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錚實在看不下去,便挺身而出大聲斥責。公孫羊睜著怪眼,嘿嘿笑道:“你若有粒地元丹,老夫便不再找蜀山劍派的麻煩了!”
周鶴軒急忙勸道:“陸賢侄,本派已答應送公孫道友一粒地元丹了,就勿再做這口舌之爭了。”
柏鼎天也說道:“錚兒,你先退下吧。”
陸錚見說,無奈地退了下去。想起紅、白二翁與崔浩昨日入了此洞,不知現在身在何處,心中十分焦急,極目四下張望,卻連三人的影子也瞧不見。
龍虎山掌門天師諸葛明我與齊雲派掌門申公遠二人,在昨日被崔桓泰的尸解之法擊成重傷,由門下弟子攙扶著走了出來。
諸葛明我說道:“我等受邀為蜀山劍派助拳,卻被鬼靈子打成重傷,難道貴派不拿出點誠意來以做補償麼?”
申公遠也說道:“我等所受的傷,要比公孫羊重得多,只怕不是一粒地元丹便能打發的吧?”
周鶴軒沒有想到,此時這倆人站了出來,索要補償,不由得暗自著急。
柏鼎天此時說道:“兩位道友身受重傷,確是遺憾。不過,‘鬼靈子’崔道友已經仙逝,蜀山劍派接連受挫,已是元氣大傷。兩位心甘情願為蜀山助拳,乃是憑著一腔正氣,不思圖報前來的。想來周掌門也必有後報,只是此時蜀山事務繁忙,暫且緩上一緩。”
諸葛明我瞪著眼睛,粗聲粗氣地說道:“那我二人不能白白受了傷!周掌門須割讓二座山頭與我們,以示誠意!”
周鶴軒見諸葛明我獅子大開口,氣得滿面通紅,想起愛女正是此人所殺,新仇舊恨一齊湧上心頭,張口正要駁斥,不想吐出一大口鮮血!
柏鼎天等人急忙將周鶴軒扶住,勸道:“周道友,你這是急火攻心,須休息下才是。”
諸葛明我冷笑著說道:“周掌門必須答應了我的要求,不然老子便不走啦!”
申公遠也在一旁說道:“正是,公平起見,周掌門也須割兩座山頭給我。”
周鶴軒手撫胸口,指著二人喘息著說道:“我算是看透了你們這些人,一個個都想將我蜀山佔為已有。告訴你等,除非我死了,否則你們休想佔我蜀山一座山頭!”說完,忍不住又咳嗽幾聲,吐出幾口鮮血。
陸錚、陳岸楓等急忙上前,為其推宮過血。憐夢厭惡地看了諸葛明我一眼,說道:“你們這些人,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就不用在這兒裝模作樣了,讓人看得惡人。”
公孫羊冷笑道:“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蜀山能有今天,全拜周鶴軒所賜!”
丹晨子心思轉動,指著洞內說道:“這處洞府沒了天地靈氣,成了平常不過的山洞。以後這較技大會只怕也不能舉辦了。倒是十分可惜!”
靈虛子也說道:“這處天地造化的神仙洞府,為何在周掌門剛剛接任掌門之位時,便無形消失了呢?此事真是蹊蹺!”
其餘三嶽掌門也附和道:“正是此話。”
申公遠接著說道:“他還私自將天狼君藏匿在蜀山,並將其兒子撫養長大。養虎為患,害得我等前來除妖受傷,還害得自己的女兒的卿卿性命!”
公孫羊又說道:“我還聽說,蜀山劍派鎮派之寶‘通天鼎’也被周掌門弄丟了,不是是否屬實呢,趙長老?”
丹晨子等人聽了,俱盯著趙子軒,問道:“公孫掌門方才所說,是真的麼?”
趙子軒看了看眾人,又望了周鶴軒一眼,終於閉著眼睛,輕輕點了點頭。
“好呀!”諸葛明我叫道:“眾所周知,蜀山‘通天鼎’乃是蜀山劍派掌門權柄的象徵,周鶴軒竟將其弄丟,他已然不再是蜀劍派的掌門了!”
