。
“為什麼?你不喜歡在隱峰的生活嗎?”
“不是,我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我這體質,很快就會為人所知。”
宣子傲的臉色一白,那種讓人如同困獸一樣不安的感覺,他也有!
一想到他們可能會被人為的分離,兩個人都不寒而慄。
那種結果,是他們無法承受的。
如果,雲一笑和宣子傲兩人的預感可能成真的話,現在離開天一道,反而可以藉機遁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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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兒蟲蟲7:30發了文,誰知道,今天早晨才發現沒有發出去,捂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