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一望無際的平原上,突的拔起連綿的山峰,山勢巍峨,連綿不絕。其中又以五座巨大的峰巒最為搶眼,高聳入雲,峰腰處雲霧繚繞,朦朦朧朧,恍若人間仙境。
長宗御劍,朝那中間的山峰緩緩的飛去,隨著慢慢的靠近,葉璇才發現這幾座山峰的巨大,飛至峰腰腳,仰望山尖,只覺其聳入雲層,直抵天際,大有刺破蒼穹的氣勢。
山上巨樹林立,遍佈花草,鳥獸來回奔走,仙鶴翩翩飛舞,偶爾一兩聲浩瀚的笛簫之聲伴著輕柔的鶴鳴環繞于山際,好一派人間聖地。
“真是好地方,美麗的地方,讓人沉醉的地方。”葉璇何曾見過如此美景,感受這迎面略帶花香草香的清風,陶醉的說道,“居住此地,當真讓人心無雜念,厭倦塵世的喧囂。”
“哼哼,那當然,我們天問宗別的不說,光是這環境,便勝卻大多門派的駐地。不得不說我派祖師的選了個求仙問道的好地方。”長宗捋著鬍鬚淡淡道。
“唰唰...”幾道色彩斑斕的劍光迎面飛了過來。
“師叔…”來人都是如鎮上那青年人一般,一襲白衣,齊齊對長宗行禮道,“掌門師伯有請你去天問殿議事。”
“唔,掌門師兄?”長宗詫異道,“這掌門師兄找我有何事?”
“弟子也不知,不過流雲閣主,厚空門主,還有妖族聖女不約而同齊至本派,隨後掌門便派遣弟子來尋師叔。”一位方臉丹鳳眼的弟子說道。
“嗯?司空星那老狐狸,納敦那老好人,還有從未踏出群妖殿的妖聖女纖雲仙子一起來了?”長宗低聲喃喃道,“怪事,怪事,這三個人一起來我天問。莫非是那裡又出事了?”
想到這,長宗臉色一變,也不理睬那群弟子,飛劍猛的加速,向峰頂竄了去。
“師兄,到底是什麼事啊?讓這些傳說中的大人物齊齊來到本幫,連一向玩世不恭的師叔也突然變得這麼嚴肅,是不是有什麼大事發生了?”一個弟子見銀色劍芒飛遠,對方臉修士問道。
“住嘴,長輩們的行跡不是我們這些晚輩能胡亂揣測的。”方臉修士瞪了一眼低聲道,“就算有什麼大事發生了,也不是我們這些小人物可以左右干涉的。”
飛劍上,葉璇穩住身形,看著一臉嚴肅的長宗,問道,“前輩,怎麼了?有什麼事情發生麼?”
“還在叫我前輩,前輩,我已收你為徒了,你怎還不改口?”長宗見葉璇問話,滿臉的嚴肅頓時柔和了下來。
“啊?我…”葉璇還沒有什麼心理準備,才和長宗相處了幾個時辰,拜師儀式都還沒舉行,更不說三叩敬茶什麼的,這樣便成了自己的師父了麼?
“怎麼?不願意?”長宗皺了皺眉,自己好歹也是一個金丹期修士,不知道多少人想拜自己為師,進入自己的門下,面前這小子,竟然猶猶豫豫,一臉不願意的模樣。也是成長形的天賦當真稀少,當真潛力無限,一百五十年前的
那個弟子的成長速度可是有目共睹的,可惜…
“不是,不是,前輩,那個,拜您為師不需要磕頭敬茶?”葉璇當然不是不願意拜其為師,他還要進入天問尋覓父母的訊息呢。見長宗臉色漸變,連忙解釋道。
“哼,磕頭敬茶,那些繁文縟節,要之何用,做我長宗的弟子,便不要被那些所謂的規矩,法則束縛,那些所謂的正道規矩,倫理大綱,不過是修道之人的絆腳石罷了,順者為人,逆者為仙,所謂問道求仙,目的便是逍遙於天地之間,隨心所欲,無所羈絆。”見葉璇只是為拜師儀式而困惑,長宗頓時便面色柔和了下來。對葉璇開始了自己思想的灌輸。
“隨心所欲,無所羈絆,修仙便是遨遊於天際,逍遙於乾坤麼?”葉璇的目光時而迷茫,時而迸發出絲絲精光…
“此子悟性,當真非凡,他日必成大器。”長宗見葉璇陷入沉思,不由微微頷額。
“可是,師父。”葉璇眼神灼灼的盯著長宗,“如何才能不被規矩束縛,世間有法則,然後成陰陽,如果人人都這樣,世間不亂套了嗎?”