一干蜀山弟子聽了,面面相覷,都十分驚恐地盯著周鶴軒。
柏鼎天急忙向眾人說道:“此事說來,還是本派……”話未說完,周鶴軒輕搖手掌,示意他別再說下去了。
周鶴軒仰天長嘆一聲,環視眾人,露出悽慘的笑容,“不錯,是我將‘天狼君’囚禁在蜀山二十年,我還想用他的身體煉製法寶。是我將‘天狼君’的兒子崔浩撫養長大。是我弄丟了蜀山鎮派之寶‘通天鼎’!”
“都是我!都是我!”周鶴軒哈哈笑道:“你們滿意了吧?這一切都是我周鶴軒做的,哈哈哈……”
周鶴軒歇斯底里大聲叫嚷著,將頭上的髮髻扯了下來,披頭散髮,形容痴癲,胡言亂語。陸錚等人愣是按不住他。
周鶴軒時哭時笑,指著丹晨子等人叫道:“你們這幫所謂名門大派,都是一些吃人不吐骨頭的惡狼!覬覦我蜀山不是一天兩天了!你等與自在王、萬獸宮又有什麼區別?”
一會兒又指著趙子軒,大聲罵道:“你一力攛掇我將崔浩父子剷除,你是將我蜀山的左膀右臂都砍了啊!蜀山自毀長城,方有今日啊!”
一會又抱著陸錚哭道:“老夫對不起你義兄崔浩啊!更對不起我那可憐的女兒怡涵啊!”
丹晨子等人心中俱想道:“此人瘋了!”
陸錚、陳岸楓等人想將周鶴軒扯住,豈料他力氣驚人,三五下襬脫了眾人,傻愣愣地看著諸人,輕輕點了點頭,說道:“因果迴圈,報應不爽!諸位,好自為之吧!怡涵,我的孩兒!為父來陪你了!”
說完,周鶴軒隨手抽出飛劍自刎而亡!雖是已經絕氣,可是身子兀自立在那兒不肯倒下。
“師父!”一干蜀山弟子哭喊著,一湧而上,拜伏在周鶴軒的面前,悲天慟地痛哭起來。
柏鼎天等人萬萬沒有想到,周鶴軒竟然走上了不歸路,俱十分傷感地流下淚水。
趙子軒與公孫羊交換了一下眼神,也令弟子攙扶著來到了周鶴軒的屍身面前,放聲大哭起來。
“師父!”沒有人注意到,在遠處有一雙泛著藍光的眼睛,浸滿了淚水,小聲叫道。
他強忍著內心的悲痛,望著周鶴軒的屍身,小聲地說著:“師父!您請安息吧。弟子一定會為你報仇血恨的!”說完,用手將眼中的淚水抹去,如靈貓一般,靈活地向遠處躥去,立即消失得無影無蹤。
趙子軒拜伏在周鶴軒的跟前,大哭道“師兄啊,你怎麼想不開啊!你便是有錯可也不致於以死謝罪啊!這樣一來,可更加的說不清了!”
陸錚將眼角的淚花彈落,大步走上前去,一把扯起趙子軒,恨聲道:“周掌門能有今天,全是被你這個小人所害!你還有臉在這兒胡言亂語?”
陳岸楓也說道:“周掌門一心想將蜀山劍派發揚光大,他這一生的願望都寄託於此。可是也正是他的這個心願,為小人所利用,始有今天的下場。真是可悲可憐啊!”
趙子軒見陸錚動了真怒,急得叫道“陸錚,你一個外人,有何資格來干涉本派事務?莫非這便是無名山的門規麼?”
公孫羊冷笑道:“無名派新晉中原修道大派,便如此張狂,不將他派長輩放在眼裡了麼?”
柏鼎天聽了輕聲說道:“錚兒,你先行退下!”
“師父!”陸錚不解地看著柏鼎天。
憐夢將心情稍事平靜之後,勸道:“錚兒,你先聽你師父的話,別讓他人拿住了話柄。”
陸錚恨恨地瞅了趙子軒一眼,無奈地一跺腳,轉身回到了柏鼎天身邊。
丹晨子看了看眾人,朗聲說道:“諸位道友,蜀山劍派不可一日無主,趁著幾大門派都在這兒,咱們今日便為蜀山劍派重新立一位掌門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