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遊說高庸涵流『露』出的些許變化,對於陶慎言來說,無疑是一種鼓勵。他走回桌旁,將桌上的碗碟重新擺放,然後指著左下方的一個碟子說道:“這是太河源,也是殘存中族人最大的一塊聚集地,可惜已被異族團團圍住,只要重始宗騰出手,遲早保不住。”跟著又指向右上方的一個碟子說道:“這是懸空島,雖然皇六子----悠說道:“此人能為我所用麼?”
陶慎言的影子突然出現劇烈的波動,站了起來立在陶慎言身側,一個虛幻的人影搖頭道:“我看很難。”
“哦?”
“我觀此人膽識謀略、胸襟氣度均十分出眾;而且,此人『性』情堅忍,加上久歷宦海,不是幾句話就能說服的。”
“這麼說來,是沒有希望了?”陶慎言聲『色』不動,眉『毛』一抬。
“這話倒也不盡然,御人之道無非那麼幾條,或以禮待之,或以義縛之,或以恩結之,或以情困之,或以利誘之,或以威震之,或以刑制之。但是對高庸涵這種人,我看還是施以恩惠,再輔之以大義,還要有耐心,才有望被宗主所用。”
“嗯,我也是這麼想,不過就怕緩不待急啊。”
“那就沒有辦法了,除非想法子控制住他的靈胎,不過這麼一來,終究還是落了下乘。”那個影子和陶慎言的關係似乎很奇怪,雖然嘴裡仍稱呼其為“宗主”,但是語氣中卻殊少恭敬之意。
陶慎言也不介意,良久,才彷彿下了狠心一般緩緩吐出一句:“此人若能為我所用,我當以國士待之,若是不能,嘿嘿,那就只有一個法子了。”
“你以後要是想殺他的話,我倒是願意出手。”那影子淡淡地說到。
“那倒不必,憑他那點修為,怎麼能煩你出馬?”陶慎言看著影子的目光,突然流『露』出一種得意,似乎還有那麼一絲『奸』詐。跟著換了一個話題:“這次鳳羽族究意堂好大的手筆,一下子出動了三位長老,一個小小的東陵府,只怕還不值得如此吧?而且不惜為此得罪了蘊水族,想來蘊水族那邊一定不肯善罷甘休,只是這麼一來,東陵道的百姓可就遭殃了。”
“一個東陵府當然不值得大動干戈,究意堂這麼做,定是別有所求。這次在紫壺關外看到的景象,很有可能也是究意堂所為。”影子似乎一點也不關心可能到來的紛爭,依然是那種冷漠的語氣。
這次,陶慎言得到陶敦方的玉柬傳書,說是東陵道危急,便放下手中所有的事情,星夜趕往東陵府。在他看來,要想實現心中的大計,非得靠葉帆和高庸涵不可,只要此二人能被說服,必然會使陶氏無論從聲望還是民心上遠遠超過葉氏皇族。甚至在路上,陶慎言就暗自希望,最好東陵府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這麼一來,自己及時出現,再動用陶氏的力量鼎力相助,就會顯得異常可貴。這正是雪中送炭,遠比錦上添花的效果,要來的好的多。
可是到了紫壺關才發現,此處已然被蘊水族佔領。當然,以陶氏宗主的名頭,蘊水族還不願輕言得罪,只是留下陶慎言一行盤桓了數日。陶慎言急於過關,蘊水族的統領無奈之下實言相告,不是不放行,而是紫壺關外突然出現了兩株鬼哭藤,根本過不去。
陶慎言要是硬闖的話,鬼哭藤當然攔不住他,但是卻會過早地暴『露』實力,無奈只得掉轉頭回到太河源。臨行前派遣死士,拼命衝破鬼哭藤的阻攔,帶信給陶敦方,命他無論如何想辦法,救出葉帆和高庸涵。可惜晚了太多,陶敦方收到傳書之時,歷山已經貼出佈告,葉帆竟然莫名其妙地死在什麼修煉法陣中,這不是無稽之談麼?最起碼,陶敦方本人就壓根不信。
接著,東陵府一連串的變故,令人眼花繚『亂』,應接不暇。歷山接掌東陵府以後,不知為何對陶氏大加打壓,陶敦方見事不妙,悄悄跟著商隊北上眉月灣,一起坐船出海,一路到了湘霖渡。在湘霖渡,陶敦方意外地看見了高庸涵,雖然對他為何銀髮變黑髮有些不解,但是本能地躲在暗處,並命人悄悄跟著高庸涵,打探到了他的落腳之地。
船一到淺笑灘,陶敦方便棄船上岸,星夜趕路快馬疾奔,趕在高庸涵到達太河古渡的前一天,到了天子城。隨即拜見陶慎言,將發現高庸涵行蹤的事情一一稟報,這才有了今天仙客酒樓的這場酒局。
其實,剛才陶慎言的言談中,大多都是做戲,不過也確實有幾分真話在裡面。以陶慎言的老到,自認為這一番做作,足以令高庸涵動心。
不過回想起紫壺關外,突然出現的鬼哭藤,著實有些讓人懷疑。根據陶氏遍佈天下的眼線,陶慎言在半月前得知,究意堂的四長老鳳如醉曾經在紫壺關現身,而後在東陵府一閃而過,莫非是和鬼哭藤有關?聯想到鳳羽族歷來的種種神祕之處,加上歷山依附於究意堂,獨霸東陵府,而其時蘊水族恰好被鬼哭藤擋在了紫壺關,這裡面就有很大的問題了。
想通了這一點,陶慎言更加可以肯定,究意堂一定有極重要的原因,才會如此不計後果。
“可是究竟是什麼事情,竟然使得究意堂如此妄為,不惜同時開罪蘊水族和人族?”百思不得其解時,一個念頭突然清晰地冒了出來。陶慎言終於動容,失聲道:“難道,是為了那個傳說?”
“不錯!只能是這個理由了。”那影子點點頭,顯得十分肯定。
陶慎言沉默良久,方才自言自語道:“想不到那個傳說竟然真有其事,看來以前的計劃,是要調整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