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父母俱喪
就在今天，小天佑在自己父親的床邊送走了父親。
而就在之前，小天佑也是這樣送走了自己的母親。
小天佑平時是很愛哭的，但是在看到自己額父親因為自己的過早離世而放不下自己的時候，小天佑強行將自己眼睛之中的眼淚給憋了回去。
雖然還是通紅的眼睛，但是小傢伙現在還是忍住不哭。
“佑兒，你已經五歲了，父親不在你身邊，要好好聽那些叔叔阿姨的話啊。”那個臉色蒼白的男人咳嗽了幾聲之後，眼神就開始飄忽了，“你的母親要來接我了，但是，父親放不下你啊，真的放不下啊。”
但是，在這之後，就沒有但是了。
在小天佑的父親慈祥又不捨地摸了一下小天佑的腦袋之後緩緩地閉上了自己的眼睛之後，小傢伙那雙奇怪的眼睛開始變化了。
小傢伙那履弱的手臂死死抓著那個床板，在那個床板發出了痛苦的哀嚎聲也從來不準備放手。
無數的木刺刺破了小天佑稚嫩的手臂面板，一點點鮮紅的血液開始從小天佑的手臂流出。
小天佑因為那巨大的哀痛而失去了自主的意識，而正是因為這樣事情的存在，小天佑那被他父母隱藏了無數年的東西在這個時候展現出了他的強大和恐怖。
小傢伙那雙為了封印眉心那顆眼睛的陰陽眼再也鎮壓不住那眉心躁動的純粹的災難了。
一隻純灰色的眼睛緩緩地從小天佑的眉心張開。
沒有瞳孔，沒有眼白，什麼都沒有，只有純粹的灰色。
連著著眉心上面那密佈的雷痕在一瞬間被擊碎，被吞納。
陰陽異色雙瞳在這個時候也被那眉心的灰色所侵染，變成了跟眉心沒有任何差別的灰色眼睛。
而就在這些灰色氣息將小傢伙的三隻眼睛都給覆蓋之後，小傢伙渾身上下也開始瀰漫起淡淡的灰色氣息。
那灰色的氣息讓所有生存在這個房間裡面的生命都感受到了難以想象的災難氣息，似乎天地就要塌陷了一樣。
蟲類，鼠類他們已經開始從自己的小屋子裡面鑽出來，往這個房間之外跑去。
但是，沒有等他們離開房間，那幾乎將他們都要給嚇死的災難感覺讓他們陷入了昏迷。
小天佑聽著那些小生物發出的悲慘叫聲，臉上露出了稚童不可能出現的殘忍的笑容。
小傢伙將自己的手從自己的父親躺著的床板上面拿了下來，緩緩地伸向了天空。
而回應小傢伙滿身的灰色氣息的這片本來還算是陰天的天空，在一瞬間就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朝上的漩渦。
雷雲在匯聚，閃電在碰撞之中壯大，肆意地向世人展現著他的威力。
小傢伙那眉心的豎瞳瞪得更大了，鮮紅色的血液也開始從小傢伙的三隻眼睛之中流出。
而就是因為這幾滴血液從小傢伙的眉心流出，無數的雷電開始從上空傾瀉而下。
沒有擊中小傢伙所在的地方，但是小傢伙周圍的那些對小傢伙的父親有敵意的傢伙的家都被擊中了，都在一瞬間化成了灰燼。
而地龍也開始翻身了。
無數的巨石，開始從周圍的山上滾落，大地在一瞬間被撕扯成了兩半。
巨大的裂痕很像是小傢伙現在嘴角掛著的微笑，恐怖而用猙獰。
而就在之前一直在小傢伙上空旋轉的雲漩渦之中開始有一股逆風形成。
漆黑色的風暴在一瞬間將周圍的樹木給吞噬殆盡，但是絲毫沒有傷害到小天佑這個家。
小天佑依舊保持著之前那個姿勢，將自己的手伸向天空。
而正是因為這樣的姿勢，無數的災難響應著小傢伙心中的悲痛，要將無盡的毀滅，無盡的哀傷傾斜在這片何其無辜的大地之上。
所幸是小傢伙對於那些平凡的村民，和藹的長輩們心中還殘存著一些敬仰和濡沫。
在無數災難降臨於此的同時，這些村民的家，這些村民的生命，在這些災難面前，被小傢伙宣告了保護。
但是，更多的還是毀滅。
哀嚎，慘叫，悲傷，失落，無數的負面情緒隨著小傢伙眉心那顆眼睛的睜大而越加明顯。
災難在擴大，無數的天地之劫開始迴歸。
遠方有白光出現。
而就在這個時候，那些絕望的人民在呼喚著仙人的到來，只可惜，在他們看到的遠方出現的白光根本不是那些所謂的仙人，而是。
小傢伙臉上的笑容無比猙獰。
那是隕石啊。
無數的隕石攜帶著無盡的火焰，從天而降。
在這個時候，沒有仙人的出現，沒有神魔的保護。
在這個地方，只有小傢伙代表災難的神魔在大發雷霆，讓世界上所有人感受到他的悲傷。
而正是因為那天地之間不斷爆發的悲傷，讓這隻豎瞳之中隱約有一顆充滿了死寂的星球在緩緩地轉動。
無數的生命在那個地方死去，在那個地方哀悼著死亡的美妙，在那個世界之中，品味著末日的絕望。
一切的悲傷，讓那隻眼睛爆發出更大的威能，天地之中的無數災劫在響應著這份悲傷，在以一種難以想象的順序一個個地降臨此地。
天災，地滅，人禍，三重毀滅的奏響。
