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入地追魂魄
蜀山無極閣內
徐長卿正在與常胤商量事情,突然聽得門外一陣響動,於是起身去看,這一看不要緊,只見兩人一土豆齊刷刷地倒在門口。
雪見看到來人,說了句:“長卿大俠,救救菜牙。”然後,便昏死過去。
徐長卿趕忙叫常胤幫忙,將兩個人抬進房間裡,又將花楹置於蜀山的仙土中。
雪見醒來後,發現自己躺在**,她揉了揉額頭,突然想起了什麼,大叫一聲:“菜牙!”
她推開門,一路奔向無極閣。
來到無極閣前,她剛想進去找徐長卿詢問如何才能救景天,卻聽見裡面的人在說著什麼,似乎是有關景天的,於是她便停了下來,仔細停了停。
只聽常胤焦急地說:“掌門師兄,難道真的沒有辦法救景兄弟了嗎?他可是救了我們蜀山,救了全天下啊!”
徐長卿嘆了一口氣:“景兄弟是自然死亡,連魂魄都不在了,我實在是無能為力,能夠救景兄弟的只有一個人。”
“誰可以救景兄弟?”
“能夠就景兄弟的,就只有雪見姑娘的心,雪見姑娘乃千年聖果所化,她的心有著起死回生的神效,但是這樣一來,雪見姑娘就無法活下去,所以,這也是個難題啊!”
雪見悄悄離開無極閣,來到了景天的房間。
她拉著景天的手:“菜牙,你放心吧,我一定會讓你活過來!”
她緩緩從衣袖中拿出一把匕首,閉上眼睛,對著自己的胸口刺了下去。
嗖的一聲,一顆石子從空中劃過,打在雪見手上,雪見一陣疼痛,匕首掉在了地下。
她睜開眼,看見窗外站著一個人——魔尊重樓。
“重樓,是你。”雪見有點驚訝,他不是會魔界去了嗎,怎麼會在這裡。
“雪見姑娘,就算你用自己的心換回了景兄弟的生命,可是沒有了你,他還會快樂嗎,就像是你失去了他,你會快樂嗎?”重樓很平靜,說得輕描淡寫。
“重樓,你是魔尊,你有辦法救菜牙嗎?”雪見走上前,看著重樓。
重樓看了看景天,慢慢地搖了搖頭:“我看,我們還是找徐長卿商量一下吧。”
無極閣
徐長卿有點自責地說道:“剛剛只想著怎麼救景兄弟了,竟沒有發現雪見姑娘就在門外,這次多虧了重樓,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樣面對景兄弟了。”
雪見上前道:“長卿大俠,你不必自責,這都是我自願的。現在菜牙這樣,不知道你們可有什麼辦法救救他。”
徐長卿搖搖頭:“雪見姑娘,不瞞你說,景兄弟的魂魄已離去,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他轉向重樓:“重樓兄,不知道你可有什麼辦法。”
重樓雙手環抱,淡淡地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去把他的魂魄找回來。”
“那要到哪裡去找菜牙的魂魄呢?”
重樓撇了撇眉,嘴角勾出一抹笑:“當然是——地府”
於是,幾人立刻行動起來,由重樓和雪見去地府找景天的魂魄,徐長卿則留在蜀山為景天守著續命燈。
徐長卿讓常胤關上大門,便盤膝而坐,他雙手探著食指與中指,將靈力注入指尖上,向左右一指,周圍的燈就陸續亮起來了,只見從各個燈裡面都飄出一點點星光,這些星光飄在空中停留了一會兒,就飛出無極閣,飄到了景天的房間裡。
點點星光都聚集到了景天的**,停留在離他身體一寸的地方,這時,景天渾身上下都泛起了一絲微光。
雪見與重樓離開蜀山,就直奔地府。
通常凡人都不能進入地府的,除非那人有通靈之術。不過重樓可是魔,而且還是魔界之尊,當初天界都攔不住他,更何況是受天界管轄的地府呢。
