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半眯著眸子盯著我,問:“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將自己被齊遠忠從海上救回,又將聽到了這些一字一不差的告訴了傅擎戈。
“齊遠忠?”他若有所思,似乎對這個人並不陌生。
“你認識他?”
他輕應了聲:“你說,他在聯合CIB警司那邊的人調查我?”
“是,你可別做什麼出格的事情來,我不想老孃下半輩子天天探監!”我伸手扳過他的臉,讓他直視著我的眼睛。
他邪性一笑:“天王老子也收不了我,信不信?”
“信你個蛋!!”我跟他說正經的,他倒是盡跟我扯犢子。
他撐起身,從床頭櫃的抽屜裡摸出一根菸,打開了房間的排氣扇,他問我:“齊遠忠是個什麼樣的人?”
“很慈祥,看上去是個很好的人,他有個女兒,不過女兒常年在國外,沒有陪在他的身邊。”
傅擎戈眸子沉了沉:“見過他女兒的照片嗎?”
“沒有,你問這個做什麼?”
“隨口問問,你們女人談起男人,不是也會隨口問問長得帥不帥?”他挑眉,還滿是歪理。
“不過我想他女兒應該是個大美人,你丫別動歪腦筋,敢揹著我勾引別的女人,看我怎麼收拾你?!”
他痞氣一笑:“你哪次沒在**把我收拾得妥妥的,我就喜歡草你,別人都不喜歡。”
我看他這草性就神煩,拉過被子轉了個身不理他了。他也不知搗鼓了些什麼,手機觸屏的聲音響了會兒,關掉了排氣扇從身後抱著我一起睡了。
那日掉進海里,隨身手機跟著報廢,今天才把卡給重新辦了下來,一裝好機,未讀短息與未接電話劈頭蓋臉的襲來。
我慢慢的看著,大多是安子逸的電話還有簡訊,不斷的重複問我在哪裡?現在怎麼樣了?我想了想,回撥了一個電話回去,畢竟那天是我給他打了一個電話,後面就沒有了音訊。
電話很快接通了,還沒有等我開口,他提出了見面:“我有話要對你說,出來喝杯咖啡。”
“我……”
“別說你沒時間,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晴晴,這些日子你不見了我很擔心你,就連這一面都不肯見我嗎?就算做不了情人,朋友也做不成了?”
他說得特激動,動之以情,我最終沒能拒絕得了:“好,你約個地點吧。”
傅擎戈現在還店裡帶著然然等我回去,現在他帶孩子很純熟,我一點也不用擔心。
我打了個電話給他:“小戈兒,我現在突然點事兒,晚點回來,然然暫時交給你了。”
“幹嘛去?見誰?在哪兒見面?”
“你管我啊?”
“草,老子是你男人!”
“還沒領證的男人。”
“……”
結束通話電話,這對話似乎有些似曾相識,想著想著不由得失笑。趕到與安子逸約好的咖啡廳,我想著聽他把話說完就趕緊回去。
許久不見,他變得更加成熟穩重,我才深深的意識到,過去那個陽光開朗的大男孩,真的已經離我遠去。
“看樣子你過得不錯。”他笑著說。
這感覺不錯,我以為這輩子再也無法與他像這樣面對面帶著微笑,平靜的喝著咖啡暢談。
“嗯,他對我很好。”
他攪著杯裡的咖啡,想了想問:“對然然也好嗎?”
莫明的我心裡有些難過,最終點了點頭:“他對然然也很好,把然然當成自己親生的孩子。”
安子逸暗自吸了口氣,說:“這一點,我的確跟他比不了。假如我和他調換過來,怎麼能養著自己情人前任的孩子?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他的字裡行間帶著點兒酸味,我並不在意,只說:“花有別樣紅,人與人不同。你要是和他一樣,那我也不會傻不啦嘰的再愛上他。”
“我不會跟你再爭然然,你放心吧,我知道我是再也爭不回來的了。”他苦澀一笑。
“你明白就好,其實你不壞,只是還沒有遇到真正合適自己的人,總有一天你也會遇到的,你會很幸福,會有屬於自己的家庭與孩子。”
他搖了搖頭,說:“不會再有了,因為遇見了你。因為過去太美了,所以再也不會有第二次。真愛一生只能來一次。所以你從來都沒有真正的愛過我,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你總是為自己謀劃得更多,可是對傅擎戈不一樣,我羨慕他,也嫉妒他。”
“安子逸,你錯了。”我說:“我也曾經真心對你的,如果那一次你是真心想和我在一起,我想我不會死心,後來再愛上傅擎戈,哪怕我當時死心了,也沒想過有一天真的跟傅擎戈在一起。但是有時候,因為人為,所以才有天意。”
“我很後悔。”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表達自己這種後悔的心情。
“與其用你的餘生去後悔,不如好好想想要怎麼去過自己新的生活。”
安子逸眼中透著一絲堅定:“我想好了,等你一輩子。”
我差點將嘴裡的咖啡噴他一臉:“你該死心眼的時候不死心眼兒,你現在跟我在這裡較什麼勁?!有意思沒有?”
