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尊神影,爆吼之後,終於顯現出了本來面目。
南極離火赤炎帝君,頭著赤精玉冠,衣三氣丹羽飛衣,足踏丹龍,揹負朱旗。
而其手中,卻握住一杆烈火干鏚,仰天咆哮之際,滿空多是離火真炎,劈殺而下。
戰陣之中,一切人等,俱都在這一擊之威籠罩之中!
“不好!”玄火海掌教至尊怒吼一聲,道:“九冥,你們煉獄冥火宮竟然敢洩漏了訊息!”
那煉獄冥火宮掌教至尊,原來喚作九冥,哪裡應承,也是暴怒道:“我還要問,是不是你們玄火海洩漏了的天機,怎地引得赤炎帝君神影降世?!”
怒斥之間,兩人想也不想,猛然上衝,九殺劍歌,三尸神光,兩種無上神光,猛烈衝起,直擊那赤炎帝君神影。
石生也在那赤炎帝君一擊籠罩之下,不由得心中駭然欲絕。
“乖乖,這玄火海與煉獄冥火宮究竟打得是什麼注意?這南極離火赤炎帝君竟然如此狂怒,從九天之外上宇虛空降臨元神,這是要滅盡了玄火海與煉獄冥火宮的架勢啊……”他的心頭,念頭一閃而過,果斷決定,“走!池魚之殃,決不可受!”
九殺劍歌與三尸神光,和那烈火干鏚暴擊一次,頓時天地色變,一片紅雲,翻翻滾滾,煞氣浮空,只聞那赤炎帝君神影,怒吼聲出:“欲斷吾根源,爾等好生膽大!”
轟隆!
劍氣紛飛,神光暴濺。
乃是煉獄冥火宮掌教至尊手中,一口無上寶劍直接被震成了粉碎,而那玄火海掌教至尊,更是不堪,直接被一擊之下,三尸之身,那大戟化身,赤龍化身,全部都被打成了半死,倒墜了下來,惟餘一條元身真身,尚且餘有一口真氣,飛速遁逃。
這赤炎帝君神影,乃是從那九天上宇之外,無窮無盡渺茫虛空之中,南極離火赤炎帝君這一尊天生地養,一切火焰之神靈,遁落人間的一縷元神。
那北極玄水黑帝,東極青木青帝,南極赤火赤帝,西極白金白帝,中央黃土皇帝,乃是天地之間五行之根源,掌控五氣之根本,為五行大帝。
其中南方赤炎帝君,主宰世間一切火焰,定然是那超越合道之境界,已經是將道攥緊在了自己心頭的一種存在。
所謂得道,約莫如是。
此刻,這尊天地之間一大帝君,降臨了一縷元神下來,也遠遠不是人力所能夠抵擋。
無邊烈焰,燒灼在造化銅爐之上,石生直覺心頭一震,在那造化銅爐之中,哇呀連連地就暴吐出幾口逆血。
赤炎帝君這尊神影,猛然衝殺了出來,所過之處,無論是玄火海門下,還是煉獄冥火宮弟子,無一能夠倖免,盡皆赴死!
那玄火海掌教至尊,與煉獄冥火宮掌教至尊,一擊之下,就知道是不可為,紛紛退去,只各自將一件不知什麼的法寶祭起,在空中炸了一炸,便即消散。
而至此時,石生也已經逃出了戰陣之中,頭頂一晃,一條化身手提玄煞劍,飛撲了回來,也逃脫了一命。
那赤炎帝君的神影,似乎是被那赤炎帝君祠廟所禁錮,並不能離得太遠,只要離開了那赤炎帝君祠廟超過百億裡,便即無礙。
突然之間,從那高天之上,兩尊巨大的神影,降落了下來!
轟隆!
轟隆!
“見過帝君!”
那兩尊巨大神影,石生目光洞射出造化銅爐,卻看不真切,只見那玄火海與煉獄冥火宮的兩位掌教至尊撲了上去,立刻拜見,而那兩尊神影卻理也不理,只是對著那赤炎帝君之神影,恭聲相問。
毫無疑問,這兩尊降臨下來的神祗,絕對是玄火海與煉獄冥火宮的祖師!
“好!”赤炎帝君狂暴大吼,“原來是你們兩個,天人難以兩立,你們卻為何與本帝君為敵?”
那兩尊降臨下來的神祗,其中之一卻道:“帝君誤會了。”
“誤會!玄火!你玄火海門下,發掘離火之脈,斷我祠廟之火氣,亂我本源,豈非是要斷絕本帝君的根基?!”赤炎帝君憤聲怒號道。
那玄火海祖師,玄火,卻絲毫不見意動,只道:“帝君所言詫異,分明是煉獄冥火宮之人行此勾當,我玄火海乃是為帝君掃除他們,護佑帝君祠廟!”
“放屁!”另一人,自然是煉獄冥火宮之祖師,憤然怒罵,“分明是玄火海之舉,我煉獄冥火宮,以帝君為尊,從來無有僭越,玄火,你我道不相同,要戰便戰,要殺便殺,你何必如此?!”
玄火嗤笑一聲,道:“冥火,帝君面前,你也敢公然胡言亂語,實在是狂妄之極!”
