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七章巧舌“胡說,我哪裡對他還有什麼情意!”那人的一句話彷彿戳到了納蘭的痛處,當即給頂了回來,卻不知這麼一說恰恰落入到那人的圈套之中,“當初叫你對付玄元宗,要不是我暗中派人遙相呼應,你以為光靠重始宗那點實力,能如此輕鬆地將玄元宗踩在腳下?”
“你說的一點也不錯!”那人連連點頭,“正是那次對付玄元宗,我發現咱們配合起來得心應手,所以才會在今天想要和你再度攜手。”
“我憑什麼要和你合作?”納蘭又是一聲冷笑,傲然道:“我是什麼樣的人,你多少總該知道一點才是!”
“其實我早就想來沐芳谷找你,可惜秋『潮』那個老怪物一直藏在洗劍湖底,我的修為又遠遠沒有恢復,所以才一直拖到今天。”那人淡然一笑,有些幸災樂禍地說道:“如今那個老怪物被幾條鸞龍殺死,你又受了重傷,若是鸞龍部族前來尋仇,你拿什麼與他們鬥?”
“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納蘭雙眉一抬,眼中『射』出一道精光,“我若是害怕鸞龍部族,當日就不會對付那個小丫頭。況且,就算霜月海的人真的來了,我也自有辦法應對。”
“你這又是何苦?”那人面上閃過一絲憐惜,嘆道:“當此情形,整個厚土界除了我可以幫你之外,還有誰敢向鸞龍出手?”
納蘭知道那人說的是事實,不禁默然,片刻之後才沉聲說道:“既是如此,你又為何要抓我的人?再者說了,你如今修為大進,手中又有貝----悠說道:“難道你就不怕他日後作梗,成為極大的麻煩?”
“哈哈哈!”那人大笑,說道:“如果一個人日後僅僅是有可能成為我手,我就提前殺了他,這是我所不屑也不會做的事情,換你的話你會這麼做麼?況且,我不是那種容不下人,沒有胸襟、自信的人!”
這句話一出口,那人腰板一挺,一股強大的氣勢立刻充斥整個霧紗洞,這也許便是所謂的王者之氣。那人笑聲漸畢,繼續說道:“之所以放他走,是因為天機門掌教權機真人和高庸涵的師父權思真人,早於去年十一月就趕赴道祖崖負荊請罪,他們如今被囚禁在道祖崖後山。你說,高庸涵會怎麼做?”
“你的意思,是想利用高庸涵及其手下那一幫殺手,和丹鼎門打個兩敗俱傷,而後你再出面,坐收漁翁之利?”那人稍稍一提,納蘭隨即醒悟。
“丹鼎門遲早都是要對付的,有人能幫我們解決一些麻煩,何必非要自己費那個力氣?”
“哼!”納蘭心中暗想,那人說得冠冕堂皇,說到底不過是想借高庸涵之手,對付丹鼎門現任宗主丹泰常。若是真的出現這種結果,對自己的計劃也極其有利,當下不再反駁。
“還有一點,如今重始宗已經是眾叛親離的局面,總得有人先跳出來不是?”那人的笑容一時間變得無比狡詐,頗為得意地說道:“這個人選,環顧當今天下,惟有高庸涵最合適。他身兼天機門和玄元宗的重任,必然不會容忍重始宗無休止的進『逼』,只要給他一段時間,我們都不需要動手,自然會是好戲連臺。”
“再有一點,十二疊鼓樓的宗主月先生究竟是何方神聖,我到現在也搞不清楚;他既然能將十二疊鼓樓交給高庸涵,一定不會安什麼好心。所以沒弄清楚這個月先生的身份之前,你我都不必急於出面,只需要坐山觀虎鬥即可!”
不愧是當年的原界帝君,種種設計精妙無比,內中環環相扣,無一不是殺機暗伏!納蘭聽了大感心驚,若論權謀機變,自己的確比不上此人。
“等到他們拼個你死我活,元氣大傷之際,以你的苦行者,再加上我手下的一幫子人,何愁大事不成?”那人說到這裡,才猛然意識到自己有些得意忘形,話說的實在有些多了,當下言不由衷地加了一句:“只有這樣,才能以最小的代價,換來厚土界的徹底安寧!”
“好一個一箭數雕的妙計!”納蘭點了點頭,靜靜地看著那人,良久之後才沉聲道:“只希望你能遵守然諾,否則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那人大喜,知道納蘭終於為自己說服,當下指天劃地,慷慨言道:“你大可放心,此心可鑑天日,如有違背,永世不得超生!”
到此地步,納蘭惟有姑妄言之姑妄聽之,只是心中有些好奇,高庸涵此時身在何處,作何打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