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道觀位於終南山的中段,本是終南派的一個分支,不想歷經數百年的發展,已經遠超終南派的規模,成了秦地的修道第一大派。當初,蜀山較技大會之上,太乙道觀弟子錢邦彥力克強敵殺入四強,當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陸錚駕著紫電神芒一路飛馳,不消一日便來到了終南山。這終南山連綿近三百餘里,山勢雄偉,放眼望去,只見奇峰異石遍地都是,而且靈氣濃厚,確是修道的好所在。
陸錚落在了終南山腳下,想著找個人問一問太乙道觀究竟座落在什麼地方。恰巧有個樵夫,揹著兩擔柴從山上走下,只聽他嘴裡唱吟道:“太乙近天都,連山到海隅。白雲回望合,青靄入看無。分野中峰變,陰晴眾壑殊。欲投人處宿,隔水問樵夫。”
陸錚急忙上前,施禮問道:“樵哥,請了。敢問太乙道觀在什麼地方?”
樵夫年紀約有三旬,滿面的虯鬚,他放下擔子,上下打量了陸錚一番,說道:“公子莫非想入太乙道觀修仙不成?”
陸錚想著趕緊前往太乙道觀通風報信,索性點頭說道:“正是。在下一心修道,煩樵哥行個方便,告知那太乙道觀座落於何方,在下好前去拜謁觀主。”
樵哥聽了,哈哈大笑起來,突然出手如電,徑向陸錚的雙眼點來。陸錚未料到這樵夫突然發難,招式狠辣之極,急忙側身避過,大聲叫道:“樵哥,我與你素不相識,為何要這般對我?”
椎夫見一招未中,又連番擊出數掌,掌風霸道,竟然是個修真好手。只聽他罵道:“你一身的修為,卻還跑來找太乙道觀修道,定是另有所圖!今日須將你拿下交與錢師兄發落!”
陸錚變換著步法,將樵夫的招式一一化解,不解地連聲說道:“樵哥誤會了,在下確有急事需要向杜觀主稟報!”
樵夫聽了不禁微微一怔,恨聲道:“觀主前些日子身受重傷,正在觀中靜養。你這廝道法出眾,卻又面生的很,快些說說你出身何門何派?”
陸錚聽了,只得說道:“在下陸錚,乃是無名派弟子,與錢邦彥道兄在蜀山也有一面之緣。不知那杜觀主因何身受重傷?”
樵夫又仔細打量了陸錚一眼,見他面目和善,一身正氣,確不象是壞人。便停止了進攻,輕輕搖了搖頭,說道:“說來當真令人心寒,我中原道界只怕是要陷入萬劫不復之境了。”
“前些日子青城派公孫羊前來太乙道觀拜訪觀主,觀主因他乃是修道大派的掌門,對其待若上賓。不想這公孫羊以私下與觀主切磋技藝之名,將觀主打成重傷。”
“幸虧錢師兄不放心觀主,前來探視。發現那公孫羊不知用了什麼鬼門道,正施法控制觀主的身體。錢師兄急忙厲聲喝止,眾位師兄弟們紛紛趕來,那公孫羊見勢不妙,打傷了兩位同門奪路而逃!”
“誇他還是修真大派的一派之主,不想竟然幹出如此齷齪之事!這些天來,太乙道觀在終南山麓各處佈下了暗樁,為的是怕那公孫羊再次暗襲本觀!”
聽了樵夫的話,陸錚方才明白箇中原由,點頭說道:“原來樵哥也是太乙道觀的弟子,定是貴觀佈下的眼線了!”
樵夫見說,不禁笑道:“我錯把你當成了公孫羊的同黨,方才多有得罪,尚請道兄多多包涵!”
陸錚笑道:“道兄多慮了,在下並未放在心上。請帶我前往貴觀,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向杜觀主通報,事關太乙道觀的生死存亡,實在耽擱不得!”
樵夫聽了,急忙點頭說道:“如此便請隨我來……”
話尚未說完,遠處傳來了幾聲慘叫,樵夫大驚失色道:“那是本觀布的另外幾處暗樁,只怕有人前來暗襲了!”
