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紀佑佳陪著娘娘呆到下午五點,娘娘說請客吃飯,咱們幾人帶著一小包子屁顛屁顛的跟去了。
“娘娘,好不容易請咱們吃頓飯,沒滿漢全席是拿不下的。你自個兒看著辦!”紀佑佳攬著小男朋友的手臂,笑得賊賤賊賤的。
徐娘娘瞥了她一眼,說:“本宮能請你吃個飯,就偷著樂吧,這是看得起你。”
咱們來到就近的大商場,這商場第七樓與第八樓都是小餐廳。各種各樣的都有,吃貨的天堂。
“吃日式料理怎樣?好久沒吃了。”徐娘娘提議,幾人都沒意見,便隨著她走進了日式料理餐廳。
紀佑佳分明就是等著來宰她的,見啥貴點啥,管大夥兒吃不吃,她差不多點完了,把選單把我跟前一擱,我快速掃了眼,冷笑:“你差不多都點了,我還能點啥。”
徐娘娘不屑的翻了個大白眼:“跟個鄉下土包子似的,一頓飯就想吃窮本宮?也不掂量掂量自個兒份量!服務員,就這些了,趕緊上菜吧。”
白堇漓從始至終沒有開口說一句話,紀佑佳讓他幹嘛就幹嘛,像個人形機械。有時候為難白堇漓了,徐娘娘看不過眼就說。
“騷狐狸,你夠了,能有個尺度嗎?你看人家小朋友多懂事聽話,老為難別人做什麼?”
紀佑佳一臉不痛快:“是你們花錢包了他還是我花錢包了他?你們要這麼心疼他,我特麼雙倍價轉手給你們得了。”
這句話可能觸到了白堇漓自尊心底線,他摔下筷子,騰身而起:“對不起,我去上個洗手間。”
紀佑佳正要發作,我在桌下狠踢了她一下,使了個眼色,直到白堇漓走遠。她如同炸開的鍋沸騰個不停。
“一天到晚板著一張臉,老孃就是不開心,有骨氣別幹呀!他有本事就滾啊!我又沒有勉強他,弄得跟**似的,有意思沒有?!”
看她這樣子,只怕是對這小男朋友上了心,越是上心,越是在意較計白堇漓的情緒和對她的反應。
“你喜歡人家,就不能用這樣的方式,折磨著他的自尊心算個什麼事兒?能給你好臉色看才怪。”我說了句大實話。
紀佑佳將這通火給生生嚥了下去,猛往嘴裡塞了幾塊生魚片。
徐娘娘忍不住又開了金口:“我說騷狐狸,白堇漓似乎並不全是為了錢,如果是為了錢,他大可放低姿態討好你。你還是算了吧,勉強的確沒意思,你比人家整整大了八歲,這麼不靠譜你特麼還當真?”
紀佑佳這會兒也不惱了,徑自點了支菸,說:“一開始我只是覺得寂寞,想找個來陪陪,可時間一久,我就覺得他這人挺有意思的,不像別的男人那樣,他越是反抗我,我越是想征服他。越是得不到,我這心裡越是癢癢。大八歲怎麼了?姐我顏好錢多,典型白富美!一年打幾針玻尿酸,幾年後再做個鐳射美膚拉皮,姐還是照樣年輕貌美如花。啊哈哈哈哈……”
我恨不能替自己和然然耳朵裡塞兩團綿花,就當這沒節操的話一字個也沒聽見。
“他怎麼還沒回來?!”去了十幾分鍾,白堇漓沒再回來,紀佑佳煩悶的連抽了兩支菸,摔下精緻的打火機,憤憤起身出去找了。
徐娘娘還是擔心她的,透過窗瞄了眼她火急火燎的背影,對我說:“要不……你跟去看看,她這性子,別鬧起來。”
我說:“你幫我看著然然。”
說完,我起身追了出去,在走道盡頭一間還在裝修的店面前找到了她。
“佳……”才叫出一個字,我猛然頓住,昏暗的角落裡,那對擁吻的小情侶,其中男主竟是白堇漓。他們似乎吻得很投入,沒有發現這邊有人走了過來,又或者從一開始就發現了,只是假裝著沒看見。
我莫明感到一陣悲傷,拉了拉紀佑佳的衣角,輕輕說了三個字:“別看了。”
她揮開了我的手,固執的站在那裡不肯離開,直到白堇漓牽著那女孩往回走,兩人視線相撞,白堇漓緊了緊那女孩的手,沒有再前行。
紀佑佳整了整情緒,豔紅的脣一勾,笑得嫵媚動人。她猛然將包包往我懷裡一塞,踩著高跟鞋走了過去。
白堇漓下意識的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女孩,沉聲說:“有什麼你衝我來。”
“佳佳!”我上前拉過她,希望她不要衝動。
“別慌,我還理智得很,暫時做不出什麼出格的事兒來。”她在白堇漓面前顯得很嬌小,得仰著臉看他。
“白堇漓,當初是你要跟著我,現在沒有經過我的同意,就想拍拍屁股走人?做人不是這麼做的。”
“紀姐,我不幹了,你去找別人吧!”白堇漓回頭看著自己的小女友,說:“仇我自己會報,我想和黎諾在一起。”
“黎諾?她叫黎諾……年輕漂亮,名字也很好聽。”紀佑佳笑了兩聲,她暗自吸了口氣,低垂著眉眼,彈了彈不久前做好的指甲,說:“行,當然行!”
