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上去”
白小米不想和他分享自己的無奈，雖然不開心的時候，想找他訴說。
——你會接受你的前妻突然回頭，威逼利誘要求復婚嗎？
白小米見那邊半天沒有迴應，忍不住問道。
畢竟兩個人的經歷很相似，同樣被離婚，被拋棄……
——會。
秦懷玉打過一個字過去。
——那是因為你被她傷的不夠深
白小米苦笑的搖搖頭，男人嘛，和女人不一樣，他們好像不存在感情受傷的問題。
就像舒清海，那麼愛萱萱，結果分手了，又像個沒事的人，依舊每天工作，眼裡不會流露出任何的悲傷。
白小米心裡，男人很壞，卻又很堅強，像是打不死的小強，所以他們可以肆意傷害女人，糟蹋愛情。
秦懷玉看到這句話，伸手撐著額頭，閉上眼睛，想到那些過去——他故意接近她，騙她，又故意讓她看見自己和其他女人開房，毫無留戀的離婚，又在離婚後，不斷的擠入她的生活……
秦懷玉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移動，遲遲沒有敲下任何的字。
——因為我愛她。
就在白小米以為他又去忙其他事了時，那邊終於發過來五個字。
就算在網路上，她根本不知道子非魚是自己的情況下，秦懷玉都無法說出那三個字。
他不確定“愛”是什麼，他也不知道“愛”究竟是一種怎樣的感情，是酸酸的？沉重的？令人暴躁的？有時候又會很開心的？想得而得不到的？
也許這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愛”，對秦懷玉來說，那不過是女人最愛聽的話而已，可以對任何人輕鬆說出口，偏偏在白小米麵前，成為難以啟齒的字眼。
——我不會愛背叛我的人
白小米敲下這句話發過去，她並不瞭解子非魚離婚的詳細情況，子非魚沒有詳細的對她說過，加上傷心事誰都不願多提，所以她也不多問離婚內幕，只是感覺子非魚這麼完美的人，應該是他老婆不夠好，拋棄了他才對。
——那你為什麼還要復婚？
秦懷玉打過這句話，隨即覺得自己真的太進入子非魚的角色，他不該問這句話，因為很可能白小米會控訴自己的罪行，他不想看到那些花。
——水蛭，我最怕的那種東西。當開始被吸上的時候，怎麼都拽不掉，越拽它就越往肉裡鑽，非常疼，非常恐怖，但是，如果不要碰它，讓它自己吸飽血，它就會自己掉下來。
白小米想到水蛭，還打了個冷戰，覺得後背又開始發癢，像是有蟲在爬。
——不懂。
秦懷玉回過來兩個字，說不懂，可他怎麼會不懂，看見她這句長長的話，他的心裡只有一種感覺——被水蛭鑽入的疼痛感。
——也就是說，等他沒興趣了，就不會再糾纏
——你的意思，好像他要復婚，不是因為愛情。
白小米看著子非魚這句話，立刻又敲了一行字發過去——操控欲在作怪，我是這麼認為的。因為以前我很聽他的話，每天都在家裡，為他甚至學廚藝，在他上班的時候，打掃衛生，研究菜譜，經常在廚房裡把自己的手切傷……可他還是覺得我不夠好，一開始我以為是因為我太宅，上不去廳堂又下不了廚房，後來我才知道，不是因為我不好，而是他根本不把我為他做的改變放在心裡，簡單的說，他對我沒有感情，只有目的……
一口氣打了長長一段話，白小米現在對子非魚說這段話，已經沒有當初的痛感，原來時間真的能抹平所有的傷口，成長會讓人變得更堅強。
秦懷玉看到這句話，眼裡閃過一絲壓抑，她不再心痛，可他的心開始抽疼。
——我不覺得只是因為操控欲，如果他對你沒有那麼一點在乎，完全可以再操控其他女人。
秦懷玉像是在為自己艱難的辯解，可是又無法表露的太明顯。
——所以才更變態，而且他在外面一直有其他女人，花花草草多的數不清，要復婚，也只是看不得我過的舒坦！
白小米終於有絲憤怒，她覺得自己好倒黴！
開啟收音機，裡面正傳來一曲男孩給女孩點的歌，裡面傳來女生的吟唱。
白小米有各種怪癖，比如喜歡用手帕，喜歡在寫文的時候，聽收音機……
愛，在孤獨中絕望
在絕望中堅強
堅強後繼續不停想著他
她丟了愛的他
……騙自己已沒有牽掛……
裡面的歌詞一遍遍的播放，直到播完這首歌，子非魚也沒有給她回過話。
不知道是他又去忙了，還是因為自己說錯了什麼。
白小米等了片刻，準備對他說再見，不去打攪他做股票，可那邊的頭像又閃了起來。
——也許是真心想和你在一起。
真像童話裡的句子，白小米看著子非魚發過來的這句話，權且當成他在安慰自己。
——就當成你給我的祝福吧，不過我對他已經沒有任何的期盼，只希望他能在把我吸乾血之前放開，別把我變成廢人就謝天謝地……
