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細說無憂(三)
秦廣王最後坐不住了,自己親來深淵。
三年之後,找到了那個深淵裂縫。
並在其中穿越了許多陷阱,灰頭土臉地到了裂縫的盡頭。
秦廣王才發現,那根本什麼也沒有,除了無憂留給他的一張便條,宣告此惡作劇是他所為。
之後,在他們十大閻君監管地府期間,無憂便這樣時不時地‘弄’出些動靜。
十大閻君的生命悠久無比,單純的修煉與管理地府,也的確很無趣,出了無憂這麼一號人物,忍不住都興奮起來,開始了與他的鬥智鬥勇。
宣子傲聽說這些的時候,也忍不住懷疑,閻君他們是嫌棄日子平淡無聊,那無憂就不是了嗎?
不然何必做此幼稚之舉?
雙方有沒有什麼深仇大恨。
不過,不管什麼事,做多了,也就有可能會結仇的。
之後的日子裡,他們就這樣慢慢悠悠地過招。
無憂甚至於十大閻君在他們最得意的領域定輸贏。
比如說,楚江往王最愛下棋,無憂就擺下棋局,誠邀楚江王前來弈棋,以敗他為榮。
好吧,煉丹,佈陣,煉器,彈琴,釀酒等等等等什麼都比。
隨心所‘欲’得厲害!
於是,因為宋帝王最是喜愛收集美‘女’,無憂也將把自己‘精’心挑選培養的美‘女’送去比賽。
不過,這一次,他們的運氣不好,結成了真正的仇敵。
話說,無憂帶著自己**好的美‘女’鬼魂去和宋帝王比賽,雙方約定好場地,在弱水河畔的弱水亭。
說是弱水亭,其實卻是一個集遊玩,賞景,聚會與一體的娛樂場所。
這裡,有最愛玩的鬼魂設計的各種遊樂方式,其中。選拔美‘女’就是其中之一。
當然因為涉及到宋帝王的隱‘私’,這裡的事情,秦廣王就含糊過去了。
宣子傲只是大概知道,在這場美‘女’選拔賽中,宋帝王的一個準妃子竟然看中了無憂公子,立誓非他不嫁,最終在賽事之後,偷偷地溜去找無憂了。
宣子傲沒見過無憂公子,但是聽說,那一年選出來的。或者說。無數屆美‘女’選拔賽選出來的美‘女’。容‘色’均不及無憂公子。
他自己就是一個超級妖孽的美人。
據說,美‘女’選拔賽後,宋帝王到處找他的準妃,最後找到了無憂那裡。才知道,他的準妃在無憂那裡已經住了一年多了。
可是無憂也消失同樣長的時間。
宋帝王怒不可遏,質問那個叫嬌嬌的‘女’子。那個‘女’子很直白地說,她就喜歡無憂了,反正宋帝王的後宮眾多,不如就成全了她。
宋帝王想殺人,偏偏無憂不在,他就把招待那個‘女’子的無憂手下,名叫楚江的。狠狠地打了一頓。
那個‘女’人卻被他放過了。
誰叫宋帝王本身是個愛憐香惜‘玉’的風流人物?
再後來,無憂歸來,命人將那‘女’子扔出住處。
理由也很簡單:哪裡來的,滾哪裡去,他又不是飢渴成‘性’。什麼人都往家裡拉。
那‘女’子受不了這種侮辱,當即便取出魂劍自戕,被楚江及時救下。
此事讓無憂極其不耐,最後,也只得將她安置在一處別院,而他自己,從不涉足其間。
那‘女’子也硬氣,如今已經在別院等無憂等了三百萬年了。
此事一出,宋帝王和無憂徹底翻臉,其他九大閻君顧忌宋帝王的臉面,也在明面上和無憂斷絕了‘交’往,徹底成仇。
自那以後,無憂幾乎再為對閻君們出手過。
閻君們也默許他在地府自由來去。
是故,當日雲一笑和師旻被劫走,對於大部分的策魂軍來說,他們都是相當茫然的,因為他們根本就不知道無憂是誰,甚至當他是個傳說。
師旻也不知道,他之所以同意保護雲一笑外出,並儘量在路上拖延時間,純粹是因為那是赫章的命令。
而赫章是直接聽命於閻君大人的。
但是,閻君大人也只是隱約知道,此事是雲一笑的一次劫難,又因為出手的是無憂的手下楚江。
他以為,這是無憂一時手癢,和他們開始了以前的遊戲。
直到聽說雲一笑和師旻被處以鞭刑,還是在無憂宮外面,閻君大人這才察覺不妙。
鞭打雲一笑和師旻,實在不像是無憂的手筆。
要知道,即使他‘弄’出深淵怪物,那其實也也靠幻覺來完成的,他殺過鬼魂,但那必然是罪大惡極的鬼魂。
簡言之,無憂雖然處處與閻君作對,但是他還保留著自己的底線,從不濫殺無辜。
幸好之後,就沒有這回事了,且他們又收到了雲一笑和師旻傳出來的訊息,還以為這事就這樣揭過了。
然而,不久之後,無憂,雲一笑和師旻先後失蹤。
緊接著,便是楚江和楚海舉起叛旗,一鼓作氣佔據了地府三分之一的城池。
此旗號一出,地府鬼魂竟有諸多響應:無他,誰家,或者家族裡面沒有幾個作惡的?
