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文罰
終於可以飛簷走壁了，此刻走在小花園的路上，李清雪心情格外的爽，遠遠的就見幾個下人聚在假山旁的涼亭裡，說著話。嘴角不由的一彎，看來今天還能更爽。
看了眼水墨，示意她走過去，水墨心領神會，點了點頭。
“呦！水墨姑娘,怎麼得閒來這小花園？來來來沒事坐一會。”
掌管炭火的馮婆子，抓了一把瓜子塞到水墨的手裡，四下瞅了瞅接著道：“咱們姐幾個正聊著呢，我們聽門房人說小姐變得跟仙女一樣？是不是真的？”
水墨接過瓜子，只是站在眾人當間，沒有坐下。
小丫鬟音兒好奇的湊了湊“水墨姐姐，你都升了小姐的一等丫鬟，這事定曉得，就告訴妹妹吧，小姐怎麼變化如此之大。”
水墨咧了咧嘴“我們還是不要私下裡議論主子，這樣總是不好。”
“呦！果然是攀了高枝的，說話都是大義凌然的。”馮婆子撇撇著嘴，一張馬臉拉了下來。
“呵呵，水墨姑娘，別買關子了，都在傳老老爺給小姐做了換臉，要不然怎麼關在靜默堂半個多月，還不讓人接近。”趙媽媽團團臉，一副笑眯眯的模樣。
音兒笑道：“趙媽媽剛才你還說都傳是老老爺給小姐一粒仙丹呢，怎麼這會子就變成換臉了，聽著怪嚇人的。”
李清雪躲在假山後，聽著嘴角不由的抽了抽，這就叫做叫眾口鑠金。明明是讓水墨傳話出去是自己用了老老爺得的一顆靈丹，外加老老爺給運功理氣......
“大家別瞎說了，主子知道了定輕饒不了你們，小姐是變得漂亮了，但也不是一天變的。女大18變嗎，就單看王爺王妃的模樣，小姐還能差了！再說老老爺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高人，有些護膚養顏的祕方定不會錯，可別說什麼換臉，仙丹什麼不著邊際的話了。”水墨放下手裡瓜子，轉身就要走。
“誰信啊，都說小姐跟換了個人似的，保不齊不會是被什麼附身了呢？再說水墨你不去告狀，主子還能知道我們在這說這話？”馮婆子拉著臉，陰陽怪氣的道。
“不用告狀，我都聽到了！”
明明很是清脆，甜美的女聲。眾人聽的渾身冒汗，呼拉下都跪了下去。
全都低著頭，盯著來人的水粉色繡花鞋。
李清雪止步在水墨身邊，抬了抬手，示意她起身。
“都把頭給我抬起來，馮媽媽，你看看我可是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附了神？趙媽媽你也看看，我這臉可是假的？”
馮婆子一聽這話，一張馬臉嚇得慘白，而趙媽媽原本笑面虎的臉上也掛不住笑了。
“音兒，你抖什麼？”小丫鬟音兒一聽小姐點到自己更是抖的如篩糠般，磕磕巴巴的“我我我~~小姐饒命！”
李清雪撩起衣襟，轉身坐在了石頭墩上，嘩啦啦的抓了抓桌上的瓜子。
“這真是閒啊，看來你們的能力都沒得到好的發揮，趕明兒個得讓吳媽媽多派些活計與你們。”
“奴婢知錯！”三人異口同聲道
李清雪譁下將手中的瓜子揚了一地，語調冰冷道：
“你們的想象力可真是豐富，馮媽媽你是府裡的老人了，你說這背後議論主子當如何處置啊？”
“啊~小姐老奴該死，老奴該死！請小姐看在我這7，8年來盡心盡責的份上輕饒了老奴吧！”
李清雪皺了皺眉，看著這三人，撲哧一笑：
“也是，讓你們長點記性就好，依我的脾氣定是打個半死，想想你說的也對，你們可願意文罰？”
三人千恩萬謝，心理樂開了花，管它什麼文罰，總是比屁股開花要好的多，這小姐到底還是個小丫頭。
可直到她們頂著日頭，一人腦頂帶了個紙做的大高帽，身上掛著大牌子，跪在內院入門的大道上的時候，才知道文罰是什麼，腸子都毀青了，恨不得哭死~，怨得了誰，小姐讓自己選的。
這以後是再也不敢多嘴了~
蘇瑾打門外進來，遠遠就見路中間跪了三個人，頭上戴著尖尖的帽子，身上掛著牌子，走近一看，差點沒樂抽了。
“我是長舌婦！”“我有罪！”“求求你們給我們點個手印吧！”
低頭一看，她們身前放著個印臺，一張紙上寫著“我等出言詆譭主子，甘願文罰，請路過的您，高抬貴手按個手印，代表您看過了，集齊了100個手印我們就算贖罪了！”
不用想定是清雪做的，這丫頭，呵呵一笑，沒言語，越過給自己磕頭的三人徑直走向碧華堂。
李清雪見母親進了屋，起身迎了過來，向母親身後的丫頭們使了個退下的眼色，然後撅著小嘴道：
“想著下午來你這學習，還不如中午就在娘這蹭飯吃呢，結果還不見你人。”
蘇瑾白了一眼賣乖的丫頭“我且問你，外面的那三個人可是你的傑作？”
“是啊，娘她們聚在背後說什麼我又換臉了，又妖怪附身了，又吃了外公的仙丹，這府裡的下人都這麼傳，將來要是傳出去可就更不像話了，定要狠狠的整治才行，是不是啊娘？”
“所以你就將人放在我正院的大門口？”
李清雪嘿嘿一笑，拽過蘇瑾的衣袖“娘~~~你是一家主母，當然放在您這代表的是一種態度，對吧！”
蘇瑾撤過袖子：
“哼！你個鬼精靈的，也是你的樣貌變化是過於大了，這事到是母親給紕漏了，你這樣管一管也好，可怎麼也得有個說法不是。”
李清雪眨了眨眼睛，走到椅子邊自顧著坐了下去“當然有了，我早些日子讓人將話傳出去了，說是老老爺給我弄了顆靈丹。這今日故意將她們大張旗鼓的懲罰，一來讓他們閉嘴，二來越是掩蓋他們就越是深信這靈丹的存在。”
蘇瑾呵呵一笑，“你這是把所用的東西都推到你外公頭上了？！”
“母親，外公本是世外高人，整日神龍見尾不見首的，說的不玄，人家還不信呢，怎麼也比說我得了仙緣的好吧？有人想要靈丹?找我外公可就難嘍！”
蘇瑾點了點頭，細細的看著自己的女兒，心裡說不出的美，原本自閉個性古怪的女兒如今變得如此，呃~也不是說原來的閨女多不好，只是誰不稀罕出色的娃，何況這娃還是自己個的。
母女倆聊的非常融洽，午飯吃的格外的香。
只是蘇海川老人家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閨女和外孫女賣了，此刻正身處於一處地下河洞裡，望著水中的華光，逆行催動功力，猛的噴出一口心頭血，正好落在了那處......