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弦-----第116章 神樂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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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神樂觀(一)

群俠辭別洛陽城,向京師進發。天台派有穆靜微與戚橫玉兩大高手在側,又有司徒翼、穆青露等後起之秀陪伴,更有韋三秋率領八名紫騮山莊資深護衛相隨。再加上摧風堂的二十名精幹心腹陪護,尋常江湖宵小自不敢輕易相欺。

眾人一路北行,只因提防半途遇襲,是以並未日夜兼程,只在白天趕路,暮色降臨便立即投店休息。可令人詫異的是,一路卻並未有任何人騷擾,更不見諱天半點蹤跡。縱然穆靜微和戚橫玉多處留神,也都搖頭說的確無人跟蹤。因此雖然走得不快,但六天後的清晨,已到達了京師。

是時紅日初升,繚繞的晨霧緩緩褪去,目指所及處,皆一片蒼茫朝曛之色,遙遙望去,極為幽嚴。段崎非當初剛到洛陽時,已自心中折服,如今見了京師,卻覺比洛陽又雄奇了許多。待得策馬奔近,見浩大城池盤踞在視野中,便如猛虎眡視天下一般。他轉念想到天下之水,東趨滄海,而滄海所涯、山水之攸結,卻又盡歸於帝京。不禁心馳神往,低聲讚歎:“真壯觀。”

同行中人紛紛附和。突聽穆靜微在人群后方冷冷地說:

“壯觀?這些年來,京師氣象早已遠不如前了。”

段崎非愣了一愣,回頭道:“師父?……”穆靜微卻不再多話,面無表情地一打馬,越過眾人,徑自向前馳去。

段崎非見師父面色不佳,不敢再問。戚橫玉轉過馬頭,同司徒翼低低嘆道:“三哥心中對京師的芥蒂,此生怕終不能消除的了。”

一行人來到朝陽門外,但見人頭湧動,各自呼兒攜伴、喧鬧不休。穆靜微一勒韁繩,引著馬兒轉了個身,迴向眾人說道:

“你們自進城去,送夏姑娘再加上替晏姑娘尋親,三天時間應當也夠了。三日後此刻,再在這裡碰頭。”

穆青露在馬車內探出半張臉兒:“爹爹,您不和我們同去嗎?”

穆靜微淡淡地答:“我不入城。”

他向戚橫玉望了一眼,低聲道:“玉兒,萬事小心。”戚橫玉神情凝重地點了點頭,穆靜微低叱一聲,駿馬揚蹄疾奔,轉眼便消失在遠處。

穆青露將腦袋探出馬車外,兀自眼巴巴地喚:“爹爹!”

戚橫玉在旁摸了摸她的頭,柔聲道:“三哥童年時曾立下誓約,此生絕不再踏入京城一步。所以他只能送到這裡——夏姑娘,別擔心,三哥與我們內外呼應,一定能保證你的安全。”

夏沿香在馬車中低聲說:“謝謝各位。”

眾人牽馬進入朝陽門,在內城挑了家客棧落腳,便齊聚商量下一步行動。

司徒翼問:“不如先遣人向神樂觀遞交帖子,再將夏姑娘送過去?”

穆青露大搖其頭:“不好,不好。那朱雲離是甚麼貨色,還要先遞拜帖?”

戚橫玉道:“帖子不是遞給他的。朱雲離是江湖出身,雖有實務,卻無官職。而神樂觀名義上的掌執人,叫做提點,另有兩名副手,喚左知觀和右知觀。如今那提點姓王,雖只是個傀儡,但我們既按令如期送了人來,於情於理,就得先向王提點知會一聲。”

穆青露氣鼓鼓地說:“真憋悶,還不如放一把火來得爽快。”

段崎非道:“京師人多耳雜,莫要說這樣的話,小心教人聽了去。”

穆青露哼道:“我們那麼多人,還怕朱雲離不成?”

戚橫玉想了想,道:“陶管事,我有一個建議。”

那摧風堂二十名心腹弟子中,領頭的人姓陶名羅,論輩份,他算是陶向之的遠房表侄,平日為人頗寬容隨和,但大事上卻精明能幹,是以年紀雖輕,卻已在摧風堂中層管事中嶄露頭角,一路行來,穆青露和另幾個淘氣些的弟子都親熱地喚他“淘籮哥”。

陶羅趕緊上前,恭敬地說:“請戚女俠指教。”

戚橫玉微笑道:“陶管事,聽調令上的意思,護送夏姑娘這件事,名義上仍屬摧風堂負責。所以,天台派終不宜堂而皇之出面。如今那神樂觀地處天壇西門,而天壇又在內城南郊。以我之見,等下你派人前去遞交帖子,約定交接時辰後,我們一同將夏姑娘送到南郊,隨後由你率領摧風堂各位將她送入觀中,我們天台派的人馬只在南郊附近守候,如何?”

陶羅躬身道:“如此甚好,悉聽吩咐。”便派了兩名摧風堂弟子,帶著名帖,徑向內城去了。

穆青露猶在憤憤地說:“已經來了,不進神樂觀瞧瞧麼?四師叔,朱雲離會嘲笑我們天台派膽子小的!”

