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六章遇強則強
榮奎頗具異稟。自幼習武。成就非凡。到了中年又有奇遇。偶得一部奇書。並因此習會了一些邪術法力。仗此橫行江湖幾無敵手。
今番榮奎給陸家請了來助陣。滿想在擂臺上一顯身手。震懾群雄。揚名立萬。不料一上來便遇到了周正這一強硬對手。兩人棋逢對手。打得難解難分。
周正內外功具臻化境。若武功榮奎確是不如。加之上來便有些輕敵。故鬥沒數十招。竟漸落下風。
榮奎眼見便要落敗。氣急敗壞。心想:“既然武功無法取勝。說不得只好使用法力了。”想及此。一拍後腦。便見從身後飛出一道五色光華。矢矯如龍。疾如閃電般向周正射去。
周正與榮奎鬥得正緊。且兩人相距又近。眼見五色光華射來。且來勢極快。嚇了一跳。躲閃已是不及。心裡暗叫一聲:“我命休矣。”同時雙掌突地前擊。欲與對方同歸於盡。
榮奎突施冷箭。滿以為必勝無疑。剛放出五色光華後。忽聽耳邊有人輕聲叱道:“無恥妖孽。既然以武對武。卻怎又施妖法害人。”同時便覺面頰上一痛。竟連捱了兩個。手法打得甚重。雙耳齊鳴。眼冒金花。險些跌倒。
再看榮奎放出的那道五色光華還未及到周正的身上。倏地如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周正滿以為自己絕無幸理。故最後一擊。竟欲兩敗俱傷。而此時五色光華突然消失。但他攻出的招式卻仍自未收。雙掌齊出。“砰”地一聲。正擊在榮奎前胸上。隨著一聲慘叫。榮奎整個人都向後倒飛出去。跌出擂臺。直落水中。
榮奎自放出光華。再到給周正擊飛。只不過在電光石火間。雙方眾人都不知有人暗中相助。以為俱是周正所為。
周正擊飛榮奎後。心裡也是一片茫然。雖覺勝得僥倖。卻還未想到有人暗中相助。
陸家一方見榮奎給擊落水中後。早有人上前相救。七手八腳地將他從湖裡撈出一看。已然筋骨寸斷。氣絕身亡。
周正死裡逃生。僥倖取勝。及見榮奎又給自己打死。只覺意外。怔了一怔後。衝著陸家大船上一抱拳。口裡說道:“承讓了。”然後飛身躍回本方船上。
眾人紛紛給周正賀喜。而周正卻是神色漠然。搖頭不語。
陸長林見已方連敗兩陣。接連受挫。心裡恚怒。陰沉著臉命人將榮奎的屍體先抬到後船。然後又對身後眾人道:“我方已接連敗了兩陣。這第三陣我們萬不能再敗了。”略微一頓。又問道:“你們誰來打這第三陣。”
“我來。”隨著話音。人群中走出一人。身材高瘦。大頭細頸。模樣醜怪。正是日前到楚家下戰書的那人。
此人名叫房斌。江湖綽號“一條竿”。就因長得又高又瘦。腦袋又奇大。故才有了這個綽號。
房斌早就受僱於陸家。日前往楚家送戰書也是他主動請求。並還穿上家丁服飾。以顯陸家威風。不料楚元陳繼風兩人當時受傷。又氣了太過傲慢。對他也甚是不客氣。惹得房斌恨極。臨走時還暗害了楚家的一個家僕。
此時房斌已然換了另一身裝飾。因兀自記恨前仇。這才主動出戰。
房斌大步邁到船頭。也不見如何動作。只見他那麼輕輕一跨。人已然到了擂臺之上。身形端得又奇又詭。
房斌到了擂臺之上。對著雙俠這方大船上。高聲叫道:“楚元老兒。你敢否出來與我一戰嗎。”竟然是指名叫陣。猖狂已極。
楚元先看房斌所施身法甚是詭異。及又看清其面目後。心裡暗道:“卻是他。”想起那家僕死狀之慘。怒火中燒。便想與那死去的家僕報仇。且對方又指名道姓地向自己叫陣。豈能退縮。當下便欲挺身出戰。
一旁的隋傑將楚元拉住。笑道:“你是本方的首腦。怎能輕易出戰。待我去會會他。”
陳繼風也想出戰。當下向隋傑說道:“隋兄不妨壓後一陣。這一陣先交給小弟好了。”
隋傑擺手道:“我見這人便氣不從一處來。定要會一會他。你莫要與我爭。”一面說著。一面挺身走出。走到船頭。腳下兀自不停。雙臂往身後一背。身雖凌空。竟自閒庭散步般。邁著步子。踏虛走過湖面。到了擂臺之上。在房斌面前停下。抱拳說道:“老夫隋傑。特來向閣下討教。”
