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寅腦海中快速地浮現出關於那個吳天的印象。記得那人年紀已經不小,曾經和化名為乾龍的唐之禮當街對峙過,卻被唐之禮給喝止了。
吳天那人的確是廖劍鋒的心腹,若是能夠找到他,或許就可以找到廖劍鋒。
那麼吳天到底在那裡呢?
雖然感覺有些太過荒謬,但是自從得到了青龍飾件後,一切似乎都已經變得超出了常人的認知。在這一刻,唐寅沒有想到其他的什麼,反而第一個冒起的念頭卻是唐之禮來。
就是當初唐之禮的那一場天橋下的爭鋒,雖然想起來極為的不可能,但是唐寅卻心中百分百確定,那個吳天定然是被唐之禮控制了,很荒謬,但是此刻唐寅卻堅決地認定了定然就是他所想的那麼一回事。
要找吳天或許很艱難,但是要找唐之禮那可就簡單的很了。在離開醫院之前,唐寅就已經悄悄地將一枚定位器粘在了唐之禮的鞋底,當時只是隨意的一個防護舉措,不想此時卻起到了大作用。
在手機上調出跟蹤畫面,很快螢幕中變呈現出一個紅點,那正是唐之禮的位置。果然唐之禮根本就不在醫院,不用說,此時的他定然是前去追蹤廖劍鋒去了。給姜勝男發了點簡訊,告知了她地點,唐寅驅車追了過去。
姜勝男此時正和王鼎兩人遠遠地站在一棟大樓樓房頂上,遠遠地觀察著四大幫派的大戰。姜勝男看的多少有些熱血沸騰,一邊的王鼎卻有些無聊地看著天空的星辰,相比於下方一邊倒的打鬥,在他看來,天上的星星漂亮多了。
“幫主,咱們根本就不應該出來?”王鼎還是有些憤憤,黃昏時候,被姜勝男拉了出來,還以為是什麼事情,原來卻是來看戲。
姜勝男本來也是不怎麼想要帶王鼎出來的,不過幫派中讓她信任的心腹實在太少。雖然王鼎是個悶蛋,和他呆在一起最是無聊,但是也不得不說王鼎這個人十分聰慧,往往能夠從別人看不清楚的紛亂中,得到一些讓人驚歎的線索。
姜勝男眼神緊緊地盯著下方,雖然說沒有讓整個幫派參與進來,但是姜勝男還是派了探子留心著飛車黨的總部。也就是為了以防萬一,誰知道居然正好讓她逮了個正著,沒想到廖劍鋒居然沒有一點想要抵抗的意思,一心就想著跑了了。
在姜勝男一回到總部的時候,就有下屬報告了這個訊息。才和唐寅分開,姜勝男也不好意思再次將唐寅叫出來,而且姜勝男也不確定訊息是否屬實,空白叫唐寅出來無聊地等待也有些不好意思。結果便從下午一直等到了現在,而詭異的是竟然依舊沒有發現廖劍鋒的蹤跡。
想來若非是廖劍鋒依舊躲在總部中,便是他早已經偷偷地溜了。
正在無聊之極,唐寅的電話響了起來。此時姜勝男才發現,原來唐寅也早已經出動了,此時也就在這一帶附近。循著唐寅的額訊息,姜勝男和王鼎兩人也連忙開車追了過去。
整個新城區四分,飛車黨佔了西南部,黑龍堂佔據了東北部,那裡也正是臨近山南市,快刀幫盤踞在西南一帶,東邊正是長老會的地盤。唐寅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此時的唐之禮竟然身在東北部,屬於黑龍堂的地方。
“那麼按照推論,若是那個吳天依舊被唐之禮控制著,唐之禮定然是因為吳天德所在而來到這裡的,也許廖劍鋒就在黑龍潭那個所屬範圍這一片”,唐寅心中暗道,機車開的飛快。
青南市新城區東北部,一家酒店中,廖劍鋒和吳天兩人正坐在一張桌子邊,桌子四周擺滿了空啤酒瓶,兩人都不發一言,只是埋頭喝著悶酒。而在臥房中,一個漂亮的女人抱著兩個年紀才不過三四歲的孩子躺在**看著電視。兩個孩子看的十分開心,漂亮女人卻是老神在在地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你說,我這一步是不是做錯了?”良久,廖劍鋒再次悶了一口酒,呢喃地說道。
吳天長嘆了一口氣,說道:“峰哥,你也不要內疚了。他們想要的只是咱們飛車黨的財產,咱們的地盤,咱們的人手,而至於一個活著的飛車黨的幫主,絕對不是他們想要的。離開了峰哥,他們依舊是幫眾,依舊可以在快刀幫,長老會,甚至黑龍堂的坐下生存發展,但是峰哥你就不同了,等待你的只有死亡。”
“峰哥,你做的沒有錯。若是你留下來,或許會有更多的幫眾流血,甚至死亡。明明知道不敵,還要妄圖去抵抗,那就真的是飛車黨的罪人了。或許這一下子峰哥你會成為別人口中的罪人,但是我知道你是一個仁慈的人,為了幫眾的安全,寧願將所有罪名,你一個人扛在身上。”
吳天激動地說道,喝著酒,眼淚卻不自覺地流了下來。雖然安慰著廖劍鋒,但是他心底裡也是異常地難受,飛車黨也是他的家,從弱小看著它漸漸地成長,到現在成為與其他四大幫派同等地位的地步。可是幸福來的太快,消失的也太快,憑著一個契機興起了,如今也在同樣的一個契機下,迅速地滅亡了。
家仇難報,甚至以後都沒有了希望,吳天心中也是一陣失落。
兩人完全都沒有發現就在他們所在酒店不遠處,一行人正飛快地趕來。而看他們前進的方向十分明確,顯然目的性極強,正是為飛車黨而來。領頭之人不是別人,正是讓唐寅十分懷疑的唐之禮。
唐之禮的身份已經在宣樂賭場完全地曝光,此時的唐之禮也完全去掉了之前可以保持的神祕。一頭長長的劉海已經被他給捲了起來,高高隆起收在了腦海,雖然不如之前劉海遮住臉頰時的神祕,但是有些誇張的大背頭也著實在人群中顯得十分得有氣勢。一行人速度越來越慢,終於在到達酒店時,唐之禮一行人停了下來。
“你們三人守在門口,你們三人守在酒店後面,其餘人跟我進酒店。”此時的唐之禮臉色還有些清白,不過聲音聽起來倒是中氣十足,似乎早些時候受到的侮辱已經完全沒有影響了。
迎賓酒店不是什麼很有名氣的大酒店,或者說甚至連星級都評不上。唐之禮帶著一行七人走了進來,直接向著守在櫃檯前的工作人員走了過來。
此時守在櫃檯前的只是兩個女人,看著唐之禮一行人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神情早已經暴露了她們內心中的惶恐。
唐之禮向後揮了揮手,身後幫眾知趣地等在了後面。唐之禮笑著走到櫃檯前,柔聲道:“不好意思,讓女士們受驚了,我有幾個朋友入住了這裡。他們應該帶著兩個小孩子,其中一箇中年男子臉上有道疤,請問一下他們在哪一個房間?”
