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本章前
本書中的男二號,身世之迷已然開啟,與之前的伏筆暗契。崔浩遇到了自己的親生父親,都說父愛如山般厚重深沉,本章中“天狼君”會為兒子做些什麼?崔浩又能否救出父親?暮陽會為大大您一一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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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狼君”搖了搖頭笑道:“所謂福禍相依,我若沒有這一劫,又豈能見到你?此事是那叫趙子軒的人攛掇你師父,說可將我在通天鼎內煉化,製成法寶‘開天斧’,將蜀山那座洞府一舉劈開,破了禁制。為蜀山所用,將會給蜀山帶來無窮的好處。”
“數日之前,周鶴軒與我見了一面,告訴我,你一直被收留在蜀山劍派,你的身份除了趙子軒沒有別人知道。做為報答,需用我的身體煉化一件神器。這應證了我的猜測!我提出想見你一面,被斷然拒絕。”
“後來你都看見了,我被置於通天鼎內,煉化了這數日。孩兒,為父在這二十年裡,費盡心思居然將原已破碎的妖丹給重新修煉復原了。你看!”
“天狼君”從口中吐出了一顆鴿卵大小的妖丹,圓潤可愛,泛著淡淡的藍光。崔浩上前觀看之時,“天狼君”猛地將妖丹塞入崔浩的口中。
妖丹入口即化,一股清涼徹體的真氣迅速竄遍崔浩的全身,最後彙集在崔浩的丹田氣海里平靜下來。如同迷失方向的鳥兒,終於找尋到自己的巢穴,再也不肯離開。
“你,你在做什麼?”崔浩想用手將妖丹從嘴裡摳出來,可是那裡能夠做到。
“天狼君”仰天長嘯,聲震寰宇。“兒子,這妖丹為父今日便贈於你了。為父身體已經殘疾,法身也已經被破,這妖丹於我已是毫無用處了。你要好生利用!”
崔浩見無法將妖丹摳出來,焦急地說道:“可是你現在身在‘通天鼎’中,沒有妖丹,你拿什麼去與三昧真火相抗?你會被化為灰燼的!”
“天狼君”的滿頭黑髮驟然間變得蒼白,本來年經的臉上,一道道的皺紋漸漸呈現出來,只是一瞬間,他便老了幾十年!
“我不要你的妖丹!不要!快些將它取出來啊!”崔浩拼命搖著“天狼君”的身體,他的聲音已變成了哭腔。
“天狼君”只是微笑著看著崔浩,“孩子,你告訴我你的名字是什麼?聊了這麼久我還不知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崔浩,是義父幫我起的。求求你快些將我體內的妖丹取出,我們父子好不容易團聚,今後永遠不再分開了。我自有辦法救你出去!”崔浩哭喊著說道。
“天狼君”的眼中閃過奇異的光芒,“你肯認我是你的父親?你終於認我是你的父親了!”
“我認,我認!”崔浩哭喊道:“父親!孩兒不孝,未能在您身邊盡過一天的孝道。您不可以就這樣離開我!”最後幾句話已是泣不成聲。
“為父知足了。”天狼君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要知道,你母親一人在陰間很是孤獨,我這便去陪她了。孩子,可憐你孤苦伶仃一人在這世上,為父好生心痛……”淚水從“天狼君”的臉上無聲地落下。
“天狼君”的身體散發出燒焦的味道,身上升起了絲絲的白煙。崔浩看在眼裡,心中刀割,正要再次請求父親將妖丹取回,“天狼君”哈哈大笑道:“浩兒,你再不走,更待何時?”說完,用力推了崔浩一把。
崔浩突然感到自己全身都被籠罩在一道白光之中,眼睛被這強光照射得無法睜開,身體飛速地向上飛去,漸漸遠離了這片無邊無際的黑暗世界。
崔浩大聲喊道:“我不要走!快些放我下去!”情急之下,便要奮力向下跳去。正在這時候,有人使勁推搡自己,說道:“師兄,你怎麼了?”
崔浩費力地睜開了眼睛,發現師妹周怡涵正滿臉焦慮地看著自己。崔浩感到臉上溼漉漉的,便伸手一抺,問道:“師妹,我剛才怎麼了?”
周怡涵說道:“你用元神將‘嘯天劍’置於鼎內之後,突然間又哭又跳,滿口的胡言亂語,我推了你半天方才醒過來。哎唷,嚇死我了!”
崔浩聽了,低頭一看,“嘯天劍”正插在劍鞘之內,正自納悶,周怡涵說道:“這劍中封印的蛟精,隨著你元神歸位,也依舊化身為寶劍,並未曾逃走,卻也奇怪。”
突然,周怡涵用手指著低下的“通天鼎”,大聲說道:“師兄,你快看。”
崔浩急忙俯身,只見鼎中男子全身都燃起了熊熊大火,兀自面帶微笑,彷彿對於死亡並未放在心上,或者對於死亡,有著某種期待。
崔浩大吃一驚,周怡涵說道:“可也奇怪,方才那般大的三昧真火都不能將他煉化,這會兒火勢已小,卻被燒化了。”
崔浩的耳邊突然輕輕響起一個聲音,“浩兒,為父走了。為父所說的每一句話,你都要牢記心中,待你修成大道,定要讓這些仇人血債血償……”這千里傳音只有當事人才能聽得見,周怡涵雖然近在咫尺,卻也未曾聽見。
崔浩頓時痴了,傻了,方才如夢幻一般的經歷竟是真的?在烈火中被焚燒的那人,竟真的是自己的父親?