房斌固然傲慢。自視甚高。待看過隋傑上臺時所施的功夫後。心裡也是一驚。暗道:“此人功夫已達化境。我絕不可小覷。”當下口裡嘿嘿一笑。說道:“我意本欲與楚元一決生死。既然你主動來送死。我便成全了你。”說著。右手往腰間一探。一道冷電閃過。手裡已然多了一柄精光閃閃的長劍。
原來那劍長有四尺。寬不過兩寸。可鋼可柔。平時不用束在腰間作腰帶。這時對敵才取了出來。
隋傑先見對方手無寸鐵。故出戰時也未攜帶兵刃。這時倏見他亮出了兵刃。心下一凜。雖覺自己有些吃虧。但仗著手上功夫浸**多年。自以為還可應付。故也未回取兵刃。
房斌心腸歹毒。睚眥必報。因記恨楚元陳繼風輕慢自己。且指名叫陣。兩人誰也未曾出戰。故把怒氣都指到了隋傑的身上。當下話也不多說。一抖手裡長劍。化作一道冷電。直取隋傑前胸要害。
隋傑見對方出劍又疾又快。且劍招歹毒。知是勁敵。不敢怠慢。雙掌一挫。喝聲“來得好”。錯步避過。隨即斜身揮掌。擊出一記劈空掌。
房斌嗤地一聲冷笑。口裡說道:“雕蟲小技。”說話間。已將劈空掌力輕鬆化解。隨即劍出如風。招招進攻。咄咄逼人。
隋傑號稱“一指震江南”。不僅指法厲害。掌上功夫更是了得。加之內力深厚。雖然空手對房斌的長劍。忽掌忽指。招式神妙莫測。一時竟不相上下。難分勝敗。
只見擂臺上。劍光閃閃。寒氣森森;掌風呼呼。猛烈非常。兩人鬥有數十回合。隋傑空手對長劍。畢竟吃虧。已漸落下風。
已方眾人見狀皆是一驚。忽聽有人大喝道:“隋兄接兵刃。”隨見一道寒光從人群中閃出。劃過半空。徑向擂臺上射去。
隋傑聞得聲音。及見寒光飛來。雙掌猛地前拍。將房斌逼退。然後縱身而來。張手接住飛來的兵刃。身在空中。手裡兵刃猛地一掄。如一道霹靂般向房斌斬去。
眾人這時才看清隋傑手裡所使的兵刃竟是一柄厚背大刀。而此刀正是他的隨身兵刃。只因先見房斌出陣裡手裡沒帶兵刃。當時便也將自己的這柄大刀交到身旁同伴的手裡。此時那同伴見隋傑熱危。這才將大刀擲投過來。
隋傑手裡有了兵刃。氣勢大長。一刀接著一刀。招法精法無比。頓時便將劣勢扳回。雙方出招又快又疾。劍來刀往。漸漸化作一片寒光。將兩人罩在了當中。
雙方眾人先還能看見兩人的身影。後卻只看到一團寒光。在擂臺翻滾騰挪。皆看得心驚膽戰。目眩神迷。
又鬥過了百十餘招。雙方仍自難分高上。房斌乍遇強手。見不能取勝。心裡焦燥。暗道:“若連對方都不能取勝。我又有何臉面回去。”想罷。口裡忽地一聲大喝。說道:“看我飛劍取你性命。”說著間。撒手將劍往空中一拋。隨即手掐法訣。然後往空中一指。便見那劍作作一道長虹。矢矯如龍。其疾如電。直向隋傑飛去。
房斌雖從異人處學得飛劍術。但他為人陰險毒辣。從不輕易施展飛劍術。故鮮有人知他會飛劍術。此時也是急於求勝。迫不得已這才使了出來。
隋傑乍見對方招式一變。一怔間劍光已然迫到眉捷。心裡一驚。忙不迭地用刀去擋。便聽咔地一聲。大刀竟給劍光斬斷。來勢兀自不歇。好在隋傑臨危不亂。應變神速。著地一滾。這才險險避過一劫。
房斌一擊不中。口裡又冷笑道:“看你還能否躲得過。再吃我一劍。”說話聲。又指使著劍光向隋傑飛去。
隋傑還未起身。見劍光重又飛來。無暇思索。將手裡斷刀向劍光揮出。兩下一相交。只聽得一聲脆響。劍光只一絞。便將斷刀絞得粉碎。然後毫不停怠地又向隋傑飛來。
此時隋傑已然無力還手。正待閉目等死。忽聽已方大船上一聲清喝。耳聽得空中一陣金鐵交鳴聲。劍光竟久未落下。
隋傑心裡納罕。睜眼看去。卻見空中兩道劍光正相互糾纏。如銀蛇亂掣。滿空飛舞。逃耀眼難睜。
忽聽身後有一聲音問道:“隋伯伯可曾受傷。”
隋傑聞聲回看。卻見陳良不知甚時已然到了身後。正凝神注目。指運著空中的劍光與房斌鬥劍。
隋傑見狀。知是陳良救了自己性命。心下不由得一熱。忙即回道:“多謝賢侄救了老夫一命。好在只是虛驚一聲。未曾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