兩個女人一個年紀較輕,一個年紀較長。看著臉上充滿了笑容顯得十分俊逸的唐之禮,較為年輕的女子臉頰忍不住有些緋紅,她忍不住便張口說道:“哦,你們是找……”
但是話未說完,便被身邊較為年長的女士打斷。相比於年輕的女孩,年長女士經驗
自然是豐富了不少,她懷疑地看一眼唐之禮,眼神順帶著瞟過了唐之禮身後的幾個面色凶惡的快刀幫幫眾。
不過有句話說的實在是太對了,年輕的沒經驗,可是年老的太有經驗了。年長女士心中嘆了一口氣,哪裡還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不過對此她也沒有想法,更不敢有一點想法,甚至此時的她有些後悔,幹嘛要打斷同事的話,這部分明就是自己找麻煩嘛!
此時的她咳嗽了一聲,卻是不知道該怎麼說話!
唐之禮將年長女士神情變化看的是清清楚楚,他淡淡一笑,取出錢包,摸出兩張百元大鈔來,推向了兩人,他也不說話,只是笑看著兩人。
年輕姑娘有些驚愕地看著年長女士,雖然年輕,但是唐之禮的動作意圖太過明顯,便是初經人事的她也明白了,恐怕事情絕對不像是唐之禮說的那般明白。不過年長女士的反應很快便將她的疑惑一掃而空,她一把便將一張鈔票收起,然後示意同事將另一張鈔票收起。
同時她已經毫不保留地說道:“他們就在四樓,408號房間,一共五個人,兩個成年男子,一個女人,還有兩個小孩。”
唐之禮得意的一笑,對於女人的表現非常的滿意,再次抽出一張百元鈔票,甩在櫃檯上。然後手一揮,一行人步伐飛快地向著樓上跑去。
年輕姑娘驚訝無比地看著在她眼中一向十分有職業道德的大姐竟然收受賄賂,甚至毫不客氣地將客戶的資訊暴露出來。
“你還年輕,以後就懂了。”
年輕姑娘懵懂地點了點頭。
“你們去那邊,你們幾個跟我來。”唐之禮再次分派人手,將樓道的兩側都圍住,防止廖劍鋒的逃跑。
呆在房間內廖劍鋒和吳天兩人依舊喝著啤酒,吃著花生,畢竟是混跡在黑道上幾十年的梟雄,雖然沒有發現什麼,但是廖劍鋒心頭卻是不住地泛上一陣陣的心悸,彷彿預知到危機將要到來一般。
吳天再次要飲酒的時候,被廖劍鋒攔住了。
“阿天,你有沒有感覺好像有些不太對勁,快出門看看。”廖劍鋒感覺越來越不對勁,心中的慌張一陣陣地湧上。
吳天應承了一聲,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向外看了看,視線所及處空無一人。他回頭看了一眼廖劍鋒,輕巧地開啟門走了出去。迎面一行人走來,最前之人正是唐之禮。
快刀幫一行人登時激動了起來,對於飛車黨的高層吳天,快刀幫一行人也是熟悉的很了。呼嘯著便要發聲,唐之禮眼疾手快,連忙揮手止住眾人,對著吳天打了個手勢。在眾人的驚訝中,吳天竟然對著唐之禮行了一禮,然後悄聲快步走了過來。
“廖劍鋒就在裡面,不過他已經聯絡了黑龍堂,不過雙方就條件上還沒有談攏,但是我不得不說黑龍堂隨時都有可能趕過來。”唐之禮點了點頭,揮手示意快步前行。
誰都沒有想到飛車黨的核心人員竟然聽令於少幫主,雖然都感覺十分奇怪,不知道什麼時候少幫主竟然將吳天給收歸在編下,不少人早就聽說了這位少幫主的神奇,此時親眼看見這詭異的一幕,眾人對於唐之禮的神祕更加敬畏。
一行人來到門前,吳天敲了敲門,叫道:“是我!快開門。”
但是下一刻,誰也沒有想到,連續三聲槍響,吳天后背三道血劍飆出,他的身體頹然倒下,一雙眼睛充滿了驚悚與意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