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奕天不服天
“師傅,我輸了。”
看著眼前的棋局,黑色大龍被白色大龍給攪碎,吃掉了,一點都不剩了,就只剩下零零散散的血肉漂浮在空中,隨著棋局的重新開始而消失了。
在這淼淼的雲海之中,無數通體全黑或是全白的建築按照著棋局的擺動而不斷地變換著自己的位置。一個老人家將自己的眼睛給眯了起來,看著眼前的麗人,摸了摸自己的鬍子,看著就倒在自己弟子身旁的那些不肖弟子,除了吹鬍子瞪眼睛,看著這些不爭氣的傢伙以外,這個老人家也只能夠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六根不淨,功利隨心,紅塵相伴,你們難以入道,去吧,去吧。”
老人家的身影在這個時候就開始縹緲在這片樓盤之中,而之前還成為星羅棋佈的樓房也開始緩緩地重新組成了一座巍峨的通天塔,那個老人家則是出現在了那個塔頂的頂端,手指白色棋子,靜靜地看著這片已經迴歸到了白雲渺渺茫茫的世界之中的兩座高塔,同樣是一黑一白。
“清風,明月,送他們回去吧。”在之後,老人家將自己的目光投向了即便是失去了腳下的蒲團依舊能夠鎮定地站在雲海之上,而不是跟那些因為棋力不夠而強行觀看自己的棋局而暈倒的傢伙一樣隨著他們身體的沉重的出現,開始向下沉去,被老人家的道童給帶走了。
“休兒,上來吧,現在的你,有資格在這個地方看一下這片星羅棋佈的世界了。”
這個老人家在看著那個並沒有因為自己的這一次允許而興奮不已的女人,眼睛之中閃過了一絲痛惜和感慨,但是,在這一絲的痛惜和感慨消失之後,就是一絲欣慰。
“在度過之後,你就看穿了那世間種種,經歷的歲月多了,對於一些事情,我們就會麻木了,但是,這樣不代表著我們這些人不會因為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而擾亂我們的思緒,我們需要做的只是將我們的萬千思緒全部融入我們的棋譜之中即可,其他的事情根本不需要我們做出什麼事情,我心即天心,只要有機緣,老夫即便是將自己一身都給拼光了,元神耗盡,魂飛魄散也是在所不辭,對於那個事情,但是,時間快了,快樂,雖然只是一個世界的機緣,但是那樣也已經足夠了。”
看著現在這個老人家,這個少女的眼睛之中閃過了一絲諷刺,但是,在很快,那一絲嘲諷就被這個少女心中所構造的棋盤所緩緩地吸收,成為了她心中那一直襬放在一旁的黑色棋子之中的一個。
“我們的祖師當年為了完成自己心中的願望,於天下棋,但是,可惜,因為一個人的阻礙而功敗垂成,僅僅只輸給了天半子,但是,作為挑釁蒼天的代價,我們奕天閣的氣運被蒼天斬去九成,險些就遭遇了滅門之難,雖然後來歷經你的太師祖,你的師祖兩位祖師的振奮而中興,但是,還是差了一點。”
“但是,在師傅你的手中,奕天閣也重新回到了天下十大宗門之中,但是,也正是因為師傅您改變了不少的規則,奕天閣所在的世界變得更加地恐怖了,無數由古今棋手的棋力所化成的猛獸就在我們所在的這片雲海之下孕育,誕生,肆虐,他們互相傾軋,互相吞噬,就是為了能夠這個世界之中找到一個能顧勝天半子的機會,但是,現在,老師您看到了什麼?”