這些鬼魂,如果想要救他們的親人出來,加入叛軍,似乎是很好的選擇。
他們的旗號也妙,就是想建立一個沒有地獄的地府。
這可能嗎?
當然不可能,閻君秦廣王當場捏碎了手上心愛的碧‘玉’杯。
地府,本身成立的緣由,便是處理凡間冤假錯案,懲處那些為惡多端之人。
沒有了地獄的地府,就沒有了威懾力,如何還能控制住凡間的惡人惡行?
到時候,‘亂’的,不止是凡間!
地府‘亂’,凡間不安寧,修仙界也會隨之動‘蕩’。
那個時候,六界只怕會迎來一場浩劫。
須知,任何地地方,只要有利益之爭,就總會有紛擾,而後,自有不安分的人出來。
有人也許會說:不至於吧?
凡間紅塵,並不知道地獄是否存在的不是嗎?
事實上,有了修仙者的存在,什麼訊息傳不到凡間?
只不過是在傳的過程中出些小差錯,但是,大體上的準確必然還是在的。
如今,這楚江和楚海做出這等蠢事,閻君豈能容忍?
楚江和楚海的作為,足以擾‘亂’‘陰’界和陽間。
正因為如此,閻君秦廣王才確定,此時定然與無憂無關。
無憂二十年不出,大約是出事了。
不然,他豈會縱容手下如此胡作非為?
那麼,問題就來了:無憂公子到底去哪裡了?
會不會是他躲起來了?
不會。無憂公子不是怕事的人。
而且,他對手下的約束也是有目共睹的嚴格。
楚江和楚海這樣公然的反叛,倘若無憂知道,一定會出來阻止。
將知道的訊息掰開了‘揉’碎了,一點點地分析整理,宣子傲和赫章心裡的隱憂越來越深。
“要不,我們明天去探一探那弱水城?”
宣子傲食指敲著桌子,沉‘吟’了一番問道。
“哎呀,將軍,萬萬不可!都說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你可是咱們地府軍隊的最高指揮者,這要是有個萬一?不行,再說了,此番行事,危險太大,將軍要明白,雲小姐可在等著你去救她呢。”
赫章連連擺手,說什麼也不同意。
“正因為,笑兒她在等著我去救,所以才要去弱水城。”
宣子傲的語氣斬釘截鐵。
“這是為什麼?難道將軍也懷疑雲小姐和師旻在弱水城?”
“你用了也字,可見,大人也是一樣的看法啊。”宣子傲說道。
赫章一愣,隨即便笑了一下。
可是,他這人常年冷慣了,突然這麼一笑,肌‘肉’可不隨和,那個笑容看起來就有些怪異。
“所以,弱水城我是一定要去的,有些東西,不自己看一眼,是難以準確判斷的。赫章大人,你看能否安排一下?”
這樣鄭重的語氣,赫章反駁的話就再也說不出口。
雲小姐在宣將軍心裡的地位,嘿,沒說的,只怕比他自己的安危重要得多了。
“也好,管他龍潭虎‘穴’,咱們就並肩闖一闖。”
赫章豪氣地一拍桌子,說道。
“那楚江和楚海的修為與大人相比?”宣子傲試探地問道。
楚江和楚海如何,他不知道,但赫章是秦廣王手下第一干將,卻是眾所周知的。
“赫章早就想和楚江他們一決雌雄了。”
赫章的雙眼熠熠發光,很期待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