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無力的感覺向著羅洪全身蔓延而去,羅洪心神一凜,一腳向前狠狠的跺去。一道無形的勁氣從羅洪的身上散發出去,將那些飛舞的雪花吹得四散而去。
右手伸出,一把便是將蛇護法的領口抓住,然後便是將蛇護法提了起來。
蛇護法兀自在獰笑,因為他認為羅洪的死期已到。
他身上豢養的那條碧蛇,可不是一般的蛇,那條蛇融匯百毒,旁人碰之即死,更別說被它咬中了。
“死。”羅洪悶著嗓子低吼一聲,左手握拳,向著蛇護法的肚子便是砸了過去。
“嘭”一聲重重的撞擊聲,蛇護法慘叫著從羅洪的手中倒飛了出去。
他的後背,那白色的衣衫已經盡數撕裂。羅洪這一拳,可是蘊含了九成的力道,就算是剛剛踏入化神境的強者都不敢硬接。蛇護法的腹中,早已經被猛烈的勁氣絞成了一團糟。腸子,胃,肺,各種器官都被粉碎,蛇護法顯然沒有了活路。
“師弟。”那歲數較大的銀護法,連忙縱起身子將蛇護法接住。
誰知那銀護法剛剛接住蛇護法的身子,他便猛然後退了十餘步,然後才穩住了身子。
“好大的力道。”銀護法抬起頭來,臉上盡是驚愕之色。由於雪花四處飛揚,銀護法並不能看清剛才陣中發生的事情。
“師弟。”銀護法低下頭,十分擔憂的喊道。
剛才那力道,已經是蛇護法承受之後殘餘下來的,儘管如此,還那麼可怕。銀護法對蛇護法能夠生還,已經不抱太大的希望了。
帶著蛇護法的身子慌忙的躍出陣外,然後將蛇護法輕輕的放在了地上。
而這個時候,那狂護法也趕了過來。至於舞護法,則需要掌控整個大陣,根本分不出身來。
“銀師兄,蛇師兄怎麼樣了?”那狂護法移過來,便是連忙的問道。
銀護法一邊探著蛇護法體內的狀況,一邊皺著眉頭,然後銀護法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說道:“怕是不行了。”
狂護法一聽,立馬握住蛇護法的另外一隻手,將他的靈力灌注進去。
“筋脈寸斷,丹田破損,生機漸無。”狂護法悲慟。
“嗯……”就在這個時候,那生機越來越弱的蛇護法,卻是忽然的張開了眼睛。
“蛇師兄。”狂護法見狀,立馬便是放聲哭了起來。
蛇護法顫顫巍巍的抬起胳膊來,然後臉上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來。
“銀師兄……”蛇護法低聲喊道。
“蛇師弟。”銀護法湊過身來。
“是……是我太……太莽撞了,不……不過我……我並不後悔。無盡之……海的修士又怎麼樣了,依然躲不過我的暗殺。”說著,那蛇護法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銀……師兄,趁那個修士……現在中了小青的毒,趕緊殺……殺了他……”蛇護法剛說完殺了他,便輕輕的閉上了眼睛,再也沒有了一點生機。
“蛇師兄。”狂護法大吼一聲。
四大護法的關係中,他們兩個的關係最好,因為他們兩個從小便相識。
“我去殺了他。”放下蛇護法的身子,那狂護法忽的便是站起身
來,拔出腰間的寶劍,便欲衝向大陣中去。
“不要莽撞。”銀護法厲聲喝道。
“那小子已經中了蛇師兄的毒,活不長久的,師兄你別攔我,我要親手砍下那小子的頭顱,為蛇師兄祭奠。”狂護法說話間,銀髮銀鬚飄舞,一股凜冽至極的氣息在他的周圍環繞起來。
說罷,那狂護法便握著長劍,衝入到了大陣當中。
銀護法喊來幾名雪殿的普通弟子,將那狂護法的屍首好好看護,然後銀護法向著大陣的中心趕了過去。
大陣的中心,是舞護法的在掌控。
“銀師兄?”剛一過去,舞護法便發現了銀護法的到來。
看著銀護法那陰鬱的臉色,舞護法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因為整個七星飛雪陣都是由舞護法操控,所以大陣中發生的事情,都無法擺脫舞護法的感知,舞護法可是親眼看到蛇護法被羅洪一拳打飛。
“蛇師兄,怎麼樣?”舞護法有些害怕的問道。
“蛇師弟,已經去了。”銀護法嘆了口氣,然後低聲說道。
同時,一種屈辱感湧上了心頭。
想他們雪殿,何時受到過如此的凌辱。被人打上門來,還死了最親的師弟。
想當初,雪殿是何等的威風。整個大荒,除了武神殿和風宮,還有什麼勢力是雪殿的對手。就算是飛雪國的國王,也得老老實實的聽從他們雪殿的話。
“舞師妹,一定要殺了他,給蛇師弟報仇。”這一刻,銀護法心中被壓制了多年的凶性,徹底爆發了出來。
