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八、隨從與約定
雯帝的跟班還來不及傳話,柯德?高崗已從石橋上跳了下來。
尼瑪呀
石橋離地面少說有兩三百米。
一身盔甲怎麼也得四五十斤。
加上那個凸著肚,胖著臉的肉身。
這重量乘引力再除那高度amp;……
算了雯帝放棄回憶n年前的高中課程,也果斷結束了心中咆哮,身子往旁邊橫挪五米,站定。
“嘭”
隨著一聲巨響,地面為之一顫,數圈波紋在青色河面盪開,然後瘋狂倒灌回新開墾的人型大坑中。
“救他。”雯帝指著深坑向跟班說道。
“不,不勞大人費心了,我……咕嚕咕嚕,我這就出來。”
看著突然冒出半截身子說話,再飛速下沉,伸手無奈抓天的柯德,雯帝只覺生活充滿了喜感。他蹬在坑邊,把剛剛出水的鋼鐵頭盔,拍得啪啪作響:
“策劃這個出場動作很久了吧”
這本是一句調侃的玩笑話,怎料,鐵皮罐頭真是點頭回應:“就是這地面太軟,後面動作擺不出來了。”
雯帝愣了半刻,才回過神來,佯怒道:“你就不怕把我砸死”
柯德也愣住了,從他夾在頭盔裡的懵懂表情來看,這個問題太深奧了。
“好吧,玩笑時間結束。老實告訴我,你怎會出現在此?”
“當然是為了追隨大人你啊”
“拜託,別用這種理直氣壯的語氣。”雯帝雙手交在胸前畫叉,“前些時候你不是放棄了嗎?”
“是大人你命令我回去思考的啊”柯德把自己撈了起來,挺著個大鐵肚委屈的站著,像被主人遺棄的落水肥貓。
“哦,又是什麼讓你下定了決心?”
“是大人你的身份強大家族的繼承人,擁有領地的世襲貴族。”
此話一出,雯帝身後眾人皺起了眉頭,快人快語的達斯汀更毫不氣的吐了一口痰,罵道:“勢利。”反是雯帝本人,嘴角翹了起來:
“柯德?高崗”
“屬下在。”鐵皮罐頭單膝跪地,摘下頭盔,將胖臉“彈”了出來。
“你可是位神恩騎士,怎能說出如此有失騎士準則之言”
無論是突然轉冷的質問,還是神恩騎士四字,都如驚天乍雷,在跟班心中迴盪。在聖堂的頌詞中,能得到神靈垂憐的騎士,定是世間有所美德的化身,憐憫弱小,誠實公平,視榮譽為生命可眼前這位,體態臃腫,滿嘴利益關係的傢伙,又何德何能配得上神恩二字?
柯德面露委屈:“難道實話實說都有錯嗎?”
“哈哈,好一個實話實說,能夠不加掩飾直視內心,你確實當得誠實二字。”
聽了誇獎,大肚騎士臉上笑開了花,可雯帝的心思,就像他名字一樣,如風多變,下次開口,再次堅定的拒絕:
“可我不需要一位騎士隨從。”
“大人,我可以換一身著裝,不然,也只得礙眼的跟著你了。”
“哈哈”雯帝二次發笑,不忘滿含深意地盯了柯德一眼,道:“也不知該說你裝傻還是真傻達斯汀,帶他下去,換傭兵的行頭。”
“啊~少團長,真要帶上他?”達斯汀瞪大牛眼,滿臉不信。
“叫你去你就去。”看戲的蝶魅羽猛地給了光頭一拳,“讓你去,就敢快去,沒看見少團長被這鐵皮威脅了嗎?”
“哦~”達斯汀拽著柯德一邊走向船艙,一邊打探:“喂,小子,你是怎麼威脅少團長的,我怎麼就沒聽出來呢?”
……
小插曲過後,四人隊伍,換成五人,半路搭了個便車,繼續向黑炎城進發。
所謂便車,自然是被稱為蟲獸的傢伙,它們力大而溫順,飼養成本低,很受平民歡迎。唯一不足之處,在於生活地域受限,不適合遠行。例如,雯帝幼時追縱過的馱獸,僅在無盡林海外圍活動,黑炎城根本找不到它們的身影。相反,名為掘甲的棕色巨蟲卻隨處可見。
掘甲蟲外形好似放大如坦克的金龜子。但從細微處看,兩者是絕對不同的物種。
它頭部較小,與前胸密接。口器明顯,上顎大張。念珠狀的觸角分在身側,共有十一節。前胸背板發達,一般呈橫長方形,側緣明顯。後翅退化,不能飛翔。所以車伕在它翅膀上鑿出許多孫洞,套上銅環,供拉貨之用。
坐在硬硬蟲殼上翻山越嶺,絕對與舒適無關。雯帝只覺自己屁股在不斷分裂,從二變四,由四變八……
沿途的山體不斷拔高,綠色植被越發稀少,地表鋪滿黑褐色的碎石,顯得荒涼。空氣中漂浮著大量粉塵,有著淡淡的刺激性氣味,令雯帝眼鼻十分難受。氣溫在瘋狂地爬升著,好在有真氣調節,讓他不像柯德一般,從來不幹。
半個時辰後,終於得見黑炎城的真容。這是修建在圓椎形火山口的城市,呈圓環形,常年籠罩在黑色煙塵中,對人族而言,生存環境惡劣。可事實上,黑炎本就不算人族的城市。
火山腳下的農貿市場是車伕的目的地,雯帝在此與他告別之後,開始了四處溜達。
此處屬於城外,人族的聚居地,黑色火山岩堆砌的平頂小樓,整齊而肅穆,每家每戶都圍了個小院,修建了浴場,再從地下開鑿出溫泉,經營著旅館生意。然後冷卻的水流從牆縫中排出,沿著道旁水渠澆灌各色植物。使人漫步其中,有如置身花海的感覺,與山頂的黑煙瀰漫形成強烈反差。
蝶魅羽領隊在熱氣蒸騰的街道穿來穿去,不多會,來到一片廢墟前,四處竄起的雜草在微風中搖動,偶爾露出的牆柱與焦炭,是火焰肆虐過的證據。
“這裡就是傭兵團曾經的駐地。”
看到曾經生活的故地變成如此模樣,地獄蝶的原裝人馬情緒難免低落起來。蝶魅羽說完這句話,眼睛即刻紅了。
雯帝試圖去體會這種感覺,將滿地蒼涼想象為古樹村被焚化後的場景,想象自己就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心頭便有了絲絲絞痛。人都是戀舊的動物,不管出於何種目的,要親手破壞承載自己過去記憶的事物,實屬不易。
所以,對於蝶魅羽,這位看似有些脫線的女人,雯帝心底充滿了敬佩:
“你是位巾幗英雄果決鋼強,敢愛敢恨。”
被預定的兒子誇讚,紅著眼睛的蝶魅羽露出大大的笑容:
“因此,你開始接納我了?”
“枉想,別忘了我們的約定所以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收拾好心情,然後進城下戰書,再光明正大的奪回這一切。”
“奪回駐地,的確讓人精神振奮,可你一提起約定,就讓人家心裡悶得慌。我能申請改換條件嗎?”
“哼,做夢。”雯帝態度堅決:“我幫你出謀策劃追琺特的條件就是,絕不認為當媽。”
“唉呀呀,你真是彆扭的孝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