老人家將自己的腦袋抬了起來,看著那高高在上的天空,眼睛之中閃過了一絲嘲諷。
“老夫當年的瘋狂也釀成了如今的苦果,雖然奕天閣依舊強大,但是,誰又知道,我養出來的那些猛獸居然就像是蠱蟲一樣,吞噬了無數的強者的棋力之後,居然孕育出了那先天棋子的猛獸,在這個時候開始,他們就已經成為了妖,而在這個世界之中,一切已經不再屬於我們奕天閣了,而且,其中最強大的一個傢伙的棋力甚至連我都未必能夠勝過。”
“而且,我還看到了我們奕天閣的未來,沒有想到,奕天閣會在我的手下徹底毀滅啊。”
這個老人家的眼睛之中閃爍著寒芒。
“蒼天既然膽敢算計老夫,那麼,老夫跟它的棋局現在就已經開始了,我倒要看看,他在冥冥之中護佑的那幾只猛獸是否會聽他的話,而且,我還看到了另外一個事情。”在說道這個事情的時候,老人家的眼睛之中就閃過了一絲迷茫,因為這個男人想不起來自己之前看到的事情了,那個身影在他的心靈之中只留下了一個模糊的背影。
“徒兒,你現在就離開這個地方,從此之後百年之內,奕天閣將要封閉,我要跟蒼天進行一場勢在必行的對決了,如果我敗了,在你回到這個地方的時候,就給我立一個碑文就可以了,上述‘老夫一生不服蒼天’即可。”在之後,這個老人家的身影就開始離開這兩座黑白大樓,腹中有一個棋盤在一瞬間飛了出來,而那個黑白的大樓連帶著這個老人的弟子一起被這個老人扔出了這個世界。
“走吧,現在開始,你就是奕天閣第十任觀棋。”
看著緩緩閉上的大門,這個少女的眼睛之中開始出現了一絲淚水,她本來以為自己的師傅會拉著自己一起去死,但是沒有想到,老師最後的選擇是自己一個人去迎接蒼天的邀戰,就像是當年的第一任觀棋老人一樣,而在這個時候,這個少女的眉心開始閃爍起了一絲淡淡的光芒,星羅棋佈的黑白玄塔緩緩地從這個女人的眉心裂開的細縫擠進了她的眉心。
“清風,明月。”
“觀棋老人,我們在。”
“現在,你們就去棋院,從現在開始,奕天閣封閣,直至第九任觀棋老人死亡或者是勝天歸來,而我,會在這個地方,等待老師的回來,老師不回,我繼續代替老師繼續下棋。”
而就在老人的倔強弟子在奕天閣入口處死死地等著的時候,那老人卻是從雲海之上緩緩地飄落了,看著那些猛獸的咆哮。
“棋名,珍瓏。”
老人家手中的棋盤在一瞬間就擴大了,將整個世界都給囊括了進去。
“現在開始吧,我們的下棋。”
老人家將自己的眼睛眯了起來,看著那縱橫交錯之中,那從海水之中緩緩地直起身子的玄武,山巒之巔跳下來的那手中的珠玉在不斷地扭動的老猴子。
“觀棋,從來都沒有勝過你,每一次都是輸你半子,但是,老夫不服,老夫不服,你要收走我們的命,想要從這個地方解脫出去,天,你是不是太相信你自己了啊。”
在這個老人家的身後,有八個墓碑緩緩地閃爍起了淡淡的光芒。
而就在這個老人的身後,雖然身形不一樣,雖然樣子不同,雖然身世不同,雖然經歷不同,雖然種族不太一樣,雖然他們堅持的道路是不一樣的,雖然他們所代表的棋力都是不一樣的,雖然他們所對決的蒼天也是不一樣的,但是,他們身上都有著同樣的意志,我們奕天閣從創閣開始就是跟護佑著眼前的這些傢伙的東西進行戰鬥,那麼,為什麼不能夠戰勝這個傢伙呢?
