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八、派對上的煙火
在獨眼頭目下令屠殺反抗者時,老書蟲指揮著傀儡石人,向倒地的隊長踏下!
“要死了嗎?以這種噁心的死法”地獄蝶傭兵某小隊隊長,見石人大腳瘋狂佔據他的視野,心頭恐懼閃現,隨後腦中充滿自己化為一灘紅白混合,黏乎乎肉泥的圖象,他曾在戰場踩到過,一想起抬腳時,帶起幾條筋肉……從不嘔吐的他,也倒出出反胃的酸水。?。
“現在報應到了嗎?是亡魂的詛咒的應驗?”隊長陷入深刻的哲學思考中,“還是因為嘔吐物褻瀆了那灘肉泥。”
直到,他視野中除了黑色的石制腳底板,在無他物。
“就要終結了!”隊長不甘的想到,“我果然沒能在臨死前讓天空充滿視野!”
在傭兵界,有這樣一個傳說,如果仰望天空的景色能成為生命裡的最後一眼,那麼,死者的靈魂便能看到聖堂的入口,在那裡,任何罪惡與殺孽都會得到救贖……
臨終前的時間過得很慢,隊長還有時間完成他的推理,如果傳說是真的,反過來講,死前一片黑暗,他不就得下地獄,不,不要,“我有罪”他大喊,發出最後的懺悔,祈求不可見的神明也罷,亡魂也好,給他以寬恕。
黑色的三角形箭頭由隊長影子中躥出。
扁平,有著半米來寬的它們,彼此交纏,在隊長身前堆成稜狀黑柱,頂住了石人腳心,黑柱下彎成半弧狀,卻堅挺著沒有斷裂。頂住之後,黑色箭頭復出,纏著石腳而上,特別有部分箭頭向外彈出,再是轉彎加速,刺入石人體內……
“難道神明聽到我的懺悔,來救贖我了嗎?”隊長呆看著身邊變化,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光頭,你還看什麼戲啊,逞老子還頂得住,快把摔傻的隊長拖出來!”
“哦”被一腳踹飛的光頭爬起來,奔到隊長面前,一把扯住隊長頭髮,將他提了起來。
“啊……”慘叫聲起,“死光頭,我早就知道你嫉妒哥飄逸的長髮,卻沒想到,你竟要毀了它,你等著,只要哥還活著,有的是機會報復。”
“是,是!”光頭不理彩隊長的嘶聲竭底,自顧地將拽著他的長髮,拖著,拖著……
“這兩個沒救的笨蛋!”灰袍叨唸一聲,手中法印再變,“傀儡系的法師,碰到我算你倒黴。”
不用為隊長擋招,黑色箭頭轉化為黑色霧氣,滲入巨石人體內。
“居然還有一個法師追兵,這真讓我吃驚。”站在石人頭頂的老書蟲不以為意的說道,“暗系的潰靈術,的確是傀儡,不,所有需要陣法支撐的法術剋星。”
法術的施放總的來說,分兩類,一是成型後不能改動,你只需要將它用於適合用途,無需理會它將如何發揮功用,這種魔法形態穩定,法師不需要太多精神力維續與操控。而另一類,就如傀儡術這般,魔法建立在符文或陣法上,必須時刻提供能量與精神力令其執行。而暗系元素,是以侵蝕、消熔、腐化為特性,對光元素以外的元素力量破壞力驚人,更是法師離體的精神力的剋星。
石人由腳部開始解體,粘在一起的河沙與卵石如流瀑般墜地!
“言靈,幽冥漂浮”老書蟲跳離石人,念動咒語,幽靈女僕張開雙臂環過老法師的腰,將頭埋進他懷中,左右搖晃,讓短碎的蘑菇髮式來回飛舞,接著暴漲,髮絲繞過法師全身,外伸三米,扎入虛空之中。
老書蟲如同被浮空的透明海膽吞食般。
灰袍嘴角翹起,派對這才剛剛開始!