所以當那些沒見過世面,沒聽說過重樓這號人物的鬼卒在地府門口攔著重樓二人不讓他們進去時,重樓小小地生了一下氣,一句話也沒說,直接將那兩個鬼卒打得灰飛煙滅,永不超生。
完事了,還很是輕鬆地抖了抖衣袖。
雪見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這幾天不見,重樓的火氣又增加了幾分。
其他的小鬼見了重樓身上那不可抵擋的尊者氣勢,都很識趣地避開了,所以一路上,他們暢通無阻。
閻羅殿上
只見閻王爺正坐在他那舒適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一手拿著茶,一手拿著一塊咬了一半的點心,眯著眼睛,聽他的鬼師爺彙報今日死了多少人,抓了多少鬼魂回來,又有多少寧死不從的鬼逃跑了……
終於見到傳說中的閻羅王了呀,雪見不禁在心裡暗暗想,自己見過鬼界最大的人物也不過是火鬼王,而那火鬼王只不過是自立為王,還是要比閻羅王稍微遜色那麼一點點。
不過——這個閻羅王怎麼看怎麼不像一個統治者,看他那作風,看他那行為,不知道這樣的人怎麼當上閻羅王的,渾身上下沒有一點領袖之氣。
兩人在大殿上站了一會兒,閻羅王還沒發現他們的存在,興許是他躺在椅子上,遮住了他的視線了吧。
重樓不由得輕輕地咳了咳嗽……
還是沒反應
重樓眼看著他拿起最後一塊點心,不由得心頭微微一怒,右手一揚,那塊正要進入閻羅口中的點心快速地落入了他的喉嚨。
閻羅雙手掐著脖子:“水……水……”
身旁的人趕緊把水遞到他手裡,他喝了幾口茶,嚥了咽口水,一邊撫著胸口一邊說道:“還好還好,記著,下次把點心弄小一點。”
旁邊那個人滿臉黑線!
他晃地一抬頭,看見殿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兩個人。
他一眼就看出了二人並非尋常之人,至少看出來——那個長著紅色頭髮的怪人不是。
他站起來:“敢問,二位是……”
“我乃魔界至尊——重樓。”重樓很高調地報出了自己的大名。
重樓?這個紅毛怪人就是重樓?
“原來是魔尊,小弟姓閻名羅,早就聽聞你的大名,今日一見,實在是我的榮幸啊!額、、、不過,不知魔尊降臨,可有什麼大事?”
雪見上前一步抱拳道:“閻羅大人,我叫雪見,今天我們來,是想帶走一個人。”
“帶人?不知雪見姑娘要帶走誰呢?”
“他叫景天,是我的心上人”雪見毫不掩飾地說了出來。
“哦?且待我看看。”他對身邊的人說道:“鬼爺,把我的生死簿拿出來。”
只見鬼爺從身上拿出一個袋子,在裡面掏啊掏,掏了半天,終於拿出了一本很小很小的書。
難道這就是生死簿,怎麼這麼小!
閻羅接過生死簿,嘴裡面不知唸了什麼咒語,那本書立即飛到空中,變得無比龐大,他又唸了一句:景天。
只見生死簿快速地翻飛著,最後快速地停在了某一處,閻羅看了看,照著書上唸到:“景天,渝州人,陽壽十九,壽命已盡。”
“姑娘,你聽見了吧,景天陽壽已盡,恐怕我無法將他還給你了。”閻羅邊說邊將書收起來交給鬼爺,鬼爺趕緊將它放回口袋。
“什麼,景天真的死了麼?”她又上前一步:“閻羅大人,你能不能通融通融,放他回去。”
“這——恐怕我沒有辦法,我不能因為你們而擾亂了地府的秩序。”
這時,站在一旁的魔尊開口道:“若是我非要帶走他呢!”
閻羅將身後的袍子甩開,然後又坐了下去,輕笑一聲:“恐怕——這由不得你吧!”
只見,一群鬼兵立即圍了上來。
重樓一揮衣袖,左邊的鬼兵慘叫一聲,然後就倒在地上在原地消失了,他再揮一揮袖子,另外一邊的鬼兵也消失了。
重樓冷哼一聲:“就這些,還想攔住我嗎?”