老人家的眼睛之中閃爍著自己的智慧光芒,而另外的那幾位棋主的殘魂則是在一瞬間飛到了天空之中,一副更加巨大的棋盤也開始了,進行博弈了。
只可惜,這個老人家的眼睛之中看向奕天閣的入口之處,在那個地方,自己的弟子的氣息始終沒有消散,說明那個小傢伙從始至終都沒有準備離開,但是,現在,自己已經不能夠跟她說自己最後看到的那個漆黑的背影了,天地之中曾經將蒼生都給清洗了一遍的大劫難又要開始了,只可惜,在這個世界上面,沒有一個人能夠超脫。
正是因為這位奕天閣的觀棋一輩子都是為了對抗蒼天而不斷地精修天機之法,所以,才在這個世界即將開啟那場浩劫之前,找到了一絲機緣,但是,這一絲的機緣在這個老人家看到之後就再也沒有辦法說出去了,但是,這個老人家知道,在那一片混沌之中,那個身上揹負著四柄長劍,行走之中將天地萬物都化成灰燼和劫灰的生命,那個傢伙是破壞神,天地之中最後的因果,創世和滅世的因果,諸因之果。
突然,這個老人家的眼睛之中一下子就眯了起來。
這個老人家已經將自己的眼睛給眯了起來,因為就在剛才,這個老人家已經意識到了那位破壞神到底是什麼存在了,那是道教之中代表著至高劍道的存在,那是在封神大劫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的那位道門三位祖師最小的,戰力最強的通天教主。
“啊,哈哈哈,蒼天,你想要瞞過我,但是,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你的末日,即便是我們的存在被你磨消掉,但是,在未來,居然沒有想到是那位大人進行毀滅你的職責,啊哈哈哈,只可惜,老夫活不到那個時候了,但是,現在,將所在這個世界的你消弱到了最小的時候,老夫還是能夠做到的。”
在這個老人家隨手拿起了一個黑色的棋子。
“這一次,老夫先下一子。”
在這個時候,那個巨大的棋盤在老人家的操控下面,一個黑色的棋子出現在了那個天元的位置之中。
“蒼天,來吧,現在,來跟我說說你的強大吧,來看看,到底是你強悍,還是老夫的棋藝更加高超。”
“唔,奕天閣的第九觀棋要死了嗎,真是可惜啊,但是我更關心到底是哪一個傢伙繼承了第九觀棋的位置,成為第十任觀棋,畢竟他們這個東西可是掌握了天下很多的情報啊,如果他們不做了的話,有很多事情可是做不起來的啊。”
一個帝朝之中,看著比之前還要巨大的棋盤出現在了虛空之中,那雙金眸之中閃過了一絲危險的光芒,在這位帝皇的身邊,那些臣子也因為這位王者突然爆發自己的氣勢而感到震驚,在他們的眼中,生生熬死了十幾位丞相的皇帝陛下會有著如此恐怖的實力,但是,這些事情也只是存在了一瞬間,在下一刻,就被眼前的這些臣子埋入了自己的心中。
“傳,下界藩王,我兒,周帝。”
“傳,下界藩王,我兒,秦帝。”
“傳,下界藩王,我兒,齊帝。”
……這個老人家的詔令開始不斷地在這個地方響起,開始向著周天萬界所有被他們這個帝朝佔據的世界傳達而去,這個準頂尖層次的帝朝才開始轟然運作了起來。
“陛下,這是怎麼想的?”
已經在朝會上面閉上了自己的嘴巴十幾年的諫臣將自己的眼睛睜開,看著自己的同僚,希望從眼前的同僚口中,從他的家族之中探聽到一些訊息,好讓自己對於這位深不可測的陛下的想法進行猜測,但是,可惜,這個老臣的朋友看著自己的好友,眼睛之中也是茫然一片。
但是,也不等這個老友說什麼,這個鯁骨忠臣就將自己面前的酒給倒入了自己的嘴中,也不管那些酒液會不會順著自己的鬍鬚打溼自己的衣衫,但是,即便是打溼了,現在已經將自己的朝服褪下的老人家也是無所謂的了。
“陛下在老年之後,越來越乾坤獨斷了,已經有了當年那位橫掃了天下,在最後成為了六御之一的大帝的風采了,但是,我們這位陛下現在在死後所能夠前往的地方也只有那個三十六先天福德洞天的火雲洞之中了。”
這個老人家將自己的眼睛給眯了起來。
“我們的陛下一定是看到了什麼東西,在之後才會發出這樣的事情。”
在之後,這個老人家就從自己的手中拿出了那個自己寫下來的專門進行寫的記錄歷朝歷代的皇帝的言行的竹簡,用自己已經很多年咩有拿起來的鐫刻刀在上面寫下了“玄元帝,元兆三千五百年,召天下帝子,來朝歌覲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