“哼,法則?那東西是有能力的人束縛沒能力人的東西,如何能約束大能者,當你有足夠的能力時,天地法則又如何,一樣不能束縛我等。”長宗一臉豪氣,俾睨天下的說道。
“可是,我還是不能想象,那樣的世間是何般情景。”葉璇迷茫的說道。
“罷了,罷了,寒蟬不知春秋之異也。你以後便會明白。”長宗嘆了口氣,自己的引導,還是沒讓葉璇瞭然,如若在此時,葉璇能體悟道長宗的境界,那麼,他的修行道路必然一路平坦。
“我,對不起,師父,是我太笨了。”葉璇低頭道,他知道長宗想讓自己明白這種境界,體悟到了,必然會對自己有好處,長宗不可能無的放矢。
“我沒責備你,孩子。我當初看透這點,也是修為略有小成之時,現在你不能瞭解,很自然。”長宗見葉璇一臉自責,心裡暗歎,這孩子內心太自強了,就像當年的他一般。
巨峰頂端。峰尖猶如被誰一劍劈去,留下巨大的平臺,然後被掏空中間般形成一個巨大的盆狀。
盆的四周,巨大的石巖上面刻滿了不知名的符號,閃著光,發著亮。神祕,古老,晦澀…各種氣息撲面而來…
盆的內地,靠近盆壁的四周,不知名白色石料建成的亭臺樓閣,鱗次櫛比,雕樑畫棟,井然有序,首尾相接,形成一圈又一圈,慢慢收於盆心。
盆的中心,一種金銀幻滅的巨大樓閣悄然聳立,在一圈圈白色建築包圍中,如鶴立雞群般,超群絕倫,本來就頗為精美的白色房屋,與之一比較,便黯然失色,相形見拙。
整個巨大盆地裡,雲霧繚繞,仙音渺渺,亦真亦幻。
葉璇看見眼前之境,頓時痴了,仙境,仙境,真正的仙境,而非人間仙境。那葉璇心中原本頗為壯麗的龍陽都城跟眼前一比較,猶如雲
泥之別般,龍陽都城根本不能及其萬一。
飛劍緩緩降落在中央巨大的樓閣面前,樓閣的上面,一塊豎匾,上書三個小篆雕刻成的大字——天問殿,筆鋒剛勁古樸,浩浩蒼蒼,攝人心魄。
“師叔,您來了?掌門師伯和三位前輩在裡面等候多時了。”守護在天問殿兩側的弟子見長宗降落,趕緊上來作揖道。
“嗯。”長宗微微點頭,便叫上葉璇,步入大殿。
殿中,甚是簡約,幾套紅木座椅分主賓位安置成兩排。大殿最裡面,掛著一幅巨大了字畫,白底黑字,上書一道字,字畫兩側,乃是一幅對聯。
上聯書:人道蒼蒼,幾許輪迴,始為因。
下聯書:仙道茫茫,八千苦難,終成果。
橫批:皆有定數。
大殿的主位上,一位鶴髮童顏,面目清瘦,挽著道髻的老者端坐著,旁邊客座上,分別坐著兩男一女,一位面目陰霾,尖臉細眉的黑臉中年人,微低這頭,品著茶。一位厚脣大臉,面像敦厚的壯漢,見長宗進來,微微點頭。另一位女性白衣勝雪,面孔清麗脫俗,不施粉黛而顏色如朝霞映雪,猶如不沾凡塵的仙子,十指蒼夷輕撫著手中的白色玉簫,看著兩人進來,不帶一絲煙火的明眸略顯好奇的看著葉璇。
道髻老者見葉璇跟著長宗進來,不由得微微皺眉道,“師弟,你…”
不待老者說完,長宗直接拉過葉璇道,“師兄,看,這就是我的乖徒兒,我的開山關門大小弟子。”
葉璇尷尬的被長宗拉著手臂,微微彎腰的對道髻老者道,“見過師伯。”
“嗯。”老者輕應一聲,轉而對長宗道,“今天司空閣主,納門主,纖雲仙子齊至本門,有重大事情商議,便讓你的弟子先在殿外等候片刻吧,”
“什麼事情這麼重要?難道真的是魔…”
“咳…”道髻老者一聲輕咳打斷了長宗,面無表情道,“便是那件事。”
“啊!”長宗臉色也變得異常嚴肅,轉身對葉璇道,“徒兒,你便先去外面等候。師父稍稍便出來。”
“是,師父。”葉璇應諾一身,對著廳內幾人一作揖,便退了出來。
“難道魔族那邊又不安穩了?”長宗的聲音依稀可聞。
不一會,長宗面色難看的隨著幾人走出來。
葉璇趕緊告別了守殿的師兄,快步迎了上去。
透過剛才師兄的介紹,葉璇對天問宗大致有了個瞭解,天問宗,正道執牛耳者,以文修為主,文修,亦稱器修,所謂器修,乃以藉助外物為修行之本,人之所以為萬物之靈,即因為人,善假於物也。所謂順風而呼聞著彰,其非聲加急也。日行千里假於馬,非利足也。開山破石假於器,非力巨也。江河湖海萬里行,假於舟也。修仙,便應該藉助外物,方能達到最高的境界。本門掌門也就是那個道髻老者,長天,已經是丹碎嬰成,巨擘級人物,比金丹還高一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