“謝謝你。”白堇漓拉著小女友頭也不回的毫無留戀,撞開紀佑佳大步離開。
紀佑佳鎮定自若的從我懷中拿過了包包,回頭叫住了他:“白堇漓!”
他頓住步子,沒有回頭看她。
紀佑佳磨著牙說:“你大概已經瞭解我是個什麼人?我不是好人,更不是慈善家。紀姐很記仇的,你今天決定要離開,就肯定自己不會再回來找我,如果你有那麼一天再回頭來找我,你自己好好想想,我該怎麼玩死你。”
白堇漓有片刻的遲疑,直到他最終選擇牽著小女友的手義無反顧的離去,紀佑佳眼中最事一絲希冀也跟著破滅。剛才還偽裝的強勢,在白堇漓的身影徹底消失時,崩塌瓦解。
她絕望的軟癱在地上,放聲哭了出來。
“佳佳……”我輕嘆了口氣,將她抱在懷裡,任她哭。
“白堇漓這麼對我,一定會後悔的!他要是回來求我,我絕不原諒他!”
“好了,乖了,他要走就讓他走吧,是你的,始終會回來。不是你的,求強也沒用。”
我之後和徐娘娘
拼命的安慰勸說著她,但似乎都不抵什麼用。她說要去夜店喝酒找男人一夜情,徐娘娘跟著去了。我帶著然然回了小麵館。
夜,安靜得滲人,如果不是然然還陪著我,簡直渡日如年。我想傅擎戈了,捧著他送我的紅寶石項鍊,想著他在我耳畔的情話綿綿,寂寞得發冷。
我想了想,拿過電話給陳碩撥了過去,沒多久那端接聽了。
“陳哥,我要見傅擎戈!”
“上次他為了出去見你,幫你打贏那場官司,從三樓視窗爬了下去腳受了傷,還在休養。不過你放心沒有大礙了,他被一大群人盯著,我想是沒有機會再出去了。”
“那,讓我聽聽他的聲音!”
“現在太晚了,連我都無法靠近那裡,明天我會想辦法讓你和他通話。”
我終是笑了:“好,那我等你訊息。”
大概凌晨,我似乎聽到有人在敲小麵館的門,我鎖著眉頭翻了個身,裹著大衣不耐煩的下了樓去開門。
當看到紀佑佳手裡拿著一瓶威士忌,披頭散髮像個瘋婆子一樣朝我撲過來時,我幾乎是下意識想要躲開的,但躲閒不及,讓她撲了個正著。她身上的煙味酒味汗味混雜在一起,我都快無法呼吸了。
“你丫鬧夠了沒有?”我怕她吵醒然然,扶她在樓下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擔憂的奪過了她手中的酒,問:“喝了多少酒啊?喝死你算了。”
“我沒醉!我告你我沒醉!!把酒給我,姐要一醉解千愁!!”
“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沒聽過這句話嗎?”我把酒給擱置了高處,洗了塊熱毛巾替她擦了擦臉。又喂她喝了些熱茶,她似乎緩過來不少。
她抹了把淚水,抽著氣說:“現在的男人真是沒眼光,那小丫頭片子有什麼好?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還沒姐有錢有勢有手段!白堇漓一定會後悔的,除了我,誰還會真正的關心他,真的對他好?”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有時候,你的好,你的關心,並不是他需要的。只有他需要的,才是對他好的。”
她狠一拍桌子:“白堇漓當初求我的時候,怎麼就沒想到姐不是他需要的?現在不想處了,想跟別人好,就特麼一腳將我踹開!好,讓他走,他肯定會回來求我的!”
突然我手機響了,那端傳來徐娘娘焦急的聲音。
“晴兒,那隻狐狸有沒有去你那兒?她在夜店裡撒酒瘋,我把她弄出來,取車的工夫她就不見了!”
“別慌,她在我這兒,挺好的。現在不早了,你明兒個還得趕去片場呢,早點回去歇著吧。嗯嗯,安了。”
我廢了老大的力氣將她扶到小臥室的沙發上,好在她現在已經沒有力氣再鬧了,天邊泛出了魚肚白,我親了親然然的額頭,倒在**繼續睡了個回籠覺。
一大早我張羅著開店,那老女人就觸了我黴頭,我撇開了臉假裝著沒有看到她。安母一臉尷尬,不再像之前那樣張牙五爪。
“我們好好談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