戚橫玉搖頭不答。司徒翼從旁道:“如今千佛山之約將近,一切情況未明,也不知朱雲離會否臨時生出什麼變故。不如周旋一番,日後再和他計較。”

穆青露哼了一聲,挪到窗前,攬住夏沿香,說:“沿香,你且熬過這一個月,七月十五一過,我定要將你從那鬼地方救出來。”

段崎非坐在椅上,向她二人望去。只見夏沿香倚在窗前,向遠處打量著。她面上神情淡然,似對京師盛景無動於衷。見穆青露過來,方才露出一絲笑意,二人素手相執,在窗下悄悄說話。

那兩名送帖的弟子不久便空手回返。只說那王提點公務繁忙,聽說摧風堂已護送夏沿香來到,便吩咐神樂觀在未時開啟大門,將夏沿香接進去。

戚橫玉見連回帖也無一張,禁不住揚眉道:“好囂張的態度!”

穆青露怒道:“我去!待我殺進神樂觀揍他一頓!”

陶羅面有憂色,向

夏沿香瞧了一眼,欲語又止。夏沿香聽得真切,在窗前回過頭,平靜地說:“以我的身份,原不需神樂觀大張旗鼓。就依王提點說的辦罷。”

眾人見她態度堅決,嗟嘆一番,只得依言行事。用過午膳,眼看未時將至,一行人將夏沿香乘坐的馬車送到南郊,戚橫玉止住天台派眾人,向陶羅道:

“陶管事,此處已離天壇不遠,你且送夏姑娘的馬車進去。如有驟變,就吹響這支哨子,天台派絕不會有人退縮。”

陶羅接過司徒翼在旁遞來的哨子,笑道:“難為戚女俠想得周全。不過放心罷,神樂觀要人,無非也就想打擊我們堂主。事到如今,他們也無須再單獨為難夏姑娘。”

戚橫玉道:“道理沒錯,但那人心思多變,不可不防。”

段崎非見他幾人神色鄭重,不敢打擾。又見穆青露和夏沿香手牽著手,正戀戀不捨說著話兒,亦不忍心打斷她倆。便和晏采采一同立在旁邊不遠處,他和晏采采本無話說,便各自發著呆。

突見戚橫玉向這廂靠近幾步,向夏沿香招招手。夏沿香不解地跟了過去,穆青露也想跟,卻被戚橫玉阻住了。

戚橫玉引著夏沿香走到一邊,神情凝重,向她貼耳輕聲說了幾句話。夏沿香聽著,眼中神情本自迷茫不解,漸漸卻化作了然之色,邊聆聽邊默默點頭。

她二人匆匆說了幾句,便自分開。穆青露好奇心重,不住地問:“咦,說甚麼呢?我也要聽。”

戚橫玉笑道:“不過轉達幾句囑託的話罷了,偏你好奇心重。”

穆青露道:“哦……”

戚橫玉抬眼瞧了瞧天色,岔開話題向陶羅道:“差不多了,送夏姑娘進去罷。”

夏沿香輕輕放開穆青露的手,低聲囑咐:“青露,保重。”又向眾人深深一禮,朗聲說:“多謝各位相送,沿香銘記在心。若有來日,必將重重報答。”

說完這幾句,她即斂裙上車。穆青露心中終究難捨,追著馬車,邊跑邊叫:“沿香,這段日子一定不好過,你一定要挺住,等我來啊!”

她清亮的聲音中帶了悲憤,久縈不去。司徒翼閃身上前,輕輕拉住她,勸道:“露兒,別追啦。她不會有事,你儘管放心。”

穆青露拖著沉重的步子,一步步隨他挪了回來,無精打彩往路邊樹背後大石上一坐,一聲不吭。

幾人見她不開心,也不便逗她說話,只得由她獨自躲在樹背後發呆。又焦急等待了約摸大半個時辰,才見陶羅率摧風堂眾弟子引了已空空蕩蕩的馬車歸來。戚橫玉、司徒翼和段崎非忙迎上前去,見陶羅神色平和,方才稍稍放心。問及經過,陶羅將送夏沿香入觀過程簡要一說,戚橫玉和司徒翼知他是洛涵空忠實心腹,言語可靠,聽得夏沿香已平安進入神樂觀,這才徹底放下心。

鬧亂一番,終於稍安,眾人一計議,決定第一晚宿在京師中,明日好替晏采采尋找她的姨母。待事情辦妥,與穆靜微會合後,陶羅自回摧風堂交差,天台派諸俠則先行轉去濟南。主意既定,便啟動馬車要回返。

司徒翼向大樹後轉去,口中喚道:“露兒,走啦。”

他向樹後望了一眼,臉色陡地白了,聲調猛然拔高:“露兒?露兒?!你在哪?!”

戚橫玉和段崎非等人一聽,騰地跳起來,往那廂奔去,只見那粗黑皴皺的樹幹後面,大石上空蕩蕩的,早已沒有了穆青露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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