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米露出一個委屈的表情,乖乖張開嘴,她已經很小心了好不好?
舒清海收回手,將桂花糕放到自己口中咀嚼著。
坐在對面的那隻天然呆,在秦懷玉面前,才有那麼多的可愛表情。
白小米不再吃魚,那東西雖然美味,可刺太多,她改吃豆腐。
她低著頭大吃,卻突然想起,曾經被舒清海喊“小笨蛋”的過往。
人生有三件事是不能回憶的,災難,死亡,和愛。
她聽到舒清海說起萱萱的過去和現在,就覺得一陣壓抑和絕望。
因為自己也差點遭到那種可怕的事情,想到萱萱現在得了不治之症,連最愛的人都要疏遠,立刻覺得生活很殘酷。
舒清海這輩子的幸福,都在萱萱身上,現在萱萱這樣了,他的未來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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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在車裡等我。”秦懷玉將白小米鎖在自己的車裡,親了親她的額頭,“我和清海說兩句,馬上就來。”
白小米點了點頭,坐在車裡,看著他走到對面的車上。
秦懷玉拉開舒清海的車門,臉上殘留的溫柔笑容,已經消失無影,坐在副駕駛位置上,面無表情的說道:“你想對她說什麼?”
“你怕什麼?”舒清海扶著方向盤,臉上閃過一絲冷笑。
“那時候我不知道夜店裡唱歌的小姐是你的女人,而且我也沒……”
“她不是小姐!”舒清海咬著牙說道。
“是賴家下的手,你知道我從不喜歡亂/交場景,也不喜歡N、P。”秦懷玉皺起眉,說道。
“你也參加了,而且一直不告訴我!”舒清海咬著脣,萱萱直到最後,才對他說這件藏在心底的事。
而秦懷玉後來和蔣鑫叡幫萱萱離開,應該是出於愧疚,或者,他做了太多的混賬事,根本就忘了舒清海的“女友”,就是夜店裡濃妝豔抹看不清真實面目的歌舞小姐。
“抱歉,我當初並不知道萱萱是你的女人,而且,我沒碰她。”秦懷玉不想解釋太多,當初幫助萱萱藏起來,主要是蔣鑫叡的原因。
萱萱曾在蔣鑫叡的酒吧駐唱過,所以憑藉這層關係,才徹底隱居起來。
“如果我說,因為不知道白小米是你的女人,所以就看著一群人輪她……”
“不要拉上小米,她是無辜的。”秦懷玉想到那次以為白小米被輪,心如刀絞的感覺又上來了,那時他還想著,**人妻女者,妻女必被人**……
可他當初和女人是有選擇的,從不會強迫別人,更不會插足家庭,也不會和其他男人一起玩N/P。
“萱萱不是無辜的?”舒清海臉色鐵青的反問。
“如果我記得沒錯,她在酒吧駐唱的時候,看客人給的小費……”
“閉嘴,不要侮辱
她!”舒清海再也忍不住,一拳往秦懷玉胸口捶去。
“否則,賴長垣不會好端端的欺霸上她,賴家的公子哥,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你以為一個酒吧駐唱女,怎麼能讓他看上?如果當時萱萱和他沒有舊情,賴長垣身邊多的是美女,何必要和一個女人過不去?”秦懷玉的胸口受了傷,被他狠狠一拳打過來,一陣尖銳的痛,終於說道。
“她怎麼可能和賴家扯上關係?你不要信口雌黃。”舒清海的臉色極為難看,怒聲說道。
“你怎麼不去問問她,之前腹中的孩子是誰的,為什麼會被打掉?”秦懷玉當然記得那個酒吧駐唱女,當時他和賴家還走得很近,沒有完全脫離關係。
事實上,從接觸白家之前,秦懷玉對賴家都是微妙的態度,他在很多事情上,會聽從賴家的安排,私底下卻在準備反撲。
酒吧駐唱女在那時不叫萱萱,酒吧裡的人都喊她coco,她曾經因為生活所迫,也可能是喜歡刺激,而引誘上賴家的公子爺,當時覺得能被包,一輩子都不用愁吃喝。
賴長垣那天指著臺上濃妝豔抹塗著濃濃眼妝的萱萱,對剛剛二十歲左右的秦懷玉說,這個女人曾妄想用肚子裡的孩子,來分賴家的家產,結果被他踢出豪宅,將她腹中的孩子用最野蠻的方式打掉,沒想到她現在還在賣唱。
