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一次打坐調息,二人的耳目較以前靈敏很多,雖然處於閉關室內,可是於外界的聲響也洞若觀火。
“你聽到了麼。”陸錚對崔浩說道:“外邊有妖物喧鬧之聲,就在無名山腳下。”
崔浩點點頭頭,說道:“我也聽見了。定是那幾個妖怪在與無名派眾人交涉。”
陸錚坐立不安,在閉關室內來回走動,有心想去幫忙,可是又怕那千年蛇精認出自已,於師門不利。
崔浩見陸錚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笑道:“兄弟,你若有心前去幫忙,為兄倒是有個法子。”
陸錚一聽,大喜道:“兄長快快請講,是什麼法子?”
崔浩指了指自己與陸錚,說道:“你我二人化為別人的樣子便是了。這樣,那千年蛇妖便認不出我們了。”
陸錚愁眉苦臉地說道:“小弟愚鈍,本派‘化身咒’尚未修成,這化身是使不出了……”
崔浩此時心中默唸咒語,張口對陸錚吹了一口真氣。
陸錚尚在那裡喋喋不休,忽然感到身上一陣發冷,繼而身體如同被千萬個螞蟻啃噬一般奇癢。看了看身子,不禁大吃一驚,“兄長,你在做什麼?”
崔浩見了陸錚的樣子,不禁怔住,頓時羞得滿面通紅,“哦,兄弟,為兄的道術尚不精純,真是抱歉!”
原來,崔浩把陸錚變成了人首獸身的妖怪,長著滿身的鬃毛,足有一尺多長,模樣滑稽可笑,醜陋不堪。
陸錚無奈地說道:“兄長,你便在自己認得的人中間隨便找一個,把我變做他的樣子罷了。”
崔浩聽了,靈機一動,笑道:“如此甚好。”心念所至,又向陸錚吹了一口真氣。
陸錚緊張地閉上眼睛,不知崔浩又會把自己變做什麼模樣。
稍過片刻,陸錚睜眼一望,眼前的崔浩竟然化身為金輪護法的模樣!手持金輪,正衝著陸錚微笑。
陸錚急忙問道:“兄長,你把我變做了什麼人物?”
“金輪護法”將金輪套在頭上,說道:“與那金輪一夥的,還有個銀刀護法。喏,現在你就是銀刀護法了。”
陸錚聽了,心中大喜,二人急忙開啟閉關室,直奔山腳而去。
山腳下,以“靈蛇君”為首的四妖,定要入山搜查,憐夢冷笑道:“要搜也可以,不過如果你們找不到所尋之人,又該如何?”
“靈蛇君”先是一怔,然後哈哈大笑道:“只要肯讓我們搜山,你要怎樣便怎樣。”
豬妖在一邊幫腔作勢,尖著嗓子說道:“就是,你要怎樣便是怎樣。”
“哦?”憐夢笑著上下打量起豬妖。
豬妖被盯得心裡發毛,不自主在向“靈蛇君”的身後躲,口中嚷著:“你這樣盯著人家,要做什麼?”
憐夢用手一指豬妖,面色一寒,冷冷地說道:“如果你們找不到人,便要割下這頭肥豬的一雙豬耳,與我無名派眾人下酒。”
“啊,”豬妖下意識地用手捂住處耳朵,滿面委屈地望著“靈蛇君”,說道“靈蛇長老,咱們找人,怎能把我饒進去啊。依我看,可以從長計議,從長計議呵。”
鼠妖則在一邊嘿嘿笑道:“這可是為靈蛇長老效勞的最佳時機,如此良機,你豈能錯過?”
“去你孃的!”豬妖盯著鼠妖,怒罵道:“不是你的耳朵,卻在這兒說些風涼話。不如再加上你的鼻子及牛兄的舌頭,我看比較公平。”
鼠妖與牛妖聽了,不禁動容,俱大聲喝道:“你這死肥豬,心腸夠恨毒。”
憐夢與柏鼎天二人相視一笑,看著這幾個妖物內起紛爭,心中好不舒坦。
“夠了,夠了了!”靈蛇君指著憐夢,爆怒道:“你這是使計,不讓我們上山搜查。老子管你那麼多做甚,這便要上山搜查!”