“對你來說也許沒有任何意義,就像你說的,因為人為,所以才有天意。所以我要等你。”安子逸一臉執著,可他這樣的執著卻只會讓我為難沉重。
“你這是何必?過去的讓它們都過去吧,我們沒有緣分,第一次是我放棄了你,第二次你放棄了我,如果我們真該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你現在等我只是在浪費你的青春,你的生命。”
“傅擎戈,給不了你想要的生活,他不會是陪你走到最後的那個人,我才是。”安子逸十分肯定的說:“這是我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情,不管你未來身處何地,什麼境遇,我會在原地等你,只要你肯回頭,我都在這裡。”
我疑惑的盯著他,總覺得他在含沙射影,別有深意。
“你怎麼就那麼肯定傅擎戈不能陪我走到最後?我認識你這麼多年,可沒覺得你有參透天機的這能力。”
他笑笑:“時間會證明一切,好好珍惜你與傅擎戈這不多的時光吧。”
說完,他拿過外套準備起身離開,我想了想追了出去:“安子逸!你把話說清楚!!”
他拉車門的手頓住,抬眸看了我一眼,並不想再與我多談,只說:“晴晴,有些東西不能說得太多,其實你自己應該也明白,現在傅擎戈是個什麼情況,我只能說,我會等你,我知道你最後一定會回到我的身邊,這樣就夠了。”
我嘲諷一笑,討厭他這種自信,好像他早已篤定了我和傅擎戈的結局令人不爽。
“別自以為是,就算有一天我真的無法和傅擎戈在一起,我也不會再回到你的身邊!這是最後一次與你私下見面,以後還是不要再見了。”
他意味深長一笑,什麼也沒有說的鑽進了車裡,緩緩駛出了我的視線。
回去當天,傅擎戈不斷的追問我那天下午的行蹤,被問煩了,我如實說了句:“見老情人了,你要怎麼著?”
他一臉氣結:“你不會想要知道我要把他給怎麼著!!”
看他真是生氣了,我才服了個軟:“我跟他沒有什麼,你一直用一臉懷疑的眼神追問,我煩了,大寶寶乖,不氣了。”
我給他擄著毛,他這才平息了心底的怒火:“下次你再去見他,一定要帶我去,不帶我去後果自負!”
看他孩子氣的計較糾結著,我忍不住笑了出來:“好,帶大寶寶去,別鬧了!”
他擰巴著脣,一臉嫌惡:“老子又不是你兒子!”
“遊思思快生了,過兩天我得去醫院陪她。”我一邊走到廚房擇菜一邊對傅擎戈說出了未來的‘行程’。
他正在跟然然玩積木,聽到我這麼說,忍不住冷哼了句:“她生個孩子有這麼金貴?林嬸不是陪著呢?!”
“林嬸是林嬸,我是我。畢竟我還是她的親姐。”
“親姐?真是好親的姐,你說你倆姐妹哪兒像?你丫不會是你媽在外野生的再抱回來的吧?”我將手中的紅蘿蔔順手朝傅擎戈甩過去。
他身子一偏,伸手抓過了蘿蔔,笑得賊賤:“女人,你跟我動手只是自討苦吃。”
“傅大少爺,管好你的那張嘴,小心晚上趁你睡著了給你縫上!”
我去醫院陪了遊思思的第二天早晨,她就發作了,折騰了好久,本來想順產,給果又難產,疼得她叫著要去死。別看蕭剛平常不冷不熱的,其實可擔心著急了。
坐不能好好坐,站不能好好站,還不斷的神叨著:“怎麼還不出來?”
我說:“女人生孩子是這樣,第一胎很辛苦,你以後對她可以好一點。”
過了一會兒,他又問:“怎麼還沒聽到娃兒哭?我媳婦兒也沒聽到叫了!”
我說:“別擔心,都叫了好幾個小時了,叫著叫著就沒力氣了,應該很快出來了。”
又過了一會兒,他要直接衝進手術室裡:“我得去看看!”
我和趕回來的林嬸趕緊拉過了他:“你進去能做什麼?能接生嗎?能幫忙做手術嗎?什麼都不能,進去只會添亂!”
終於,在咱們忐忑不安的等待中,下午五點半孩子出生了,是個丫頭。遊思思還在昏睡中,蕭剛抱著剛出世健康的孩子,如獲至寶,看了好久又給林嬸看,可與他平常一臉嚴肅又冷酷的模樣搭不上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