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之巔有一處人為造就的石坪,極其廣大,建有道觀數棟,這裡便是泰山派修道的道場,泰山腳下的普通百姓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來到這裡。
幾千年來,泰山成為歷代帝王封禪祭天的神山,靈氣極為充沛。因為以其雄、奇、險、秀、幽、奧等特色被稱為五嶽之首,天下第一名山。
泰山日出、雲海玉盤、晚霞夕照、黃河金帶四大美景更為天下人所稱道,孰不知這些美景是因為泰山道派的弟子們修煉法寶,研習道法時所造成的自然奇觀。
泰山掌門丹晨子立於泰山最為陡峭的山峰之上,俯視著山下的景物。
苦心經營數百年,終於將泰山派發展壯大,已穩穩坐住天下第一修道大派的寶座,丹晨子的心中暗自得意。
看著山下的芸芸眾生,彷彿他們都是拜他所賜,方能風調雨順,平安度日,丹晨子更加覺得自己的高貴。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長嘯一聲,響徹雲端,驚得空中一隻蒼鷹悲唳著調頭飛去。
丹晨子冷哼一聲,單手捏訣,正待施法將那隻鷹打落下來,只聽身後有人走來。
“師父。”
丹晨子回身,看見徐浪神態疲憊,步伐不穩,似乎已經受傷不輕。
“哼哼,說吧,是誰竟能將你打成這樣?”丹晨子冷聲喝道。
徐浪滿面愧疚,說道:“師父,弟子帶幾位師弟路過蜀山派,看見有人在舞那‘嘯天劍’,便想將其奪下獻給師父。不成想,當年我五嶽道派的死敵‘鬼靈子’崔恆泰突然出現,他道法太深,弟子等不敵,故而……”
“混賬東西!”未待聽完,丹晨子已勃然大怒道:“你等有幾個膽子,竟敢去惹那‘鬼靈子’。他放你等一條生路便是你們的萬幸了。”
“可是師父,”徐浪說道:“那‘靈鬼子’太過囂張,言語之中未將我五嶽道派放在眼裡,實屬可恨。他還說,還說……”
“還說什麼?”丹晨子追問道:“有話但說無妨。”
“說我等俱是廢物,還是回去練上一千年再出來,免得惹人恥笑。他還說便是師父您親自出手,也接不下他百招。五嶽道派的道法就是紙糊的老虎,只能用來嚇唬人而已。”
“哼哼,”丹晨子冷笑道:“五百年了,這老兒還沒將性子磨好。”接著說道:“此人為我五嶽派之大敵,遲早是要除掉。只是現在時機還不成熟。”
徐浪點頭道:“但憑師父做主便是,徒弟惟師父馬首是瞻。”接著又說道:“師父,萬老兒又來了,您是否要見他?”
丹晨子笑道:“此人倒真像是喂不飽的餓狗,不過,這樣的人更容易為我所控制。我們再去會他一會。”
“上次已經給了他不少靈丹和法寶,這次不知還要什麼。”
“無妨,大不了再給他一些便是。”
泰山派的正殿內,此時正坐著位滿頭白髮,形容猥瑣的老頭。端著茶碗,卻不曾喝上一口,不時向大門張望,神情焦慮。
恰在這時丹晨子與徐浪二人一前一後走入正殿大門。白髮老頭像是乞丐遇到了大財主一般,雙眼竟放出光芒,急忙站起身子,雙拳抱於胸前,迎了上去。
“哈哈哈,”丹晨子笑道:“萬老弟,幾日不見,老夫正在想你,不曾想你便來了,我二人可謂是心有靈犀啊。”
萬老頭低眉順眼,咧嘴笑道:“正是,正是。小老兒也正在想著道兄哩。”說著話,三人分主次坐了下來。
“道兄,”萬老頭愁眉苦臉地說道:“您讓我組建‘萬劍聯盟’,可是那幫兔崽子,就知道跟我要靈丹和飛劍,不給就撩蹶子走人,小弟真是頭痛得緊啊。”
“哦,竟有此事?”丹晨子說道:“那些散修不大懂事,你也多多擔待。特別內中有幾個道法深厚之人,更要勤加體恤。”
“至於那靈丹,飛劍不成問題,今日你可再拿一些去。不過,只此一次,以後不可再來索要,你可明白?”
