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半個多小時,白小米一直不吭聲,看見他大腦就短路,腦子不夠用還偏偏想這想那,害得她踩到一條軟乎乎的東西才驚覺,自己踩到了一條蛇——死蛇。
“啊……”白小米對軟體動物的害怕,雖然沒到水蛭那個程度,可突然看見腳下一條大蛇,也嚇得雙腿發軟。
“噓,別叫。”秦懷玉伸手攬住她的腰,他們不能在這裡多待,因為有一組神祕專業的國際殺手,應該是受僱於人,竟然混了進來,蔣鑫叡發現後立刻就開始處理,可是,秦懷玉帶著白小米,要想現在就從原路返回,絕對會被當成槍把子來打。
所以,蔣鑫叡讓秦懷玉帶著白小米領略一下熱帶雨林的風光,順便增進增進感情,給他幾個小時處理好那群人。
白小米越走越怕,她突然停下腳步,不願意往前多走一步。
“你想把我們喂狼……”白小米發現老K的血快流乾了,血液味道會讓森林裡的食肉動物蠢蠢欲動。
外面下著大雨,森林裡卻意外的乾爽,所以,厚厚的落葉上,滴落著老K的血,如果換成夜晚,只怕早被野狼襲擊吃了。
“你只能被我吃。”秦懷玉低低的笑了起來,他現在的心情……好的難以形容。
以至於,根本不擔心身後追來的那群僱傭殺手,只想著快點找個安全的地方,然後一直一直抱著她不放手。
“你要殺我嗎?”白小米問了一個很白痴的問題,依舊呆的讓人想摧殘。
“捨不得。”秦懷玉在觀察著四周的環境,即便對訓練有素的殺手來說,在熱帶雨林的原始森林裡,也要小心翼翼。
在白小米看來,秦懷玉一邊看著周圍,一邊吐出的字,非常非常沒誠意,而且相當可惡。
她恨他,恨他!
手上微微用力,幾乎是挾持她繼續往前走,秦懷玉注意到她難看的臉色,和貼在腦門上溼漉漉的短髮。
“誰讓你剪掉了頭髮?”秦懷玉低低的問道。
白小米板著臉,沉默著。
“像個假小子,知不知道我差點就錯過了你?”秦懷玉終於看到一處安全的制高點,他又說道。
白小米緊緊抿著脣,不理他。
“不過也很好看。”秦懷玉竟然會那麼肉麻的誇她。
可白小米一直保持面癱,只有那雙紅紅的眼睛裡,有著憤怒。
等走到秦懷玉眼中的安全地,他將老K放下來,也不管他的傷口,伸手就將撲克臉的白小米緊緊抱住,然後低下頭,冷靜的眼神露出狂熱,低低的說道:“我好想你。”
白小米低下頭,不讓他看到自己的臉,她不要相信他,在最重要的關頭,把她丟下的臭男人……
“還在生我的氣?我今天確實不該對你開槍,但是,我是為了救你……你難道不驚訝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嗎?”秦懷玉見到她,第一次那麼真切的感受到什麼叫幸福,因為
那種難以言語的快樂,讓一向嚴謹的他,暫時性的忘了那天的事情,只想抱著她吻著她,好好感受在一起的幸福。
“為了獨吞家產。”白小米最恨他的,就是那次不願意花一分錢來贖她,讓她差點被那群人凌辱。
“傻瓜,因為我一直和爸爸媽媽在一起,一直在尋找機會救你。”秦懷玉捏住她的下巴,逼著她抬起頭,看著那雙充滿恨意的漂亮眼睛,輕聲說道,“我們都在家裡等你回來。”
白小米咬住了脣,眼睛又不爭氣的溼了,他在演戲,他在騙人,不能相信,反正……她不會原諒那天他的作法。
“寶貝,別哭。”秦懷玉伸手擦著她掉下來的眼淚,心裡也抽疼起來。
“我不是……我不是你的寶貝……”白小米再忍不住,“哇”的一聲,放聲大哭起來,用力的推著秦懷玉的胸,轉身抱住一顆樹,哭的稀里嘩啦。
這些天的委屈和驚心,她一直默默承受,這些天對家人的思念和對他的怨念,她也一直藏在心底,這一刻,終於忍不住宣洩出來。
秦懷玉看她哭的天崩地裂,原本溢滿幸福的心臟,更疼了,可同時……又想笑。
因為白小呆還是白小呆,連哭鼻子的都與眾不同,抱著大樹哇哇大哭的模樣,像只樹袋熊。
默默的從她身後摟住她細弱的腰,這些天,她瘦的快沒人樣了,還是喜歡以前有點嬰兒肥的小呆,至少摸起來的手感,很豐盈。
“你是我最親愛的寶貝,一輩子的寶。”秦懷玉在她耳邊說出這句話時,竟然有那麼一絲屬於少男的羞赧,以前的那些女人,無論對她們說多少甜言蜜語,都不會有這種從心而發的悸動。
脣忍不住碰到她被雨水滌洗乾淨的耳垂,輕輕的含住,然後舌尖滑過,感覺到她抽泣的身體一陣顫抖……
他真的好想好想她,整夜整夜的失眠,擔心她的安危,還要照顧家人的情緒……
家人?