說完,樵夫健步如飛地向山谷中奔去。陸錚也急忙跟在其身後,大聲叫道:“道兄且慢,小心賊人暗箭傷人!”說話間,一道黝黑的光芒閃過,從樵夫的咽喉處貫穿而入,餘勢不減又朝陸錚飛去。
陸錚瞧得真切,襲來之物乃是一隻烏黑髮亮的透骨釘,急忙伸出二指,使力一彈,“當”的一聲,透骨釘被這一彈之下飛上了半空。半空中閃過一個人影,哈哈大笑著收了透骨釘轉瞬既逝。
陸錚顧不得追擊偷襲之人,急忙趕到樵夫的身前,只見他雙目怒視,喉嚨處有一個手指粗的血洞,正泊泊向外流著鮮血,看那血色烏黑腥臭,料想那枚透骨釘上必定有巨毒。
樵夫伸出僵硬的手臂,指著西方的山林,嘴脣顫抖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陸錚輕輕握住樵夫的手掌,說道:“道兄放心,我知道你所指的方向必定就是太乙道觀座落的方位。我定會前去相助貴觀一臂之力,你,你安心的去吧。”樵夫聽了,慢慢地閉上了雙眼,身子轟然倒地而亡。
陸錚注視著樵夫的屍體,抱拳施了一禮,便轉身跳在了半空,徑向西方山林深處飛去。
越來越大的喊殺聲,越來越濃烈的血腥味,這一切都在告訴陸錚,太乙道觀正在被鐵扇護法帶人攻擊。陸錚咬了咬牙,使出十二分的力氣趕到了太乙道觀。
那道觀依山而建,全是用青石徹成,而今道觀前的臺階上全是斑斑血跡。陸錚急忙進了道觀,只見那鐵扇護法正悠閒地抱臂站在一旁,看著幾個手下圍攻一個道士。
陸錚一看,那道士正是蜀山較技大會上見過的錢邦彥。只見他身上的道袍已經被汗水浸透,左肩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被那幾個身影鬼魁的人圍著廝殺,眼見得已是強弩之未,支撐不了多少時間。
“錢道兄,勿要心慌,陸錚來也!”陸錚大喝一聲,一個魚躍站在了錢邦彥的身旁,二人背靠著背怒視著四面的強敵。
錢邦彥見陸錚從天而降,知道他法力高強,心中不覺一穩,沙啞著聲音說道:“陸道友,不想你會在此現身,當真太好了!”
“錢道友勿要分心,專心對敵!”陸錚沉聲說道。錢邦彥急忙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地應對著環伺之敵。
鐵扇護法見陸錚加入了戰局,哈哈笑道:“你就是陸錚?倒是聽說過你的名字。方才那枚透骨釘未能將你宰了,卻又巴巴地跑到這兒來送死了?”
陸錚用手指著鐵扇護法,厲聲喝道:“你這隻‘自在王’腳下的惡狗,剛剛血洗了青木觀,現在又來屠戮太乙道觀!今日陸某絕不會輕饒了你!”
鐵扇護法聽了,突然發出了一陣震天的大笑,似乎聽到了這輩子最可笑的笑話。他捂著肚子,指著陸錚喘息著笑道:“陸錚,我知道你是蜀山較技大會的冠軍,不過以你的修為就想與我一較高下,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陸錚看著得意忘形的鐵扇護法,說道:“你有幾千年的修為,只怕早已是半仙之體,可是與人對敵之時,還用浸了劇毒的透骨釘傷人,手段太過卑鄙,早就該下阿鼻地獄了!”
鐵扇護法聽了,冷哼一聲,“總歸不過是殺人,哪來得那麼多的講究?”說完,惡狠狠地盯著陸、錢二人,揮了一下手,大叫道:“殺!”
將陸錚、錢邦彥圍在當中的,正是西方“自在王”手下的七十二密使。此番鐵扇護法帶領著十名密使,受了“自在王”的指派,前來中原剷除一些較小的門派。青木觀向以“青木神功”揚名中原道界,卻被這些密使半日之間便斬盡殺絕,可見這些人的實力不容小覷。
聽了鐵扇護法的命令,這十名密使發了一聲喊,如疾風暴雨般向陸、錢二人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