想當年,銀護法也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不過隨著他的年歲越來越大,所以膽子也小了許多。而今天,因為蛇護法的死,因為雪殿的恥辱,銀護法那被壓制了許多年的本性,終於再次暴露了出來。
“變陣。”舞護法嬌喝一聲,七星飛雪陣再次變陣。
她已經感受到了狂護法進入到了大陣當中,她要配合著狂護法,將來者擊殺掉。
七星飛雪陣,是雪殿祕傳的一個大陣。
這個大陣,一共有七種變化,不過以舞護法的實力,最多能夠讓這七星飛雪陣發生四次變化。
隨著變陣,那大陣中的雪花,開始無規則的翻卷起來。同時,一道道的冰刃,從陣中湧現出來。
這便是七星飛雪陣的第三次變陣,冰刃陣。
羅洪在大陣中,一瞬間便發現了大陣的變化。
“又變陣了?”羅洪心頭閃過一絲驚訝。
“不能再耽擱了。”羅洪低聲言道。只是對付四個護法和一群普通弟子,便浪費了這麼多的時間。
羅洪用手輕輕的撫摸了一下胸口的牙印,那裡還有著一絲絲的疼痛。
大意了,竟然面對幾個這樣的對手都受了傷。
至於那蛇毒,羅洪其實早已經化解了。那條青蛇,不過是大荒中的一條靈蛇罷了,還比不上妖獸。當初在妖獸山脈的時候,羅洪都不懼那蛇毒。這經過九離神功淬鍊的身體,已經變得相當厲害。
無數的冰刃向著羅洪刺來,從四面八方。
羅洪根本無處可躲,那冰刃實在是太多了。
羅洪輕輕一躍,手中長槍一晃,便
是數十道槍花被甩了出來。那些槍花輕而易舉的便將那些冰刃擋了下來。
“嗯?”羅洪的神念何其強大,雖然因為這七星飛雪陣的緣故被束縛了不少,但是這七星飛雪陣中的許多動靜還是逃不出羅洪的探測的。
“竟然還有人敢進陣!”羅洪第一時間,便是發現了衝入陣中的狂護法。
“難不成你們以前那點毒便能要了我的命?”羅洪笑道。然後身子化作殘影,手握長槍,快速的向著進入到陣中的狂護法接近過去。
“不好。”羅洪身子一動,便立馬被守在陣法當中的舞護法感知到。
“師兄,你不是說那人中了小青的毒了嗎?可是我發現他並沒有受到什麼影響。”舞護法連忙對身旁的銀護法說道。
“不可能,他明明中了小青的毒。”銀護法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鐵青。
“他是從無盡之海而來的,說不定他不受那些毒的影響。”銀護法忽然說道。
“那狂師兄?”舞護法焦急的說道。“不好,他現在向狂師兄所在的方向衝了過去。”
“唉!”那銀護法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然後在地上狠狠的跺了一腳。
“取我兵器來。”然後,銀護法對著身後的幾名雪殿弟子喝道。
那幾名雪殿弟子也知道情況不對,於是連忙的退了下去。
“銀師兄,你要入陣?”舞護法有些擔憂的問道。
“蛇師弟已經去了,無論如何,我也得保住狂師弟的這條命。”銀護法銀髮發揚的說道。
那幾名雪殿弟子的速度相當快,只是瞬間的功夫,幾個人便抬著兩柄巨錘回來了。
那是兩柄相當碩大的錘子,那錘子比一般人的腦袋還要大上幾分,通體泛著銀光。
銀護法的身材並不魁梧,起碼和狂護法比起來就要差許多,反而顯得十分單薄。
而在這個時候,就是這看起來十分單薄的身體,卻是一把將那兩柄巨錘拎在了手中。
兩柄巨錘入手,銀護法身上的氣息便猛然一變。
那種無盡的氣勢,猶如高山的威壓一般,從銀護法的身上散發出來。
這猛烈的氣勢,讓其身後的幾名雪殿弟子都忍不住倒退了數步。在他們的臉上,盡是驚訝的神色。
這幾名雪殿弟子,每個人也都有著天王境的實力,在大荒來說,並不弱。他們幾人進入雪殿的時間並不長,以前根本沒有見過銀護法出手。
雖然知道那兩柄巨錘便是銀護法的武器,但是他們卻是不怎麼相信以銀護法那單薄的身體能夠拎的起那兩柄巨錘來。
而就在這一刻,他們從銀護法身上感受到了無盡的壓力。那種壓力,他們只從殿中兩名長老還有殿主的身上感受過。
“師妹,這裡就交給你了。”銀護法掂了掂手中的錘子,然後扭頭對舞護法說道。
“師兄,你就放心吧。”舞護法堅定的說道。
聽到舞護法的保證,那銀護法爽朗的一笑,然後拎著錘子,便是衝入到了七星飛雪陣當中。
眼看著銀護法衝入陣中,舞護法的眼角不知不覺凝聚出了一絲淚光來。
“取陣旗來。”舞護法喝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