閻羅拿起桌子上的一個蘋果啃了一口,慢慢道:“重樓,知道你的厲害,這些不過是給你熱熱身罷了,不然你還未出手就被我擒住了,那你不是很沒面子”
魔尊氣得眼睛發紅。
只見他又叫了一聲:“鬼爺。”
然後身後的人默契地又拿出剛剛那個口袋,在裡面掏啊掏,掏了半天,拿出了一個——額、、、由於隔得太遠,那個東西又太小了,雪見看不清那是什麼。
閻羅把那個東西拿在手裡面,對著它念著咒語,那個東西便飛到空中,迅速地變大。
雪見一看,原來是一張網。
那張網飛到魔尊與雪見的上空,一道光圈從上面瀉下來,罩住了兩人。光圈裡面飛出許許多多的泛著金光的鬼面,全都衝下來撲向二人。
雪見覺得渾身無力,倒在地上,而魔尊卻也是半點法力也使不出來,好像變得如同一個凡人了。
“怎麼回事?我怎麼一點法力也沒有了。”魔尊重樓看著自己的雙手。
閻羅扔掉手中的蘋果核,隨便從衣袖裡面拿出一張紙擦了擦嘴,哈哈地笑道:“重樓,早就告訴過你了,這做人——哦不是,這做魔啊,不能太自傲,即便你是魔尊。”
他走下臺階,站在光圈外,繼續說道:“實話告訴你吧,天帝早就料到你們會來地府搶奪景天的魂魄,所以叫我事先做好準備。”
“我知道魔尊你的厲害,所以沒日沒夜地煉出了我的鎮府之寶——鬼煞天網陣。這可是犧牲了我地府中九百九十九個鬼將,將他們的靈魂置於這張網中,再以萬佛神光普照七天七夜,方才煉成的鬼陣。只要被我的鬼煞天網陣困住了,任你是大羅神仙,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突然,閻羅一揮手,將網收了回去。
“你們別太執著了,生死有命,況且這次是天帝下的命令,誰都無法抗拒,你們還是速速離去吧。”閻羅做了一個揮袖的手勢
出了地府,雪見問道:“重樓,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看來,只有再去一次天界了。”
兩人來到凌霄殿門外,守在門邊的天將可不像地府中的鬼兵那樣孤陋寡聞,他們一看來人的造型,就知道是大名鼎鼎的重樓。
“天庭境內,閒雜人等,不得進入。”一個天將拿著武器,哆哆嗦嗦地對他們說道。而旁邊那個天將轉過頭驚訝地看著他,低聲道:竟然敢用這種語氣跟魔尊講話,實在是勇氣可嘉啊。”
你以為我想啊,還不是為了撐一下天界的面子嘛!
卻見魔尊手中已經聚起了一團黑色的魔氣,在半空中翻轉著。
先前對魔尊說話的那個人見了,連忙說道:“不用打,我自己來。”說著用武器敲了一下自己的頭,然後假裝暈倒。
另一個大叫,你怎麼這麼沒有骨氣啊,魔尊看了他一眼,他頓時覺得頭皮發麻,背後一陣涼風飄過。
“那好吧,你暈,我也暈吧。”說完,也跟著倒了下去。
重樓說了句:“貪生怕死的東西!”
兩人來到凌霄寶殿,眾仙看到重樓,皆露出一絲恐懼之色。
天帝看到重樓,卻未有半點害怕,他鎮定地看了一眼重樓,隨之轉向雪見道:“雪見,今日你來天界,不知可有何事?”
雪見還未來得及回答,就被重樓搶先一句,他冷哼一聲:“明知故問。”
這時天帝也不跟他們繞圈子了:“好吧,我知道你們來是為了景天的事情,可是生死有命,我很明確地告訴你們,景天已經死了。”
“為什麼,菜牙可是救了全天下,天帝你為什麼要這樣安排菜牙的命!”
天帝笑了笑:“雪見,你錯了,我並不能掌控一個人的命。”
“那為什麼菜牙他會……”雪見將後面的話嚥了下去。
於是天帝將一切都告訴了他們。
“原來,菜牙他,是為了救我們才……”雪見已經泣不成聲了。
重樓也說不出話來:“景兄弟他……”
他指著天帝道:“天帝老兒,不管怎麼樣,我都要你讓景天覆活,否則,休怪本座將你天界擾得雞犬不寧。”
“重樓,我說過我無權掌控一個人的命,若想救景天,除非也像景天那樣用生命的等同價值交換,你們、可做得到?”
重樓手掌捏的咯咯作響,卻聽雪見道:“重樓,我們走吧。”
“雪見,難道你不想救景天了。”
雪見沒做聲,只是低著頭自顧地走了。
“雪見、雪見。”重樓只得追了出來。
等重樓走了過來,雪見才說道:“重樓,不用擔心,我是千年聖果,我能夠救菜牙的。”
“不行,如果你死了,那景天怎麼辦,他若是沒有了你,也一樣會難過一輩子的,你們兩個,誰都不能少。”
“那,究竟該怎麼辦才好,究竟該怎麼做,才能夠救他?”雪見在一旁急得跺了跺腳。
這時,重樓眼睛忽然一亮:“我有辦法救景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