萬老頭的臉笑得象綻放的花兒一般,如小雞啄米般的點頭道:“小弟明白,小弟明白。”接著說道:“道兄,您放心。我萬成龍別的本事沒有,可對付這幫無賴還是有些心得。”
“如此甚好。”說完話,丹晨子便端起了茶碗。
見丹晨子端茶送客,萬成龍慌忙起身告辭。丹晨子也不虛意挽留,命徐浪帶其去煉丹房拿些丹藥及飛劍。
這萬成龍是何許人也?他是蜀山派的棄徒。此人心術不正,貪婪黃白之物。經常勾結一些品行不端的散修,在塵世間打家劫舍,做那強盜行徑。
後來此事被四方雲遊的無名派掌門柏鼎天發覺,萬成龍心知事情敗露,便不再回蜀山,四處遊蕩,與那些暴戾恣睢,惡名遠揚的修真者混在一處,變得更壞。蜀山派知曉後,便將萬成龍從蜀山除名。
自此以後,萬成龍便在塵世間靠著坑蒙拐騙過活,日子過得並不舒心。直到有一天,泰山派有人來請他上山議事,方才來了轉機。
原來丹晨子讓他網羅流落在塵世間用飛劍做法寶的散修及各派棄徒,讓其組建“萬劍聯盟”,以期與蜀山劍派分庭抗衡。
萬成龍大喜過旺,當即答應。丹晨子便指定泰山的一座偏峰作為“萬劍聯盟”的道場,修建道觀及房舍。
萬成龍沒用太長時間,便召集了四五十人,自己做了“萬劍聯盟”的盟主。其間丹晨子見了這些人,大多都是些道行淺薄的旁門左道,可是有兩人的道法奇異,問其出處,此二人只說來自西方邊陲,來到中原是為躲避仇家,剩下的多一句話也不願意說。
丹晨子命萬成龍教授這些人蜀山劍派的道法,開始時萬成龍有些猶豫,丹晨子笑道:“你已為蜀山所棄,心中還有什麼疑慮?需知這些人的實力越強,你這個盟主當得才越有意思。”
幾句話將萬成龍的顧慮打消,於是便將蜀山道術教給這些人。轉眼間已是數年過去了,這泰山的靈氣淳厚,這些散修本就有底子,經過這幾年的修煉,道法已不可同日而語。
萬成龍看在眼裡,喜在心頭。暗自發誓在較技大會上,“萬劍聯盟”定要派弟子參加,氣一氣周鶴軒才是。
此時他正命一同前來的弟子,帶著丹藥及飛劍往回趕。隨同來的人姓胡名廣之,本是終南山“太乙道觀”的道士,因為調戲民女,被逐出道觀。在塵世間廝混時結識了萬成龍,二人大有相見恨晚之意,遂成為莫逆之交。
胡廣之為人狡詐善變,極得萬成龍的信任,已隱隱成為萬成龍的軍師。
“盟主,今日我等真是沒有白來。竟得了這麼多的寶貝。”
“哼,寶貝?”萬成龍冷笑道:“你是沒看那泰山派的煉丹房,極品的仙丹和法寶成箱的擺在那裡,卻只給我些低階的丹藥和飛劍。”
胡廣之笑道:“盟主,不必憂慮。聽聞蜀山劍派有一尊仙鼎,我們不妨去給偷來,自己煉丹,豈不比看人臉色求人賜丹要好得多。”
聽了此言,萬成龍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虧你想得出來,那‘通天鼎’乃是蜀山劍派的鎮山之寶,平日裡嚴加看管,這天下恐怕還沒人能偷得出來,除非將蜀山劍派的人全給殺光才行。”
胡廣之諂笑道:“盟主所言極是,不過俗話說‘事在人為’,老虎也有打盹的時候,咱們也不是說一點機會也沒有呀。”
聽了此言,萬成龍若有所思地說道:“也對。那兩個傢伙整時裡目空一切,對老子不理不睬,就讓他二人去試試。”
胡廣之忙笑道:“盟主高見。如果成功那是盟主英明決斷,如果不成功也可殺殺這二人的傲氣。”
胡廣之得意地說道:“這便是‘一石二鳥’的良方。”說完兩人相視大笑不止。
峨嵋派慈悲堂裡坐著位妙齡女子,正是周怡涵。
遠遠看見靜安師太帶著崔浩走來,急忙跑上前去,伸手在崔浩的胸前便是一拳,嬌喝道:“當日我喊你回來,你真是沒聽見嗎?”
崔浩冷不丁的被打了一下,一時沒緩過神來,笑道:“師妹,幹嗎發這麼大的火?”
突然從崔浩肩膀上伸出個紅須腦袋,大叫道:“幹什麼,中原女子都這麼凶悍麼,如果不看你是個小娃娃,我這老大的拳頭招呼你!”
周怡涵方才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崔浩身上,沒有留意到他身後還有人。紅須翁突然一現身,倒把她嚇了一跳。只見崔浩身後站著兩個身材、模樣一般無二,只是鬚髮顏色不同的老頭,就像是崔浩的帖身保鏢似的。
周怡涵自小到大還沒人如此對她凶過,只氣得用眼睛狠狠盯著紅須翁。紅須翁也將眼睛睜得如銅鈴一般,死死盯著周怡涵。
見這二人如此鬥氣,崔浩正待出言相勸。靜安師太已先發話了,“二位施主,稍安勿躁。有什麼話先請入慈悲堂內再說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