——他有那麼可怕嗎？在你心裡？
子非魚問道。
秦懷玉忍不住開始抽菸，在嫋嫋的煙霧中，他的眼裡全是陰沉。
——不是可怕，是可惡
白小米糾正。
這一次白小米沒有等到子非魚的回覆，好像他下線了。
白小米看了眼時間，快到下午三點，是收盤的時候，子非魚在這個點很忙。
不過三點一過，秦懷玉又會回來找她，或者約她看電影，和以前那套追求她的方法一樣，不同的是，只要她拒絕，就不會強行要求，但是，他會一直跟在她身邊，無論她在看書，上網還是遛狗。
對白小米來說，實在太鬱悶了，身邊如影隨形的跟著這麼一個人，又毫無共同語言，每天沉默相對的時間十分煎熬。
白小米不自覺的盯著時間，因為快到三點五十，如果秦懷玉沒什麼事，會在這個點回來。
最近天氣不好，下著陰冷的小雨，她沒法去遛狗，只能在家裡待著。
關上房門，站在視窗，白小米看著那輛車緩緩的駛入大門，立刻拉上窗簾，將收音機關了，跳到**，不準備開門見他。
“秦先生，回來了呀，喝點熱茶，今天真冷。”保姆阿姨遞過茶杯，笑著說道，“又買了這麼多玫瑰，家裡快放不下了。”
“謝謝。”秦懷玉端過水杯喝了一口就放下，懷裡依舊抱著玫瑰，往樓上走去。
看見那扇門緊緊的關著，秦懷玉屈指敲了敲：“小米？”
裡面沒人迴應，這扇剛換不久的新門，鑰匙只有白小米一個人有。
白小米躺在**，戴著耳機看著電影，將聲音開得很大，把敲門聲掩蓋住。
他
絕對進不來，除非把門再踹爛。
白小米很苦惱見到秦懷玉，兩個人根本沒有共同語言，在一起就是沉默、沉默、繼續尷尬的沉默，不如不見。
盯著剛剛下載的世界有名的禁\片，白小米準備觀賞一下編劇的情節設計，剛剛開始不到十分鐘，突然，窗簾動了動。
白小米戴著耳機聽不到外面的聲音，只感覺光線一亮，她轉過頭，愕然的看著窗邊站著男人。
這傢伙……怎麼翻的窗戶？
秦懷玉的髮絲上還有點雨水，他順手拉好窗簾，把懷裡的玫瑰花，放到白小米的床頭櫃上，不等她說話，就自顧自的坐在床邊，靠在床頭，看向電腦。
白小米幾秒後，才意識到不是幻覺，秦懷玉真的翻窗戶進來了，玫瑰花的香味夾雜著菸草味，飄到她的鼻子裡。
她急忙伸手，第一件事就是合攏筆記本，將正**的鏡頭關掉。
“《陰\齒》，你喜歡看這種型別的？”秦懷玉看到了名字，沒阻止她合上筆記本。
白小米扯掉耳機，對秦懷玉皺起眉：“誰讓你坐我**？衣服上都是水！”
他身上還有雨絲，就這麼靠在床頭，很沒禮貌。
“哦，抱歉。”秦懷玉站起身，把外套脫下，掛在她的電腦椅上，理了理領帶，轉身看著她，“這部片子你最好別看，後面有點血腥，晚上會做惡夢。”
“你看過？”白小米掃了眼床頭櫃上的玫瑰花，上面也帶著雨水，像一顆顆晶瑩的晨露，閃著動人的光澤。
“有點印象。”秦懷玉拉過椅子，坐在上面，很難得她接自己的話題，可是面對這麼好的機會，他突然找不到繼續往下聊的語言。
“那就別妨礙我看電影，拜託不要在我房間裡出現。”白小米沒好氣的說道。
“我不妨礙你，你繼續看，我只坐在這裡看著書。”秦懷玉說著，伸手從書桌上拿起一本詩集，漫不經心的翻起來。
白小米哪有心情再看電影，她鬱悶的盯著秦懷玉，這個人真夠厚臉皮。
秦懷玉知道她在瞪自己，他從容優雅的翻著書頁，心裡想著怎麼找機會開口，解釋那天晚上的事情。
因為今天白小米對子非魚說的那些話中，提到了那天晚上的事情。
雖然秦懷玉是一個厭惡解釋的人，可是現在，他對白小米說的每一句話都很在意，既然透過子非魚接近了她的內心，瞭解她心裡的想法，如果不抓住這種機會來靠近她，子非魚的存在會沒有任何意義。
他這才發現自己拿著的詩集是泰戈爾的詩集，上面被白小米圈圈叉叉了很多地方，她看書竟然喜歡在書上面寫感想，真是個古怪的習慣。
秦懷玉看見一句話被她圈了出來，是飛鳥集裡的一句——生命因失去了愛情而變得更加豐富。隨後她又圈出一句話——讓目中但見玫瑰花絢爛的人，且看見玫瑰的刺。
詩集被她畫的發舊，上面有著淚痕，將她的字弄的模糊不堪，讓紙頁發黃。
掀開被子，白小米深吸了口氣，算了，她下樓去看電視。
“小米。”秦懷玉突然伸手，將她拽住。
“你要幹嘛？”白小米很不喜歡被他碰到，雖然他是美男。
“那天晚上我喝多了……”秦懷玉發現解釋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他做過的事情，一向不會解釋，因為從不在乎別人會怎麼議論。
白小米皺皺眉頭，那天晚上是哪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