而那時,萱萱吃過苦,看透了男人的心,已經開始收心,跟著一個溫文爾雅的大學生好上了,甚至準備天長地久,沒想到在一個小酒吧裡,再次遇到賴家的人。
秦懷玉記得很清楚,因為他討厭別人強迫自己做不喜歡的事情,所以那天的場景,他一直記在心裡。
coco,或者說帶著銀色假髮的萱萱,被扯到臺下,賴長垣用各種語言羞辱她,逼她喝酒,後來在酒裡灑了藥,等她嗨了起來時,“邀請”秦懷玉先嚐嘗這女人的浪勁。
而秦懷玉討厭在大庭廣眾之下做這種事,更討厭朋克裝的賣唱女,他那時喜歡名媛,身材勁爆的名媛或者名模,對酒吧裡的女人沒有興趣。
最後秦懷玉藉著接電話,走到一邊,冷眼看著賴長垣和全場的男男女女大混戰,看著他們最後玩嗨了,用各種道具折磨她,所有男人排著隊等著用她的身體……
秦懷玉提前離開,並不知道這場狂歡持續了三天三夜。
反正對賴家來說,發現什麼樣的荒唐事都很正常,群也好,嗑也好,都是最正常不過的娛樂活動。
“所以,別拿她和小米比,即使她們都很無辜,可小米的生活,跟她不同。”秦懷玉閉上眼睛,輕聲說道,“我只知道coco是coco,是賴長垣許多女人之一,只知道萱萱是萱萱,是舒清海最愛的唯一,僅此而已。”
秦懷玉和萱萱的熟悉度,還沒有蔣鑫叡和她熟悉。
而且對夜店駐唱的女人,每天頂著那麼濃厚的妝容,如果不是刻意觀察,根本不會想到那晚的coco,就是舒清海的萱萱。
白小米看著對面的車,她的眼神
不太好,加上距離有些遠,看不清裡面兩個人在幹嘛。
只是等得無聊了,拿著手機上起網,看著子非魚的頭像,想著他到底是誰。
聽叡說,打火機和一些沒用東西都丟在小島上,沒有帶回來。
只憑著記憶,沒法在網上對比照片,更何況白小米又有面孔辨別模糊症,看著人臉都分不清,別說看著一條龍。
她給子非魚留過言,可是現在子非魚又像以前那樣,只偶爾給她說兩句股票的話,也不再和她聊天說私事。
可能是她前段時間消失太久,所以子非魚對她又冷淡了吧。
終於,對面的車門開啟,秦懷玉從裡面走了出來。
“玉玉,你們聊什麼?說了那麼久?”白小米見他開啟車門坐了進來,立刻蹭過去,勾住他的脖子,先啃一口那張英俊迷人的臉。
這就叫秀色可餐啊!
“工作上的事。”秦懷玉微微皺起眉,不著痕跡的將白小米壓在他胸前傷口的手往下拉拉,說道。
“綠桐公司要上市了?”白小米好奇的問道。
“綠桐早就上市了,你連自己公司的情況都不清楚?”秦懷玉有點好笑的摸她的腦袋,這女人總是一副好奇的模樣。
“好像是……不記得了。”白小米撓撓頭,坐好,繫上安全帶,她對沒興趣的事,總是很健忘。
抬頭看見對面的車還不發動,白小米不由又問道:“舒舒怎麼還不走?”
“晚飯準備吃什麼?”秦懷玉直接岔開話題,發動引擎,問道。
“要是有季筍蘑菇片吃就好了。”白小米趴在車窗上對舒清海揮揮手,車子很快的一轉彎,從地下停車場拐出去。
“你還敢吃蘑菇?”秦懷玉真佩服她不怕死。
“蘑菇很美味啊。”白小米從後視鏡裡看不到舒清海了,她愈發覺得舒舒很可憐。
“你指的是我的嗎?”秦懷玉脣邊浮起邪惡的笑容,問道。
“要是你願意讓我沾著辣椒醬的話,我可以多吃點。”白小米彪悍十足的回答。
“你不怕辣到下面的話,我無所謂。”秦懷玉笑容越發邪惡,白小呆永遠都鬥不過他。
“……”白小米突然不說話了,默默的看著外面,心情似乎一下就跌到了低谷。
“怎麼了?”秦懷玉空出一隻手,摸白小米的腦袋,溫柔的問道。
“你知道萱萱她得了艾滋嗎?”白小米在想大叔的春天在哪裡。
“不要管別人的事。”秦懷玉看著前方,溫柔的說道。
“可是,舒清海他……”
“他比你成熟,比你有能力,比你更會掌握自己的幸福,你還有什麼可擔心的?”秦懷玉溫柔的問道。
“嗯……”白小米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秦懷玉說的沒錯,舒清海很厲害,她無需擔心。
“寶貝,你親戚還沒來嗎?”秦懷玉突然問道。
“什麼親戚?”白小米一臉茫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