,空中似有無形漩渦,將黑色魔力由石人殘骸中統統吸納,然後擠出墨色汁液,注入浮在空中的墨汁球,各種凸起,鼓包拉伸著墨汁球表面,似一個受精的卵正在飛速發展和變異著。
老書蟲虛抱著沒有實體的幽靈女僕,興趣十足的盯著墨汁球,對腳下,重新拾起兵器的兩傭兵視而不見。
“地獄蝶傭兵密傳技法?化蝶斬”
光頭與隊長催動全身鬥氣,鬥氣化絲,將彼此層層包裹,遠望過去如同巨大的蟲蛹,二人劍斧相抵,同為赤紅的鬥氣在兵器上流動,摩擦出實質的火焰……
灰炮躲在林中,手中結印不止,看著招式還在蓄力就大吼出來的兩人,無奈嘆息到,“兩個白痴”
火焰將兵器完全覆蓋,兩人同時向包裹自己的鬥氣蛹斬去,裂帛聲起,所有鬥氣絲瞬間點燃,成為沖天火柱的一部分。“來得正是時候”灰炮將手指點在額頭,灰黑色的能量從他體內衝出,形成他的巨形虛影,遁入空中,墨汁球得了指令,暴裂開來,一團煙霧向老書蟲噴射而去。
下有上衝火柱,後有不知功效的霧球,看似岌岌可危的老法師,卻僅是對著林中林袍藏身之處,笑了笑,下巴織成小辮的鬍鬚,滑稽地上下抖著。
“他發現我了!”灰袍心頭一突,遂又鎮定下來,“發現又有什麼用,在兩大強招圍攻下,可還有他的活路”
是的,灰袍完成施法,煙霧成型時,老法師開始面掛笑容,而當灰袍花去0.01秒時間走完這套心理路程,炙熱的火柱,腐蝕的煙霧,都己經擊中包裹老法師的透明海膽。
接下來,在灰袍心中,應該是海膽被煙霧破去,法師墜入外放的鬥氣攻擊裡,化為灰燼。
紅色和黑色的外緣不規則線條彼此交錯,在維樂護城河上空,繪出華麗的十字,又像在綻放在灰濛濛降雪天裡的煙火。
這僅是開始,地獄蝶傭兵密傳的技法,絕對是美與力的結合,它會在燃盡獵物之後,繼續升空,在空中漸漸由火柱幻化成為展翅的地獄蝶,純粹火焰與死亡的結合體。
光頭與隊長擊掌相慶,也只有戰勝強敵的剎那,他們才會顯得如此合拍,然後……一記鐵拳砸在頭亮的禿頂,發出如打鐵般的“叮咚”聲……“哎呦”叫喚的卻不是受攻擊者,反是隊長,他雙腿夾著紅腫的拳頭,痛哼著……“唉呀,俺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不要打俺的頭,你就不信。”
“嘿嘿”的笑聲從上空傳來,那是老法師的聲音,“雖然很喜歡你們表演的喜劇,但不確定有著觀眾和敵人雙重身份的我,是否還活著,可不是一個追兵應該忽略的工作哦。”
“什麼!”傭兵三人皆是大驚,在三人聯絡攻擊之下還可能存活。這是他們想都不曾想過的問題。
反應最快的算是灰袍,他點在額心的食指保持不動,其餘手指飛快結起印來。
散在空氣裡的黑色煙霧復又凝聚起來,再次衝向老法師,這一次,眾人將碰撞過程看得真切,黑色能量擊打在透明海膽上,隨及被海膽伸入虛空的觸鬚(也是幽靈女僕的髮絲)分流導開,灌入虛空。
“他女馬的,根本不是幽冥飄浮,這種單純的飛行術。”灰袍破口大罵。而老法師似乎聽到了他的不忿,調戲道,“這是幽冥飄浮啊,只不過是我傀儡系的幽冥飄浮。”
“靈能系魔法,幽冥飄浮,藉助靈體,讓施法者肉身與冥界溝通,成為半虛無半實體的存在,擁有幽靈般飄浮,隱形能力,減免物理傷害,卻有能量攻擊懲罰。這是一般法師所熟知的魔法。”老法師得意洋洋地解說著,“而我――弗楠德的傀儡系幽冥飄浮,卻是改造靈體,成為半實半虛化,並在靈體內部形成冥界空間,無論物理還是能量傷害,如果達不到破壞靈體或擊潰靈體與冥界聯絡的程度,都沒有辦法傷害到呆在這雙層保護中的我。”
“什麼,他是弗楠德?切裡,那個二十年前就名滿人類魔法界的傀儡系師!”灰袍傻眼了,反是兩個武者,雲裡來霧裡去的聽著老頭嘮叨,復又“嗷嗷”叫著,搬起地上大石砸去。沒辦法,放了大招,鬥氣耗盡了,鬥氣可不比魔法,它完全儲存在人體內,透過強化來發揮巨大的破壞力,所以外放打鳥什麼的,註定三兩下彈盡糧絕。
彈開,再彈開,石塊一顆大過一顆,反是在橡皮一般的透明海膽身上打出的凹陷,一個小於一個。兩戰士也不氣妥,分頭快速移動,順手抄起身邊事物,向老法師扔去。看著隊友如此努力(也可能是在玩耍),灰袍將老法師名字帶來的恐懼壓了下去,哪怕老法師是鐵打的骨頭,他也得啃下來,澎湃的戰意激盪,他決定拿出最後的底牌會一會這二十年前就成名的高手,如果……如果能將其打敗,那麼他,灰袍,註定成為魔法界又一顆新星,聲名遠播,受人敬仰,最重要的是,以後出場費一定很高,不必在用灰袍這種代號表示他的存在!
“你們不是喜歡放煙火嗎?我就給你們來個盛大的煙火派對吧!”
老書蟲戲虐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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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週開始了,表說求推薦和收藏了,本就不足三十的收藏,又掉了兩個,來走走真是感到鬱悶啊!希望不是讀者讓來走走的書下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