突然,崔浩感到丹田內一陣翻江倒海的波動。急忙用神識前去探查,只見那雲霧般的真氣之中,有一顆大如鴿卵的藍色內丹,上下起伏,搖擺不定,似乎想要衝了出去,又或是要找尋什麼。
妖丹!
是真的,方才的夢境是真的!崔浩心中狂呼。
“通天鼎”內倍受煎熬的男子,正是自己的父親“天狼君”!
我是人與妖的兒子!我身上揹負著天大的血海深仇!仇人便是中原所有修道者!
崔浩的雙眼射出仇恨的光芒。他看著鼎內被焚燒的父親,心如刀攪!幾乎忍不住便要跳下去救他。鼎內的“天狼君”如同看見了崔浩一樣,輕輕地搖了搖頭,“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若離於愛者,無憂亦無怖……”說完之後,身體便如一把燒盡的柴火一般,化成灰燼,消失於無形。
正在這時,趙子軒進入內室,他聞到了焦糊的味道,急忙檢視鼎內情況,大叫不好。心說,自已的火候掌握的很好,豈會將其燒成灰燼?即使化為灰燼,也應該留下體內破碎的內丹才是。可是鼎內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留下。如此一來,這幾日的工夫白費了,接下來的煅造也半途而廢了。
趙子軒不禁十分洩氣,沒精打采地走了出去,向掌門周鶴軒稟報去了。
“太虛幻境”中的周怡涵碰了碰崔浩,說道:“你看趙師叔,當日極力勸說父親煉製神祕法寶,誰知竟是拿活人來祭煉,父親也是糊塗,怎能這樣做。如今未能煉成,也是合該天意,於那鼎中之人也是種解脫。”
崔浩枉若未聞,一動不動地看著通天鼎,似乎期望那鼎中還能再現出父親的身影。他的心在滴血!瞳孔極度的收縮,從他的眼中閃現著無比的殘忍、可怖、絕情的目光。
中原修道者皆為我崔浩的仇敵!有朝一日,我必將顛覆整個中原修道界!而那四大修道門派的弟子,我必將親手將他們個個誅滅!他們的鮮血將祭祀父母的在天之靈!
周怡涵感到崔浩有些不對勁,問道:“師兄,你又怎麼了?說話你也不理人家。”
崔浩抬起頭,望著周怡涵。不知自怎地,周怡涵忽然感到一陣寒意從心中生起,眼前這個人好像與那朝夕相處的崔浩大不一樣了,變得那麼的陌生!
崔浩笑道:“方才聽師妹說那鼎中之人,我在想你言之有理。於那人而言,就這樣離開人世,也不失為一種最好的方式。”崔浩目光中又閃現出一絲冷意,“只是不知道,這世上還有沒有比這更可怖的死法。”
周怡涵呆呆地望著崔浩,說道:“師兄,你今日很特別,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感覺你變了,到底是變了什麼,我也說不準。”
崔浩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胸膛,說道:“師妹,便是千變萬變,可是師兄對你這顆心卻永遠不會改變。”
周怡涵聽了,臉上飛起兩朵紅雲,“又在耍貧嘴,真正討厭。”可是心中卻極為受用,想著待較技大會結束之後,便可與心上人雙宿雙棲,不禁春心蕩漾,感到幸福之極。
陸錚看在眼裡,心中卻是在想:“我身在蜀山長大,蜀山劍派於我有養育之恩。尤其是義父……,可是父親卻是被師父活活煉化而亡,這其中的愛恨情仇,卻叫我如何理得清楚?”
此時,外面的天色已然大亮,只聽得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傳來,以周鶴軒為首的數人急步走入內室之中。
趙子軒隨後跟上,用手指著“通天鼎”,說道:“掌門師兄你看,狼妖已被化為烏有,連體內碎丹也未曾留下。”
周鶴軒看了後嘆了口氣,沉默不語。身後幾個蜀山劍派的長者紛紛埋怨趙子軒,不應出此下策,非但沒能煉成開天斧,倒把“天狼君”的性命白白葬送。
趙子軒聽了極不服氣,冷笑道:“當日聽說可將狼妖煉為神器,你等可曾說過這些話?如今未能成功,便一個個地跳出來罵我。想讓我背這個黑禍,卻是不能。”
眼見雙方將爭吵起來,周鶴軒蹙眉道:“都別再吵了,當日乃是老夫定的主意,若是上天懲罰,便只懲罰老夫一人便是,與爾等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