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靖瑤怔怔地望著陸錚,幽怨地說道:“我又輸了一招!算了,再比試下去也沒什麼意思了。”
陸錚笑道:“不妨事,童姑娘可再稍事休息,陸某可以再等。”
“算了,不比了!”童靖瑤搖了遙頭,“陸道兄,你的道術確在我之上。我甘拜下風了。”
陸錚見說,倒顯得有些不好意思,“我還欠童姑娘兩件事要做哩,請童姑娘現在便告訴陸某。”
童靖瑤抿著嘴,似笑非笑地看著陸錚,“我現在還沒想好,待想到了自會告訴你的。”接著說道:“我二人已經鬥了半天,還是趕快回去吧,免得師門掛念。”
陸錚聽了,點頭稱是。二人結伴,往蜀山道場飛去。
正在眾人等的心急火燎,十分不奈之際,半空中閃現出兩個人影。有那眼尖的人驚喝道:“快看,這兩人回來了!”
大家聽了,都翹首以盼盯著兩人的身形。無名派與峨嵋派諸人更是焦慮萬分,急於想知道二人鬥法的勝負結果。
王長老見童靖瑤與陸錚回到了道場,走到二人面前,小聲問道:“你二人此番較技,是誰最終取得了勝利?”
童靖瑤看了陸錚一眼,低下了頭,說道:“陸道友技高一籌,是我輸了。”
王長老盯著陸錚看了一眼,點頭笑道:“本屆較技大會跌宕起伏,誰也沒想到,一個才入道的年青書生,竟能奪得桂冠,難得,難得!”陸錚聽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王長老當即大聲宣佈:“各位道友,童靖瑤與陸錚經過一番激烈的比拼,最終是無名派的陸錚奪得了本屆較技大會的桂冠!”
一言即出,眾人盡皆譁然!崔浩不禁大笑道:“兄弟,你果然不負重望,從此以後,無名派也可擠身中原修道大派了!”
無名派三人激動萬分,憐夢更是眼眶溼潤,死死盯著道場上的陸錚,心中百感交集,唏噓不已。
峨嵋派的淨塵卻是失落萬分,厥著嘴嘟噥著說道:“童師姐功虧一簣,真是可惜!”
一旁的靜安輕聲勸道:“淨塵,一切皆有定數。不必在意這一得一失之間。須知人生漫漫,失之桑榆,收之東榆,因果之道是永不停息的。”
這時,場下有人大聲嚷道:“這最後一場決戰,老子連看也沒看到,就憑這兩人自己說了,就此定了勝負,未免草率!”大家聽了,頓時議論紛紛。
青城派掌門公孫羊也笑道:“舉辦了六屆較技大會,本次大會最讓人看不懂!”
龍虎山掌門天師,諸葛明我心中對陸錚極有成見,也跟著說道:“莫非本屆大會,早已將冠軍歸屬內定下來了。”
這一下,場下眾人如炸了鍋一般,吵鬧起來。大家各執已見,大聲喧譁,幾乎要將蜀山大殿的琉璃瓦給震落下來了。
見場面有些失控,王老長急得滿頭大汗,正要勸慰諸人。峨嵋派的靜安師太突然站了起來,說道:“阿迷陀佛!諸位道友,請先靜一靜,貧尼有話要說!”
靜安師太的聲音並不大,可是滿場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大家漸漸地安靜下來,都望著靜安師太,不知她有什麼話要對眾人講。
靜安雙手合什,說道:“諸位道友,縱觀本屆較技大會,雖出了不少插曲,卻是例屆大會中最為公平的一屆。”
以丹晨子為首的五嶽道派的掌門,聽了靜安的話,心中俱不是滋味。本屆大會五嶽道派沒有參加,靜安便說是最為公平的一屆大會,豈不是暗指前五屆都有五嶽道派暗中操縱比賽結果?
靜安接著說道:“無名派陸錚,入道時間不長,可是真元深厚,道法出眾,只怕有些所謂修真大派的掌門也未見得是他的對手!”
龍虎山的掌門天師,諸葛明我聽了,不禁怒目圓睜,心想:“此話不是在暗諷我一派掌門之尊,竟然不敵陸錚麼?”
