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兒說:“別和我拽詞,知道你語文好,語文再好,這事估計你也說不清。”
艾文說:“都怪我,就前幾天,我在街邊喝了不少的酒,喝多了後就出事兒了。”
寶兒說:“別扯沒用的,問你從啥時候。”
“有幾天了!”
“幾天了?”
“我沒記著日子。”
寶兒嘖嘖了幾聲:“連日子都忘了啊。”
“是的。”艾文再看她的時候,發現她哭了,他說:“我真不是故意的。”
羅雲一翻眼皮走進了臥室,不一會兒電視就響了起來。
寶兒哭哭啼啼抹著眼淚,無限委屈地說:“那你也犯不上買那麼大房子給她呀!你都沒說給我買,憑什麼給她買?”
艾文說:“其實這麼些年你也知道我是啥人,從來沒拿錢當過回事兒,再說了,也不是我買的,她自己出的錢。”
寶兒突然問:“你愛她嗎?”
艾文突然不知道怎麼回答了,不知道這算不算愛,他說:“我覺得我應該讓她過得開心。”
寶兒說:“你愛我嗎?”
艾文耍嘴皮子說:“咱倆老夫老妻的了,說這個幹嘛?”
寶兒不依不饒地盤詰:“你到底愛不愛?”
艾文看搪塞不過去了,說:“愛吧,我也想讓你過得快樂。”
寶兒這時候把心裡的問號都丟擲來了,說:“我早就擔心,早就怕,怕你有一天離開我,我每天都要照鏡子,生怕自己突然變老了變醜了配不上你。我本來就配不上你,是個神經病,還要你整天哄著我。……”
艾文趕緊說:“你真沒有。”
“我有。”
“真的沒有。”
寶兒繼續說:“我說有就有。”
艾文貌似回憶的樣子,說:“這個真沒有。”
“有、有、有、有、就有,就有,就有。”
艾文無奈地說:“好吧,你說有就有。”
寶兒說:“我其實就是怕你丟下我走了。”艾文說:“怎麼會?我是那樣人嗎?”
寶兒瞪大眼睛說:“你是。”
“不是。”
“你就是。”
“真不是。”
“我說你是你就是。”
“這個你說是也不是。”
“是不是?”這時候,寶兒的手掐住了艾文腰裡的軟肉,擰了起來。
“是是是是是是是是是……誒呦媽呀!”
“你敢說是?”
“不是。”艾文咧著嘴說。
“嗯?”寶兒咬著嘴脣瞪著眼。
艾文求饒:“那你說我到底是是還是不是呀?”
“嗯?我要你說。”
“是不是你說了算,我聽你的。誒呦!”
寶兒知道,鬧下去也是無謂的,憑自己對這個男人的認知,他是絕對不會放棄納蘭襲人的,同樣他也不會不管自己,他就是這樣的人。鬧下去只會增加三個人的痛苦,納蘭襲人那麼漂亮那麼不可一世的都不介意,我有有什麼不能釋懷的呢?那些看著都讓人噁心的男人們還不是包養著二奶三奶的,還動不動的就說著老婆不敢管的話嗎?自己雖然和他在一起這麼久了,但畢竟是一對假夫妻,他能給自己煮碗小米粥也就該知足了。這要是他轉身就走自己又有什麼辦法呢?轉過頭想想,他要是那麼絕情的男人自己還會愛他嗎?如果他和納蘭襲人那樣了以後,便不理不睬了,那他還可愛嗎?如果他是那樣的人,那我現在還是他什麼人呢?
她在努力尋找著原諒他的理由。最後得出結論,認命吧,這個世界認命的女人還少嗎?不多我一個。
行為哲學決定著一個人的行為藝術,價值取向制訂了行為標準。寶兒不願意失去這個男人,所以包容了他的一切。但她還是決定去買一套那樣的房子,就在納蘭襲人隔壁,不能讓自己的男人脫離自己的視線,她下定決心了。
不記得哪位特有哲理的人說過,孩子多了心累,媳婦多了頭疼。表面上算是波瀾不驚的度過了危機,可是誰知道以後還會發生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