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錚見了那道人影有些熟悉,離得近了,見是泰山道派的大弟子徐浪。
徐浪見了陸錚,抱拳笑道:“陸道友,這麼巧在此相遇。”
陸錚對此人沒有半分好感,只是出於禮貌回了一禮,說道:“在下還有事情,不宜在此逗留,尚請見諒!”說完招喚淨塵便要離開。
徐浪急忙說道:“陸道友,請於我向貴派憐夢長老帶個好。就說泰山徐浪仰慕憐夢長老許久,但有吩咐只管開口便是。”
此話露骨之極,顯得猥褻不堪。陸錚猛然回頭盯著徐浪,說道:“徐道友須是放尊重些,否則陸某不會客氣!”
陸錚面相斯文,幾乎與世無爭,今天突然說出這樣的話,連他自己有些詫異。
徐浪聽了,不禁笑道:“陸兄誤會了。我只是仰慕憐夢長老的巾幗不讓鬚眉毛的風範,並沒以有其它的意思。”
陸錚看著徐浪,一字一句地說道:“最好如此!”說完,便攜淨塵匆匆離開。
淨塵看著陸錚,搖頭說道:“真是看不出來,小書生髮起火來還挺嚇人。呵呵,不過看上去蠻有男人味!”
陸錚聽了嚇了一跳,他想不到一個小尼姑的嘴裡,能說出這樣的話。吐了吐舌頭,心想:“只怕這位童姑娘也是位野性十足的女子。”
望著二人遠去的背影,徐浪發出了幾聲乾澀的笑聲,“憐夢,遲早有一天,我要將你佔為已有。”突然想到還有正事要辦,便也急忙匆匆離開。
陸錚遠遠地便看見了童靖瑤站在一處山松之下,顧盼生姿,讓人遐想不已。
童靖瑤見了陸錚走來,便對淨塵笑道:“有勞師妹了,你先回去吧。”
陸錚笑道:“童姑娘找前來所為何事?”
童靖瑤眼珠一轉,笑著說道:“請你前來,是想與你打一個賭!”
陸錚奇道:“童姑娘要與在下打個什麼賭?”
童靖瑤笑道:“我與你這個賭注便是,誰若是輸了,便要答應為對方做三件事。陸道友須是三思,你不敢賭我也不會怪你的。”
陸錚被童靖瑤激得興起,心說:“我一個七尺男兒,怎能懼怕一個女孩子的賭約。說出去豈不是讓人家笑話。”想到這兒,便微微一笑,說道:“你要賭什麼,儘管說出來便是。”
童靖瑤聽了,心中一喜,笑道:“陸道友,你聽好了。請你坐於地上,你、我都不施一丁點兒內家真元,我用一個手指輕輕指著你身體的某個部位,你就起不來。”
陸錚聽了,哈哈大笑起來,“童姑娘,我勸你還是別賭了,因為你輸定了。”
童靖瑤笑道:“你不用說這些沒用的話,只說你敢不敢賭吧。”
陸錚聽了,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面帶笑意地說道:“我已經坐下了,請吧。”
童靖瑤盈盈伸出一根食指,輕輕點在陸錚的額頭,笑道:“你自己試一試,能否起得來?”
陸錚笑道:“你輸定了。”說完,便要起身。說也奇怪,任陸錚如何努力,童靖瑤那纖細的手指,如同一根釘子一般,將自己牢牢地釘在了地上,怎麼也起不來。
這一下,陸錚急得滿身的大汗,心說:“怎麼會這個樣子?身上的力裡好像使不出來,這下子臉丟大了。”
經過半個時辰的折騰,陸錚最終放棄了努力,頹然地說道:“童姑娘,我認輸了。”說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童靖瑤將手指收回,笑道:“我小得時候,經常與鄰居小孩玩這個遊戲。不想,今日僥倖能將陸道友也給難住了。”
陸錚心說:“三歲小孩的遊戲,竟也將我給難住。陸錚啊陸錚,今天你算是點兒背到家了。”
陸爭有氣無力地說道:“便請姑娘明示,有哪三件事需要我做。”
童靖瑤略一思量,笑道:“這第一件事麼,就是明日決賽的時候,如果我們相遇,你須讓我三招!”