那冥火卻不二話,更加乾脆,既然言語不合,那麼怎還有多餘的話說,直接便把手一抓,手中抓出一杆黑色大槍,騰起沖天煉獄冥火,轟然之間,一槍殺來!
這煉獄冥火宮之祖師,與玄火海祖師一般,絕對是合道之上的存在,是以這一槍擊出,頓時整個焚天州,都立刻為之所攝動,威能簡直令人髮指,那九冥的九殺劍歌,與之一比,簡直屁也不是。
“冥火!你要戰,那便戰!”
玄火海祖師頭頂猛然升起了一件法寶,卻是一面巨大的烈火神鑑,那煉獄冥火長槍一下殺來,轟然擊在烈火神鑑之上,登時火焰如雨,拋撒開來,不知焚天州十之多少的領域,都被籠罩其中,一片蒸騰灼炎……
“你們!竟敢視本帝君如無物!啊……”赤炎帝君終於暴怒,手中烈火干鏚,狠狠一擊,轟然而下!
煉獄冥火長槍,烈火神鑑,直接被這烈火干鏚一擊粉碎!
“帝君!”
玄火,冥火二人,都佯作驚色,驚呼一聲,旋即竟然想也不想,如同協議得默契了一般,猛地起身,往空一殺!
“九殺九殺!殺盡煉獄!”
“戰龍神,三尸光!”
轟!赤炎帝君神影猛地倒卷,竟然被二人合力一擊之下,直接粉碎了!
然而隨即,赤炎帝君的這尊神影,立刻又重新復原。
“你們果然竟敢逆神!吾必然真身降臨,滅殺爾等!”
那玄火,冥火二人,也不在虛假,嘿然笑道:“天人之阻隔,天地之通已絕,帝君某非真能降世否?”
那赤炎帝君怒聲道:“天地之機,爾等豈能懂得?!”
玄火,冥火二人,依舊一擊殺去,立刻又將這赤炎帝君神像殺成了齏粉。
赤炎帝君神影連連復生,足足九次!
終於,那赤炎帝君祠廟一聲巨震,轟然爆開,不計其數的法寶飛射開來,其中不乏有許多神仙之器,還有那九千九百九十九層宮殿之中,同樣是有著不知多少的寶物,就算是這座宮殿,想必是從上古,甚至是太古之時,就屹立在此,哪怕只是一磚一瓦,也無比之強大,尋常練氣士只要得了,都有莫大的好處。
那玄火海祖師與煉獄冥火宮祖師登時瞪紅了眼,他們等待的便是這個時候,頓時紛紛暴起,叉手猛抓,在那虛空之中連連撈抓,立時道道法寶光華被他們抓攝在了手中。
這些寶物,乃是這尊赤炎帝君祠廟所儲存,不知經歷了多少年月,受天罡地煞之火凝練,又得無窮信仰火之神靈,赤炎帝君之人的信奉膜拜,每一件都是驚天動地的法寶,足以作為一大道門得力弟子的法寶兵器。
不過,他們最為在乎的,顯然並不是這些。
那宮殿凶猛爆開,突然之間,從那宮殿之中,一條熾烈的光芒衝出,包裹住一尊神像,往空騰飛而去。
那神像,頭著赤精玉冠,衣三氣丹羽飛衣,足踏丹龍,揹負朱旗,在衝出之時,猛然之間,從背後衝出了那片硃紅大旗,卻是一面離火之旗,往空一搖,立刻火焰升騰,竟然就在那虛空之中,搖開了一條裂縫!
“就是它!”石生心頭急跳,喜之不禁,怎麼能夠容得它逃去?
猛然之間,造化銅爐飛騰而起,越過虛空重重屏障,直撲那尊神像,和裹住了神像的一團離火之精英。
這團離火精英,乃是這尊神像,凝聚了不知多少年月而得的一團天地離火之精華,最是宜於修煉烈火之道的練氣士。
“玄火,這離火精英與赤帝神像,貧道拿了!”
石生大叫一聲,就在那造化銅爐之上,手中一動,就擎出了一件法寶,不是別的,正是那落辰仙道掌教至尊給他的神弓。
玄火海祖師一見,立刻知道,此人果然是與落辰仙道有莫大幹系,乃是落辰仙道祖師之意,讓他來取此物,索性那離火精英雖然難得,卻也不是他所必須。
是以便道:“你我同為人道一脈,道友何須客氣!”
說話之間,玄火與冥火二人,早已經猛然撲了下去!
赤炎帝君祠廟之下,猛然衝出了一條巨大的火光,這一條火光一出,彷彿是天地之間的一切火焰,都包裹在其中,熱力無限,簡直無可匹敵……
“原來他們的注意,竟然是大地離火之脈!只要煉化了這離火之脈,立刻就能夠形同火焰之靈一般,幾乎與那南極離火赤帝一般無二!”
轟隆!
造化銅爐猛地罩定了那一尊神像,連同那一面離火大旗,一齊收攏其中。
石生正自心滿意足,卻不想忽然身後一片灼熱,霎那之間,幾乎將他元身也燒灼得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