“孽障膽敢!”一聲怒吼傳來,四妖只見空中飛來數十名無名弟子,為首怒罵之人便是羅文道。
見無名派來了如此多的人,四妖心中俱有些發虛。尤其豬妖,若不是懾於“靈蛇君”的**威,便要撥腿開溜。
靈蛇君仰天大笑,說道:“你們這些中原人士慣會以多欺少,這些年幾派聯合與我爭鬥不下十次。怎麼,你這無名派也使這下作的手段,對付我們四個!”他把“四個”說的極為大聲,意在提示無名派,自己這邊只有區區四人。
其餘三妖也大聲喧鬧,“沒錯,這太不公平!以多欺少,豈是所謂名門正派的作為。”
見眾妖爭吵不休,柏鼎天冷笑道:“你們便要怎的?”
“一對一!”靈蛇君說道:“你們無名派選出人,與我們一對一的比試,若是贏了我們,我們即刻便走。”
“無恥!”憐夢心中暗自罵了一句,待要與柏鼎天,羅文道商議之際,有人大聲笑道:“如此有趣之事,便帶上我們一起玩兒。”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兩人從雲端徐徐落下。
只見這二人相貌奇特,一高一矮,一瘦一肥,倒是搭配合理,取長補短。
柏鼎天一見來人,心中不禁一動,看此二人相貌,讓他想起倆人。憐夢看見那瘦長條脖子上的金輪,也是暗自一驚,心中默唸,千萬別是那金輪護法!
靈蛇君不識來人,見二人站在了無名派一邊,不由怒道:“你兩個算個什麼東西?來這湊熱鬧,真是不知死活!快些滾蛋,否則老夫手下絕不留情。”
又矮又胖那人用手指一彈脖子上的金輪,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粗聲粗氣地說道:“不知死活的東西!老子乃是西方‘自在王’麾下金輪護法是也,這位是銀刀護法。好教你們這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兒知道。”
“靈蛇君”倒是對西方“自在王”的名頭有所耳聞,聽了此話,心中大吃一驚。
更吃驚地是無名派諸人。憐夢心中更是驚呼:“糟了,糟了!這兩個老鬼來這兒橫插一槓子,定是不懷好意。”
靈蛇君清了清嗓子,施了一禮,“咳咳,原來是兩位護法駕到,呵呵,不知二位來此所為何事?”
銀刀用手揉了揉鼻子,說道:“你這臭蛇,身上太臭,須離老夫遠些。”說著,用手一指其餘三妖,厲聲喝道:“還有你這幾個四腳畜生,也都給我滾得遠遠的。否則,老夫可是不客氣了。”
柏鼎天等聽了這金輪與銀刀的話,感到很是奇怪,不知這二人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靈蛇君”等四妖聽了,鼻子差點氣歪,心說,知道你這兩個怪物修行歷時數千年,可是如此不把我們放在眼裡,實在是欺人太甚。
見“靈蛇君”等臉上陰晴不定,金輪嘿嘿一笑,說道:“如果不服,與老夫比試比試。說實話,我這數千年來,都沒有好好地鬆鬆筋骨了。”
銀刀也說道:“正是。方才聽你們說要一對一的較量。我們二人便算是無名派的這一邊的,來來來,誰先出來比試啊。”說完,眼睛恰與憐夢的目光碰在一處。
憐夢見了這銀刀的眼睛,不覺一怔,這目光好熟悉。以往,每當自己接觸到這目光時,它都是如此的含蓄、羞澀卻又好像是在期待什麼。如今這種感覺又在心中出現。
銀刀轉過頭,躲避憐夢的目光,耳中卻出現一個聲音,“你不是銀刀護法,這只是你的化身!如果我說的對,你便眨一眨眼睛。”
陸錚聽了,不由自主地眨了一下眼睛。
憐夢大喜,此時她已然知道銀刀必是際錚化身而來,至於他怎會這“化身咒”則不得而知。
憐夢按捺住心中的喜悅,用千里傳音術將這一訊息告知了柏鼎天與羅文道二人。
二人先是一怔,繼而向憐夢望去,憐夢輕輕點了點頭,三人便心領神會地各自一笑,靜觀場上形勢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