“本派弟子童靖瑤,雖然實力不俗,可是較之無名派陸錚,卻是力所不逮,較之仍是處於下風。故這場較技的結果,貧尼認為是公平的。還請各位道友,稍安勿躁!”
眾人聽了靜安的話,有人暗中豎起了拇指,連聲讚道:“峨嵋派果真高風亮節,輸便輸了,光明磊落!”
“就是,就是!人家峨嵋派都認可了較技結果,大家就不要再起鬨了。若是再有起鬨的人,那便是成心的了。”
此時,蜀山劍派掌門周鶴軒來到了大殿,與五嶽道派各位掌門逐一寒暄之後,對丹晨子說道:“本屆較技大會的結果已經出來了,請道兄與小弟一起,去道場褒獎勝出者。”
丹晨子點頭笑道:“理該如此!“
二人遂一起來到了蜀山道場,王長老上前施禮道:“本屆較技的冠、亞軍都在這裡了,請兩位掌門示下。”
周鶴軒點頭笑道:“確是難得,陸錚可算是歷屆較技冠軍之中,入道時間最短的一位。”
丹晨子聽了,冷冷地哼了一聲。周鶴軒佯做未知,接著對眾人說道:“各位道友,歷時三日的較技大會到此結束,陸錚可入我蜀山無名洞府內,修行十日!”
無名派三人聽了,相視一笑,均會心地笑了起來。
“明日起,各門各派選出一位道法高超的道友,合力將此洞的禁制破解,大家須萬分小心,力道要拿捏到位,歷時十日後方可復元禁制。”
丹晨子亦點頭說道:“雖然我五嶽道派沒有參加本屆的較技大會,不過明日依然會派出得力弟子,為陸錚開啟蜀山神洞的禁制,”稍一停頓,接著說道:“至於亞軍童靖瑤,雖敗猶榮。我提議凡入了複賽的各派,各將本派一門絕技教於童靖瑤,以資獎勵!”說完,雙眼如電盯著場下各門各派。
場下靜寂無聲,龍虎山掌門天師諸葛明我哈哈一笑,說道:“道兄所言極是,我等自該出力!自該出力!”其餘進了複賽的門派,均點頭同意。丹晨子臉上方顯出笑容。
王長老在一旁提醒童靖瑤與陸錚,“二位還不快些謝過兩位掌門!”
二人稍稍遲疑,便急步上前,向周鶴軒及丹晨子施禮拜謝。
不知何人率先鼓起掌來,不一會兒,場下掌聲雷動,似乎預示著本屆較技大會取得了圓滿成功。
丹晨子滿面得意,向四周頻頻點頭致意。心中卻在想著:“這些門派出力不得好!不但要為無名派陸錚將神洞禁制開啟,還要獻出絕技給峨嵋派童靖瑤。哼哼,心中若有怨氣,日後便儘管衝這兩派發更是了,反正來日方長!”
喧囂了一天的蜀山道場終於安靜下來,有那與無名派交好的門派過來與柏鼎天等祝賀,柏鼎天的臉上呈現著久違了的笑容,與大家說笑著。也許,他這一生,便是此時過得最為愜意痛快。
這道坎,終於過去了。鯉魚跳過龍門便成了真龍!從此以後,無名派也可擠身中原修道大派的行列。經此一戰,天下沒有人不知道無名山、無名派!
多年的夙願今朝終於得以實現,怎不能令柏鼎天欣喜若狂!
峨嵋派靜安師太攜童靖瑤、淨塵也來恭賀無名派。柏鼎天與靜安各自施禮,笑道:“貴派這位女娃娃也著實厲害,錚兒不過僥倖取勝罷了。”各自站於師長身後的童靖瑤、陸錚二人四目相對,又急忙各自將頭偏過一邊。
見柏鼎天滿面春風,靜安淡淡一笑,說道:“道兄實現了多年的願望,可喜可賀!他日有了空閒,請一定賞臉赴峨嵋山論道。貧尼先行告退了。”
柏鼎天奇道:“怎麼師太現在就要離開蜀山麼?”
靜安點頭笑道:“我等化外之人,不宜在塵世間久留,就此別過了。只把靖瑤留在此間,她本是俗家弟子,待過了較技大會,便要回去省親。”
“師叔!”童靖瑤雙目之中隱現點點淚花,“請暫緩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