陸錚聽了,心中稍感寬慰,便又問道:“第二件事是什麼?”
童靖瑤狡黠地一笑,說道:“這二件事便是,你須為我再做三件事!”
“啊!”陸錚叫道:“那我豈不是沒完沒了地為姑娘做事了?這分明是個陷阱啊。”
童靖瑤“撲哧”一聲笑出聲來,“好了,不與你逗了。說好的三件事便是三件,只是另外兩件事我還沒有想到是什麼,待我想到之後再與你說便是了。”陸錚聽了,這才稍稍放心。
童靖瑤又說道:“陸道友,你本是一介書生,不去考取功名,卻為何要修道呢?”
陸錚見問,便笑道:“說來話長了。”不知怎的,與這女子說話,他感到很是愜意。當下便將自已修道的經歷,一五一十地講給了童靖瑤聽。
童靖瑤聽得如夢如醉,聽完之後,笑著說道:“陸道友,你這修道的經歷當真能寫一部小說啦!趕明我找個無聊的秀才,將你的故事潤色一番,請個書局出了如何?”
陸錚聽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童姑娘說笑了。”心中卻在想:“這位童姑娘總是蒙著面,也不知長得怎生模樣。”
童靖瑤見陸錚面色安祥,彷彿陷入了沉思,不由的出神地望著他的臉龐。二人有過數面之交,可是因為女孩子的矜持,童靖瑤都沒敢仔細端詳陸錚的臉。
看著陸錚英俊的臉龐,童靖瑤不禁有些心旌搖擺。陸錚突然抬起了頭,二人四目相交,童靖瑤“呀”的一聲,急忙將臉側過一邊,羞得滿面通紅,用手將額前一縷秀髮捋過一邊以作掩飾。
陸錚說道:“童姑娘若沒有別的事,在下還有事,想先行告退了。”
童靖瑤不看陸錚,只是從嗓子裡“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陸錚拱了拱手,便轉身離開。童靖瑤望著他的背影,有心想與他再多說上幾句話,可是羞於張口,眼睜睜地看著陸錚的背影消失在了遠處。
“唉……”有人重重地嘆了口氣,驚得童靖瑤四下張望,卻發現是淨塵不知從什麼地方又冒了出來。
“無情不似多情苦,一寸還成千萬縷。”淨塵不知從哪裡學得詩句,張口便吟了出來,“師姐,我可是知道你的心思了。”
“死妮子,從哪裡學得些**詞爛句,當心我去告訴師叔!”童靖瑤氣道。
“你去啊,去啊!”淨塵挑釁地笑道:“我便把你這份想思苦楚,也說給師叔聽一聽。”
童靖瑤本是虎著的臉再也繃不住了,笑著在身後追打著淨塵,“死妮子,再胡說八道,非扯爛你的臭嘴。”
淨塵邊跑邊笑,“師姐,別追了!再不放過我,我可大聲喊了。”
童靖瑤聽了,停下了腳步,向淨塵招招手,笑道:“過來!”
淨塵警惕地看著童靖瑤,搖頭說道:“我不去,你這是個陷阱。嘿嘿,方才不是把姓陸的書生,差一點也給饒進去麼。”
童靖瑤見淨塵口無遮攔,不由得急道:“盡是胡說八道,讓你過來你便過來就是了。”
見童靖瑤有些動了真怒,淨塵慢慢地挪著步子,來到了童靖瑤的身旁。被童靖瑤一把牢牢地扯住。
“啊!殺人了!”淨塵張開嘴巴高聲呼喊。
“噤聲!”童靖瑤用力搖晃了一把淨塵,小聲說道:“再嚷我就用祖傳絕計治你了!”
這所謂“祖傳絕技”便是童靖瑤往日百試不爽的撓癢癢。淨塵聽了,立刻閉上了嘴,用求饒的眼神看著童靖瑤。
“淨塵,你我情同姐妹。請你說說,這個書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