突然，小傢伙的肩膀被一個虛弱的手拍了一下。
小傢伙的豎眼停止了張開，但是還是沒有閉上，而是保持著這樣的大小。
但是，小天佑那雙陰陽眼中雷電閃爍，灰色暫時退去。
那雙奇異的眼睛之中反射出來的是自己那位父親。
“爹啊。”
小天佑的聲音是沙啞的，但是正是因為這沙啞的聲音，這小小的迴音，那個虛弱的男人笑了起來。
男人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紅潤，顯然是迴光返照。
但是，小傢伙現在可不知道什麼是迴光返照，小傢伙只知道，自己的父親好像是好上那麼一點。
小傢伙根本沒有注意到，就在自己父親的身後，還有一個父親躺在**，安詳地閉著自己的眼睛。
小傢伙眼前的是鬼，是一個放心不下自己的孩子，掙扎著從輪迴之中逃出來的鬼啊。
“咳咳咳，小佑啊，你又不乖了，爹爹只是閉上眼睛睡一會兒，你就給我鬧脾氣。”
小天佑根本沒有察覺這是自己父親在騙自己。
頓時那想要讓天地都陷入災難的慾望消失了，小天佑恍恍惚惚地伸出了自己的手，想要摸自己父親的臉，抓自己父親的鬍鬚的時候，小傢伙感覺到自己的眼皮十分沉重，就好像自己馬上就要睡過去了一樣。
小天佑在這時候根本不想要睡覺，因為自己的父親就在自己眼前，明明剛剛就快要離開去很遠的地方見孃的，又回來了，那一定是自己的父親捨不得自己。
小天佑又何嘗捨得自己的父親。
父親現在回來了，小天佑是根本不想放手。
“睡吧，睡吧。”
但是，小傢伙聽到了這樣的話語，掙扎著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在小傢伙閉上眼睛之前，沙啞著喊出了一聲“爹”。
而那個男人也是閉上自己的眼睛，根本不敢看自己的孩兒一眼。
因為他知道，自己抵抗不了死亡，自己長留人間對自己的孩子來說是一種禍患。
而就在小天佑閉上眼睛之後，那個虛弱的男人的腳就開始化成了光芒，開始消散了。
“小傢伙，爹要走了，要聽叔叔阿姨的話啊。”
這個男人伸出自己的手，想要摸一下自己孩子的腦袋，再摸一次自己孩子的腦袋，可惜，他是鬼啊。
雙手從小傢伙的腦袋上面透了過去。
那個男人蹲了下來，看著那個倒在地上，睡得十分安詳的寶貝。
“爹也不想放下小天佑，但是，小天佑啊，爹的時間沒有了啊。”
之前本來就不穩定的靈體，因為這位父親的動彈而更加不穩定，消散的速度在加快。
但是，這位父親卻始終將自己的眼睛盯著那隻還是睜開的眼睛。
“回去。”
男人的聲音開始變大。
虛弱的男人就好像是一個已經失去了一切，但是依舊用自己的生命保護自己最珍貴的東西的雄獅一樣，死死地盯著那個眼睛。
男人的身體已經沒有了，但是這個男人依舊發出了這樣的咆哮，對著那隻灰色的豎眸。
“回去。我兒現在還不需要用到你。”
那個男人的眼睛瞪大，死死地看著那隻豎瞳，看著那隻豎瞳緩緩地合攏，直到只剩下一條裂縫。
那個男人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不如歸去，瑾兒，某來了。”
而就在這個男人完全消失之後，在空中似乎能夠聽到一些悲歌唱響的聲音。
小傢伙的父親，就在剛才，用自己的一切，將那個出生就長在自己孩兒眉心上的豎瞳給關上。
“我兒。”
而就在天地的某處，一個老農放下了自己的鋤頭，看著天空之中那顆已經失去了光芒的星辰，發出了悲傷的咆哮。
那是自己的孩兒的星辰，自己的孩子已經離開了。
“去，去找，把我兒和我孫兒找回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去啊。”
那個老男人蹲在自己的農田裡面，灑下了自己的淚水。
而就在這個老農的農田外面，無數的火焰在不斷地咆哮著，宣示著他們皇者的悲傷。
所有的人族因為這位老者的哭泣在心頭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灰色。
“啊……”
那個男人無力地坐在自己的農田之中，呆愣愣地看著現在才長出來的苗。
“為什麼，為什麼，老夫的孩兒總是比老夫先走，女娃是這樣，黎明也是如此，為什麼？”
那個老者身上穿著有無數的稻穗編制而成的衣服，那無數的生命氣息卻留不住那個已經死去的星辰一點生機，但是老者依舊不肯停手，生機還在這個男人的手中匯聚，被這個男人送到自己孩兒的星辰中去。
“伊耆，節哀。”
一隻手封住了這位老者的動作，將這位老者打暈送回了就在一旁的小草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