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曆九五七年二月初,高庸涵經過一個多月的日夜兼程,終於抵達浮雲巔山腳下。遙望逶迤曲折,在群山中若隱若現的擎蒼古道,一時間不覺唏噓連連。上一次來這裡還是二十年前,那時他剛剛成為東陵道護軍的一名軍校,&網--悠走出一個身影。眾人聞聲都看了過去,只見那人竟是一名人族老者,驚訝之餘無不長出了一口氣,以為這一下不至於送命了。高庸涵當然無須考慮死活,只好奇地大量著那名老者,此人身材瘦長、鬚髮皆白,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雍容大氣,只是眉宇之間不時閃過一絲陰狠。
“這老者是何來歷,怎麼看著有些眼熟?”高庸涵仔細想了一下,記憶中卻從未見過此人,何以又會生出熟悉之感?正在他沉思之際,就聽得人群中有人高聲呼喊。
“榮大人,我是你府上家丁胡全的鄰居,那年曾跟他去府上給大人磕過頭,承蒙大人還賞了我幾個銀錢。”一名四十多歲的漢子揮動著手臂,拼命朝那老者跟前擠了過去,一邊擠一邊喊著:“還請大人開恩,幫我們跟這些仙師求求情,放大家一條活路吧!”
“求榮大人開恩!”一聽那漢子的話,眾人方回過神來,紛紛高呼著朝前擠去。
“都滾開!”一名獸族修真者猛地攔在那老者身前,爆出一聲炸雷似的大喝,將眾人震得東倒西歪癱軟在地,方才獰笑道:“你們這些不知死活的東西,居然敢冒犯我們宗主!”
“怎麼,虎風出什麼事了麼?為何詭門的宗主換成了這個榮姓老者?”高庸涵心頭冒出一連竄的疑問,盯著那老者越看越眼熟,可就是想不起在哪裡見過他。
“榮大人,你可得為我們做主啊!”那中年漢子眼見事情不妙,不由得哭出聲來。
“嘿嘿,你們求到我頭上的時候甜言蜜語,轉過身卻罵我是『奸』臣、叛徒,以為我不知道麼?”那老者冷笑道:“起初我忍辱負重,自甘揹負一生罵名,苦心周旋於重始宗和異族修真者之間,不就是為了護住你們這些人。”
“可是結果呢?”那老者顯見心中十分不平,怒吼道:“你們在背後百般詆譭辱罵於我,葉厚聰那個小兒出爾反爾,在沒弄清是怎麼回事的時候,就把我的‘英國公’給收回了。”
“原來,此人便是榮謙!”高庸涵一聽到英國公三字,立刻想起了面前這位老者是誰,只是聽他話中滿含怨恨,不禁暗暗搖頭:“這麼一點委屈就忍受不了,看來當年交口讚譽的榮尚書也不過如此!”
難怪高庸涵覺得眼熟,全是因為榮書雋的緣故。此人正是榮書雋的父親,前大衍國重臣,後來投靠重始宗甘當鷹犬的榮謙!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