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璃盞之再續前緣
秉燭嚇了一跳,見墨離朝這邊走來,下意識地擋在了墨竹前面,張開雙臂一副母雞護崽的模樣。
墨竹搖搖頭,將秉燭推開,迎著他清冷的目光揪緊衣領,“對不起師父,我不想留在這裡了,我想去外面的世界走走。”
“為什麼不跟我說?”墨離在離她五步遠的地方停下,皺眉看著她在夜風中有些單薄的身子,“深更半夜不辭而別,這是誰教你的?”
如果不是他發現得及時,還不知她倆會跑去什麼地方,外面人心難測,萬一像上次那樣碰上個歹人,出了事,他找誰去要人?
墨竹語噎,“那……我現在跟你說了,可以走了吧?”
秉燭看了看墨離的臉色,有些為難地拉了拉墨竹的袖子,勸道:“小竹,我們就回去吧,大不了下次再走好了。”
看墨離的樣子,把他惹毛了,捨不得罰小竹,最後倒黴的還是她。
墨竹堅定地搖了搖頭,提高了聲音道:“不要,我非要今天走!”
她不要再當師父的累贅了,待得越久,給師父添的麻煩就越多,與其這樣,還不如走得遠遠的,至少她會心安一點。
她總要學著自己長大,不能什麼事都依靠著師父,否則,萬一哪一天師父不在身邊了,她怕她會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以後的人生。
墨離眸色一冷,隱隱帶了絲怒氣,“你馬上給我回月華殿睡覺,離開這裡,想都別想!”
“我又沒有籤賣身契給你!”墨竹也生氣了,說話也沒想著過腦子,口不擇言地嚷了出來。
墨離臉色難看下來,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那一刻她的身體開始整個透明發光,頓時大驚失色,“你……”
墨竹驚恐地看著他,整個人恍若一尊會發光的雕塑,偌大的山門被強光覆蓋,虛幻透明的衣角在一片刺眼白光中翻飛,一寸寸消散開來,嚇得她叫出聲來。
“師父——”
“小竹!”墨離大為驚駭,眼睜睜看著她的手在他手中慢慢變虛幻然後消散成點點光斑,手指下意識地一收,只在那片白光中抓到一片空白,白光散去,墨竹早已不見蹤影。
秉燭已經被嚇呆了,怔怔地看著那片白光慢慢減弱然後不見,如夢初醒一般地受驚道:“小竹……小竹呢?”
墨離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幾乎不敢相信剛才那道強光的由來,“……九璃神力?”
眼前一陣陣暈眩,怪不得她自從蓬萊塢回來後頭發就變成銀色,夜夜噩夢不斷,他以為是她的記憶隨著年齡增長開始在慢慢恢復,沒想到竟是因為它,九璃盞!
不知是機緣巧合,那九璃盞竟在六界消失五十年後,竟又陰差陽錯地回到了她的身體裡,他壓根就沒想過這一點,是他大意了。
此刻,群山萬壑間,無數道纖細彩光劃過天海夜雲,竟是成百上千只五彩斑斕的蝴蝶抬著的一頂蓮榻,紫水晶風鈴清脆作響,紅色蓮帳層層閉合,看不清裡面的人影。
舞未央被捆綁著扔在地上,恨恨地瞪著斜躺在軟榻上的紅衣男子,華麗流蘇順著衣襬直垂下地,墨色長髮不束,妖冶隨意地散落在身上、軟榻上,那張禍國殃民的臉上,眉間盛開著一朵華貴豔麗的鳳凰花,眉目如畫,眼波流轉間,渾然天成的妖媚勾得人意亂情迷。
饒是舞未央看久了也不由得有些痴迷,如此一個傾國傾城的美人兒,只怕是男人也甘之拜倒在他腳下,怎麼長樂哥哥,就一點也不動心呢。
“看夠了嗎?”勾人心魄的聲音響起,鳳連城慵懶地抬了抬眼,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舞未央不無尷尬,慌忙移開眼,“誰要看你了?我家長樂哥哥比你好看幾百倍呢!”
“什麼時候成你家的了。”鳳連城嘲諷地笑,修長手指撫上自己的臉頰,那臉上曾被長樂傷的一道口子竟沒留下一點疤痕,依舊美得妖嬈嫵媚,“那男人如此不懂風情,險些毀了這張天怒人怨的花容月貌,幸得我蓬萊島的靈丹妙藥也不少,不然若是以後朝夕相對,心疼的可是他。”
“你這個妖男……你惡不噁心啊!”舞未央對他的那一丁點好感一下子蕩然無存,忍不住破口大罵,都是因為這個變態妖男,對長樂哥哥一直心懷不軌,氣得長樂哥哥舊疾未愈又增心病,沒想到他竟如此不要臉皮,當著別人的面也可以說出這般不知羞恥的話來。
鳳連城眼神驀然一沉,伸手揪住她的衣襟將她提了起來,目光狠絕道:“我警告你,若是我沒在醫聖仙島見到長樂,你知道欺騙我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