對,是家人,他和白小米共同擁有的家人。
脣順著她的耳垂往下滑落,來到她的脖子上,秦懷玉發現蜜色的肌膚被沖洗掉,上面還有幾道清晰的紅紫色指痕,看上去很新鮮,留下的時間應該不久。
“是誰做的?”秦懷玉一隻手來到她纖細的脖子上,吻著她的側頸,心疼的問道。
白小米還在傷心的哽咽著,不想回答他的話。
“對不起,我沒能保護好你,以後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秦懷玉喃喃的說道,脣小心翼翼的往下移去,在潔白的肌膚上,印上一朵朵漂亮的紅花,想將那深色的指痕掩蓋住。
“不準碰我!”白小米胸前的傷口被他碰疼,立刻掙扎著說道。
“這又是誰做的?”秦懷玉尋找她身上哪裡還有傷,來到她的左胸前,上面已經結疤的傷口讓他的聲音更低沉。
“關你什麼事?”白小米哭好了,各種複雜的情緒宣
洩的差不多,她用力把秦懷玉**的手扯下去,走回老K身邊,傷心的看著他的傷口,拽著自己的圓領衫,想撕下一點布條幫他包紮。
當初自己受傷的時候,老K就是這麼幫她包紮傷口,他還弄了一些藥粉,給她消炎,可這裡什麼都沒有,白小米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槍傷。
秦懷玉看著她蹲在老K身邊的模樣,眼裡閃過一絲冷銳的暗芒,她是怎麼回事?和老K之間,不像是普通的綁匪與人質的關係,而且老K對她也有著過度的保護欲,莫非,患上了斯哥德爾摩綜合症——犯罪的被害者對犯罪者產生情感和依賴,甚至反過來幫住犯罪者。
在秦懷玉的眼裡,白小米很容易依賴上別人,而且因為單純,如果老K在這一路上很照顧她,不能排除她會對老K產生情感。
而且,她還被老K……強暴過,女人很容易喜歡上對她們粗魯的壞男人,更何況白小米本性有著濃濃的浪漫主義色彩,和一個真正的殺手在一起,可能會被他們身上那種危險的特質吸引到。
“槍傷不能這麼處理,讓我來。”想到這裡,秦懷玉立刻上前,將白小米拉到一邊,蹲下身,
掏出瑞士軍刀,然後拿出打火機將刀尖燒紅。
白小米站在一邊看著秦懷玉,他好像也瘦了,因為渾身都是緊實肌肉線條,脂肪很少,能瘦一圈真不容易。
看到他手裡的打火機,她的眼神變直,這打火機……好眼熟。
“把衣服脫了去晾乾,小心感冒。”秦懷玉劃開那些肉時,白小米不敢看,別過眼睛,打量著這裡的風景。
秦懷玉找的地方挺好,旁邊就是清澈的水源,只是接近水源的地方,動物野獸不是特別多嗎?
白小米小心的走到水邊,四處張望著,生怕被鬣狗給吃了。
秦懷玉看了一眼站在水邊脫掉衣服的女人,換成以前,這倔強的女人寧願發高燒也不會這麼聽話的脫/衣服,現在脾氣柔和多了,可能是這段時間被磨掉了利齒,吃了不少苦頭,所以也學會怎麼讓自己舒服。
迅速的處理好老K的傷口,秦懷玉想到白小米對這個綁匪的態度,本想讓他神鬼不知的死去,可是,最終沒有在他的傷口上留下自己的嫉妒。
白小米在河邊搓衣服,把衣服都給洗乾淨,然後晾在樹枝上,走到清澈見底的水中,洗著臉。
秦懷玉看著她像小貓洗臉一樣掬著水,一點點往臉上擦,光溜溜的站在水裡,纖瘦的背部線條和細長的腿,無限的惹人憐愛。
換作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都會對她衣服下潔白的身體會有遐想吧?
好在上面沒有什麼傷痕,背部和腿上的幾塊清淤,是從坡頂滾下來時留下的,老K將她保護的很好。
秦懷玉走到岸邊,站在石頭上,輕輕喚了一聲:“小米。”
白小米蹲下身,用冰涼的河水洗淨身體,然後轉過身,準備上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